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墨般鋪滿了整個天玄宗。
清心峰的寢殿內,卻比月色更加明亮。
秦風與趙慕雪並肩站在窗前,山間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動著兩人的衣袂與發梢。
從那座香火鼎盛的寺廟回來後,趙慕雪就一直很安靜。
她沒有再斥責秦風的胡鬧,也沒有再掙脫他那圈在腰間的大手。
她只是靜靜地靠著他,看著窗外雲捲雲舒,那雙清冷的鳳眸中,情緒複雜,如同一片深邃的星海。
秦風能感覺到,懷裡的這座冰山,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化。
他喜歡這種感覺。
「逆徒。」
許久,趙慕雪的聲音幽幽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嗯?」秦風低頭,將下巴擱在她的香肩上,嗅著她發間的冰蓮清香。
「今天在廟裡……」趙慕雪的聲音有些猶豫,「那麼多人看著,你……你就那麼把我抱在懷裡,還說那些話……你就不怕,別人笑話你嗎?」
「笑話我?」
秦風笑了,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他們那是嫉妒我。」
「我抱著天下最美的女人,他們除了嫉妒,還能做什麼?」
這句直白而又霸道的誇讚,讓趙慕雪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轉過頭,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鳳眸,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她迎著秦風那滿是笑意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問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問題。
「夫君……」
她頓了頓,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氣,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你覺得……我美嗎?」
秦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
他看著趙慕雪。
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緊張與期待。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一言可決萬人生死的清心峰之主。
此刻的她,只是一個,在向自己的心上人,尋求肯定的,普通女人。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鬆開了抱著她的手,轉而捧起了她那張顛倒眾生的臉。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無比專注。
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眼前這張,令他魂牽夢繞的容顏。
「美!」
秦風的聲音,低沉而又鄭重。
「當然美!」
趙慕雪的眼波,微微流轉,似乎對這個答案,既滿意,又覺得不夠。
秦風看著她那細微的表情變化,笑了。
他知道,簡單的誇讚,配不上他的雪兒老婆。
「雪兒老婆,你知道嗎?」
他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在我心裡,這世間所有的美,都可以被定義,被比較。」
「春花不如秋月,濃妝不如淡抹。」
「唯有你。」
秦風的目光,深邃如淵,仿佛要將趙慕雪的靈魂,都吸進去。
「你的美,是無法被定義的。」
「你高高在上,執掌一峰,那是清冷孤傲的威嚴之美。」
「你為我臉紅,為我心亂,那是情竇初開的嬌羞之美。」
「你……」
轟!
趙慕雪的大腦,一片空白。
尤其是最後那一句,更是如同九天驚雷,在她心湖深處,炸起了滔天巨浪。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頸紅到了耳根。
「逆徒!你……你胡說什麼!」
她羞憤欲絕,伸出粉拳就要去捶他。
秦風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整個人,都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雪兒,看著我。」
他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你的美,不在皮,不在骨,而在你就是你。」
「是那個會為我吃醋,會為我擔心,會嘴上說著不要,卻又偷偷陪我去求姻緣簽的,獨一無二的趙慕雪。」
「所以,別問我你美不美。」
秦風的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刻在了我的神魂里。」
「……」
寢殿之內,寂靜無聲。
只有窗外的風,在輕輕地嗚咽。
啪嗒。
一滴滾燙的淚珠,從趙慕雪的眼角滑落,滴在了秦風的手背上。
緊接著,便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哭了。
這個清心峰峰主,數百年來從未流過一滴淚的冰山女王。
此刻,卻在自己逆徒的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那不是委屈的淚。
而是,被幸福與甜蜜,徹底填滿了心房後,滿溢而出的,喜悅的淚。
秦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襟。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
這座冰山,已經徹底,為他一人而融化。
然而,這份溫馨的旖旎,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這時,洞府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師兄!師尊!」
林瑤那嬌俏的身影,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師兄,正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將師尊禁錮在懷裡。
而師尊……竟然沒有反抗!
林瑤的小嘴,瞬間張成了「O」形。
「好哇!」
她雙手叉腰,像一隻被搶了地盤的小母貓。
「你們……你們兩個,竟然背著我,偷偷在寢殿裡……」
她看看師尊那紅紅的眼眶,又看看師兄那得意的笑臉,小腦袋瓜里瞬間腦補出了一萬字的「限制級」劇情。
「師尊你好狡猾!說好了一起,你卻偷偷跟師兄約會!」
「師兄你也是個大壞蛋!有了師尊,就忘了你的好瑤兒了嗎?」
秦風被這小妖精的歪樓能力,搞得哭笑不得。
趙慕雪則是羞得無地自容,狠狠地瞪了秦風一眼,仿佛在說:看你惹出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