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那種恐懼消失了。
天空中的裂縫也消失了,一切,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但洛詩涵沒在意,反而滿眼欣喜的想要抓住那個身影。
只是,原本只要伸出手就能抓到的人,她卻怎麼也抓不住。
她有些慌了,也有些急了,可身體不受控制,手也抓不到,似乎……永遠都抓不到了……
「陳,陳牧……陳牧……」
她張開嘴,像是許久沒說話的人一般嘶啞,她想要喚醒那道身影,可好像沒用。
緊接著,熟悉的嘆息聲響起了。
「這裡不是你能久待的地方,回去吧。」
話音一落,洛詩涵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自由落體,瘋狂的掉落著。
她臉色一變,眼含驚恐的伸著手想要抓住那身影。
可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她都快看不到了。
那一刻,她瘋了,她慌了,她感覺自己真的要抓不到了。
「陳,陳牧……陳……夫……夫君……夫君!!!」
「咔嚓!」
空間似乎凝固了,時間似乎凝結了。
甚至洛詩涵臉上的驚恐都僵在了臉上。
而後,一個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仔細想,仔細看,雖然不完美,但你也算是走出了自己的路。」
「放心,很快了,我馬上就能結束一切了……」
四周的一切如同走馬觀花,又如同被按了暫停鍵。
詭異又迷茫。
但當洛詩涵再次有了意識時,她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具時刻在變換的身影旁邊。
她回過神,看向他,她笑了,笑的很開心。
「好……我,等你……」
她沒有多想,因為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她似乎有了明悟。
所以,她再次閉眼,和那身影一樣,緩緩陷入了沉寂之中。
只是。
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消失的時候,遠在星空的盡頭,那盤坐在虛空中的身影第一次睜開了眼。
他抬起頭,看向那比之前張開的寬度更寬的裂縫無喜無悲道。
「這第三條路……可真難走啊……」
而後,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虛空就像是穿透了無數虛空一般。
「老人家,還不現身嗎。」
嘆息聲,在三秒後響起。
神奇的是,一個身穿白袍,身形佝僂的白髮老嫗,突然出現在了陳牧的面前。
她面帶溫柔,似乎在笑,但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陳牧看著她,突然怔住了,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由的也笑了。
「感謝您的幫助。」
那老嫗搖了搖頭。
「幫你也是幫我,但……也並非是我幫你。」
陳牧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所以他沉默了。
良久,陳牧開口問道。
「現在呢……」
老嫗笑了,她眼含溫柔的輕聲道。
「我希望你能贏。」
她見陳牧笑了,笑容不改的柔聲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當然,大多數疑問我想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還未證實罷了。」
「不過,我無法為你解答,也無法為你證實。」
陳牧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抬起頭無意識的看了一眼那個裂縫,而後在老嫗笑容更甚的表情下,再次開口道。
「其實證實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人活這一輩子本身就會有很疑問,有很多無法解答的問題。」
「不過有些事我還是要刨根問底的,因為這是我活著的意義。」
老嫗點了下頭。
「我明白,所以我說了,我希望你能贏。」
陳牧見她又說這個,不由的笑了。
「看來您並不看好我。」
老嫗聞言,並未回答問題,而是回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她看好你不就行了?」
陳牧沉默了,但最終也只是點了下頭。
「我不想讓她牽扯進來,所以我刻意疏遠她。」
「但自從明白了因果後我就知道,冥冥之中早就有了定數。」
老嫗笑了下,有些感慨的嘆息道。
「是啊……冥冥之中早就標好了定數,莫要說你,便是我,也改變不了。」
陳牧一怔。
「不是您授意的?」
「當然。」
老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我說了,冥冥之中早就標好了定數,那是她的軌跡,她的因果,別人碰不得,也管不了。」
「就像你說的,你已經刻意疏遠了,但你為何還讓她在身邊呢?乾脆視而不見不是更好嗎?」
陳牧聞言,再次愣住了。
是啊,視而不見不是更好的疏遠嗎?那不是更能不牽扯因果嗎?
但自己……當初又是為何要讓她留在身邊的呢?
「我這是……算害了她嗎……」
「不,你理解錯了,不是你害了她,而是她合該有次一劫。」
「無論你……」
老嫗頓了頓,並未說下去了,可陳牧卻好像見了鬼一樣,看向老嫗瞳孔猛縮。
老嫗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道。
「算了,我本不該出現,至少不是現在。」
說罷,她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空中,只留下了她那有些感慨的話。
「你的路,誰也不知道對錯,但你只要堅定的走下去就行了。」
「畢竟,誰能定義,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看著老嫗消失的地方,陳牧點了下頭。
「是啊,對錯不是定義的,而是本來就存在的。」
他笑了笑,似乎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謝謝您。」
說罷,陳牧再次閉上了眼。
只是這一次,他變得虛無了,虛無縹緲的虛無。
……
「詩涵還沒醒來嗎?」
指揮所。
白玲璇有些焦急的看向遠處的營帳,內心說不出的糾結。
三個月了。
三月之期已到,大戰馬上開啟,可陳牧和洛詩涵一點要清醒的意思都沒有。
倒不是她怕葉瑾秋沒能力指揮。
先不說洛詩涵肯把指揮權交給她這件事,就說明她的指揮能力絕對僅次於洛詩涵,單就說陳牧教出來的人,她還是有著絕對的自信的。
可關鍵問題是,她們沒有仙帝強者坐鎮。
真要萬族混戰,人族先天就落了下風,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可這件事,葉瑾秋等人又何嘗不知?
「她還沒醒,所以目前咱們只能靠自己了。」
葉瑾秋張了張嘴,剛要開口,天空中突然傳來了熟悉的擂鼓聲。
眾人臉色一變,顧不得其他,趕緊跑出了指揮所。
隨後,他們便一臉驚愕的看到了極為震撼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