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63章 欺我太甚!

第463章 欺我太甚!

2026-04-22 04:10:16 作者: 北極熊大人

  李真並不打算放過孔公鑒,他站在殿中央,面對著孔公鑒,再次開口。

  「漢朝的時候,你們忠的是劉家。唐朝的時候,你們忠的是李家。宋朝的時候,你們忠的是趙家。元朝的時候,你們忠的是孛兒只斤。現在到了大明,你說,你們依然忠君愛國!」

  李真的目光從孔公鑒臉上掃過,又掃過那些文官的臉:「一千多年,換了多少個皇帝,你們就忠了多少個皇帝。這忠君愛國,到底是忠的君,還是忠的官爵?」

  孔公鑒的臉色鐵青,他畢竟年輕,而且從小在衍聖公府長大,哪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就算是當今陛下,對他都禮遇有加。

  殿中的那些文官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李真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衍聖公,我不是說你們不忠。我是想問,你們的『忠』,和普通百姓的『忠』,有什麼區別?」

  「百姓忠的是這個國家,忠的是這片土地。他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耕田、織布、交稅、服役。不管誰當皇帝,他們都在這片土地上活著,死了埋在這片土地里。他們的忠,從來不換。」

  李真拱了拱手:「你們忠的,是一個一個的皇帝。可皇帝換了,你們的忠也跟著換了。所以,衍聖公,你們的忠君愛國...........」

  「我看不明白!!」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朱標坐在御座上,眉頭微微皺著。

  

  他想不到李真竟然會說這種話,這些話可太重了,重到連他都覺得有些過了。場面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那些文官的臉色已經從難看變成了憤怒,有人已經在蠢蠢欲動。

  果然,一個文官受不了了。

  禮部侍郎從隊列里衝出來,臉紅脖子粗,他手指著李真,聲音都在劇烈顫抖:「杏林侯,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是指責天下文人嗎?你可知,良禽擇木而棲,北元殘暴不仁,我們棄暗投明,難道還錯了嗎?」

  「歷史上武將投降的例子,還少嗎?」

  李真看著他,並沒有生氣,甚至有些佩服他的勇氣,畢竟他敢出頭。

  「這位大人說的不錯,」李真輕蔑一笑,「可是武將投降,會將此事,視為恥辱!更不會到處說自己忠君愛國!」

  「至於你說的,良禽擇木而棲?」李真搖了搖頭,「當時的周天子,絕對算得上是參天大樹了吧?那孔夫子為何不找他呢?為什麼還要周遊列國?」

  李真看著孔公鑒,「衍聖公,你比我讀書多,你能告訴我嗎?」

  孔公鑒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李真這話跟扇人耳光有什麼區別?

  「李真!你大膽!!」

  禮部侍郎突然暴起,不僅臉上紅得發黑,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你竟然如此侮辱先賢!我雖然是一介文人,手無縛雞之力,但要跟你決一高下,我還是敢的!我要跟你一決生死!」

  「你?」李真有些詫異,他想不到禮部的人竟然這麼勇敢。

  可李真還沒說話,他身後的勛貴們,就先一步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藍玉笑得最大聲,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拍著李景隆的肩膀,聲音大得整個殿內都能聽見,「李景隆,你聽到沒有?這個老匹夫要跟李真單挑啊!簡直比我當年還勇敢!起碼我當年不知道啊!!」

  李景隆搖搖頭,也笑了,笑容里充滿了同情:「希望他能比城門結實一點吧!」

  殿中的笑聲越來越大,連一些原本想忍住的勛貴也忍不住了,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文官們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們攥著拳頭,咬著嘴唇,但始終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夠了!」御座上的朱標喊了一聲。

  殿內一下子安靜了。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朱標。

  朱標坐在御座上,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他先看了李真一眼。

  「李真,你這話說得有點過了。下次不能這樣了。」

  李真乖乖點頭,拱了拱手:「是,臣失言了。」說完就退了回去。

  百官看得目瞪口呆。李真說了這麼大逆不道的話,把衍聖公和天下文人都得罪光了,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一句「下次不能這樣了」,就算了?連個罰俸都沒有?

  朱標又看向孔公鑒,「衍聖公。」

  孔公鑒雖然臉色難看,但還是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臣在。」

  朱標點點頭,「你想讓孔家子弟在大學當個先生,朕同意。不過這朝廷的官職,不可輕授,需要從各方面考慮!」

  他看著孔公鑒,聲音加重了一些,「你可明白?」

  孔公鑒嚇了一跳,連忙行禮,「臣治罪。臣僭越了。可剛才臣只是建議,並沒有……」

  「好了。」朱標開口打斷他,「此事,不要再提了。」

  孔公鑒低下頭,不再辯解:「是,臣知錯。」

  殿內沒人再說話,朱標看這種氣氛,也商量不出什麼事了,便對一旁的太監示意。

  太監上前一步,尖聲喊道:「退朝——」

  百官行禮後,便魚貫而出。

  李真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慢。李景隆和藍玉一左一右,像哼哈二將一樣跟在他身後。

  出了殿門,李景隆一下子就湊到李真面前,「李真,你可真猛啊!連這話都敢說!我服了!徹底服了!你在草原上殺人的時候我都沒這麼服過你!」

  藍玉也湊過來,他比李景隆沉穩些,皺著眉頭說:「你說這些話,不怕被天下文人的唾沫淹死嗎?他們打不過你,但寫文章罵你,你能怎麼辦?你總不能把天下讀書人都殺光吧?」

  李真無所謂地笑笑:「你們剛才不是說挺我嗎?有你們在,我怕什麼?至於那些文人要罵,就讓他們罵吧。他們寫的那些文章,我又看不懂!」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笑聲在宮道上迴蕩,引得周圍的官員紛紛側目。文官們遠遠地繞過他們,低著頭,快步走過,誰也不敢靠近。

  李景隆衝著那邊喊了一聲:「看什麼看?有種過來單挑啊!你們剛才不是很勇敢嗎?剛才那個要跟李真決一死戰的呢?人呢?跑哪兒去了?」

  沒有人敢回應,現在陛下不在,就算挨打估計也是白打。

  這時,朱標的貼身太監從後面追上來,對著他們三人行了個禮,「侯爺,陛下請您去武英殿。」

  李真點點頭:「知道了。」他轉過身,看著李景隆和藍玉,「你們先走吧。我去一趟。」

  李景隆和藍玉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跟著太監消失在宮道盡頭。

  李景隆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對身旁的藍玉說:「咱倆從洪武朝開始,就是太子黨,但是跟李真還差一層啊。」

  藍玉看了李景隆一眼,搖搖頭,「你說的不對。」

  李景隆愣了一下:「哪裡不對?陛下對李真何等信任,我們怎麼比得上?剛才他說那種話,陛下連罰都沒罰他。換了我,估計就要被拖出去打板子了。」

  藍玉笑笑,「我跟李真是差一層。但你不一樣,你是差一輩。你是他大侄兒。」

  「藍玉!」李景隆瞬間破防,「我要跟你單挑!」

  「可以!」藍玉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往後退了兩步,擺了個架勢,「不過先說好,你不能叫你叔來。你叔來了我打不過。」

  「啊啊!!!」李景隆徹底瘋了,擼起袖子就要往上沖。

  「老匹夫,欺我太甚!」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