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
看著四周一會白茫茫的,一會灰茫茫的,洛詩涵感覺很是茫然。
她似乎失去了感知力,也失去了對周邊的認知。
就像當初在那裡一樣。
但好在,她還有意識,還有記憶,不再迷茫。
所以她選擇跟著自己的直覺,選擇了一個方向後,繼續前行。
這一次大夢初醒,她理解了很多東西,也看到了很多東西。
甚至,她也理解了陳牧在幹什麼。
那註定是一條孤獨的路,也是痛苦的路。
但她知道,陳牧不會後悔,她……也不會後悔。
所以,這一次她是越走越堅定,越走眼中的迷茫越少。
雖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走的這條路對不對,但……前行者總有人要當。
哪怕最終是錯的,她也要走到底。
她就像是一個求知的孩子,目光平靜的走在上學的路上。
原本她以為還會看到那棵樹,但實際上並沒有。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後,她突然來到了一處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她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因為她感覺到了熟悉。
果然。
又往前走了一些路後,她看到了那微弱的光。
洛詩涵眼睛一亮,連忙加快腳步,當走到跟前後,她再次看到了一副消瘦如枯骨的身影。
他很蒼老,連頭髮都是枯燥的白,胡亂的堆在頭上和身上,看起來很邋遢。
不過她並未嫌棄,而是眼含溫柔的看著。
那種溫柔,只有娘子在看夫君時才會有的眼神。
她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也不知看了多久。
但不知何時,那邋遢的身影開始如幻燈片一般變換了模樣。
那是一個英俊瀟灑的帥小伙兒。
而後,他又變成了一個她更為熟悉的模樣。
再之後,他變成了中年,他開始有鬍子了。
最後,他又變了,他變得白髮蒼蒼,但臉卻很紅暈有神采。
之後,他又變了,身體變得佝僂,頭髮開始蒼白。
而後,他恢復了原來那熟悉的模樣,隨後再變,再變。
似乎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樣。
洛詩涵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但她沒有悲傷,反而很溫柔的笑了。
她懂了,這一刻,她全懂了。
她很開心,而後她輕輕的盤膝坐在他身邊,默默的閉上了眼。
「能遇見你……真好啊……」
洛詩涵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了一句,而後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只是,這一次的黑暗持續了非常短暫的時間。
似乎只有一瞬,她不知道。
因為在她有意識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控制的向上飛著。
為什麼會飛,她不懂,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索性,她也不管了,而是睜開眼,默默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只是,當她看到眼前那黑暗時,她愣住了,看到腳下逐漸縮小的星球時,她蒙了。
當她感覺自己穿過一道『門』後,她直接震驚的緩緩張大了小嘴。
她看到了無數隻無比龐大的生物,每一個,都似乎有星球那般大小。
她看到了如星星一般的星球,那裡每一顆,都好像有生命。
不過上升還在繼續,她看的雖然久,但也終究又穿過了一扇門。
這一次,星球離的更近了,那漂浮在星空中的生物也更大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開始蔓延她的身心,讓她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巨物恐懼症。
那是刻在人類DNA代碼里對龐然大物的先天恐懼,也是對巨物的警示和逃離。
因為在原始中,大,就代表著無法抗衡,超過一定認知的大,就代表著絕對死亡。
所以,她在恐懼著,但還能控制。
但當她再次穿過一扇門,她的臉色都變了,那種巨物突然出現在眼前,那種直觀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的感覺,實在太駭人了。
她都不知道這些生物到底靠什麼生存。
而當她再次穿過一道門後,她明白了這件事。
因為她看到了一隻巨大的生物趴在一顆星球上,看似在睡覺,但它的四肢都化作了巨口在吞噬。
隨著上升,那些星球更大了,大到她難以形容,而那些生物的數量,也在減少著。
當她不知道上升了多久後,她看到了無數巨大的星球,卻也只看到了一隻龐然大物。
但那生物的大,是大到星球在它旁邊如同一個彈球。
而當她又穿過一道門後,她不由的愣住了。
因為這裡的星球很少,不再滿天繁星一般,那星星點點的模樣,她似乎都能數的過來,而這裡……也沒有了生物。
再之後,星球更少了,四周也更空曠了。
這一次,她甚至只看到了十個巨大的星球。
原本她以為,後面的星球會更少,但讓她感到驚愕的是,星球變多了,那龐大的生物也開始出現了。
那似乎是一隻章魚,很大,觸手很多,很長,它就像在是沉睡,任由海水的波動帶著它游離,但每個被它身體任意部位觸碰到的星球,都會瞬間變得粉碎。
似乎……就像是這裡活了一樣。
她就像是第一次見到外面的商場一般,對什麼都感到好奇,感到震驚。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可上升的趨勢絲毫沒減。
直到她不知上升了多久,直到她再次看到龐然大物都習以為常時。
再穿過一道門後,她突然停下了。
那一瞬間的停頓不由的讓她愣住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四周,這裡沒有巨大的星球,只有漫天的繁星。
沒辦法,她只能好奇的看向上空。
然而,就在抬頭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盤膝坐在虛空之中。
洛詩涵眼中一喜,連忙控制自己的身體飛上去。
近了,更近了。
當她穿過一道不存在的『屏障』後,她整個人都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因為她是抬頭向上飛的,而那身影也就距離她只有一步之遙罷了。
可在那身影的上方,有一條非常長的裂縫。
而讓她感到無限恐懼的,是那裂縫之中,似乎有東西。
當初看第一眼時,她還沒看出來。
但看的越多,恐懼越多時,她突然就感覺這裂縫無比的熟悉。
然而,就在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承受不住那種恐懼而要崩潰時。
一個熟悉又帶著冷漠的聲音便響起了。
「夠了,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