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偷偷溜進了屋。
建木永遠散發著溫熱,室內也一直維持在二十六度,不冷不熱,倍兒感舒適。
房間沒開燈,但有一扇小窗,窗簾拉上來一大半,只剩下一條縫。
窗縫中透出一絲幽綠的光,穿過窗戶。
在寬大的柔軟雙人床上。
借著微光,林北隱隱約約看到了兩個隔著一段距離,睡得極其香甜的曼妙身影。
林北站在原地,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白天,蘇瑤死活要搶這間帶露台的觀景房,嚷嚷得所有人都聽見了。
林北想了想,床上這兩個,八成就是蘇璃和蘇瑤。
沒毛病!
林北將動作放輕,輕輕從床的一側摸過去,三下五除二把外套脫了,就留一身貼身衣物。
隨後,他掀開蠶絲被的一角,感受到一股暖氣撲面湧出來。
順著這道縫隙,林北側身鑽了進去。
被窩裡熱乎乎的,軟得像棉花糖,還帶著股淡淡的香氣。
林北往裡挪了挪,後背貼上了旁邊那人的身軀。
感受到體溫,他整個人舒服的舒了口氣。
林北也沒有多想,憑著直覺將手臂一伸,順勢攬住了一個背對著他熟睡的豐潤嬌軀。
將自己的胸膛緊緊貼上那人的後背。
兩人的身體完美貼合在一起,連凹凸都對齊來。
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懷裡的女人睡得很沉,呼吸輕淺。
林北憋著笑,突然想到了對付蘇瑤這丫頭的好辦法。
他將自己的手輕輕抬起,極其熟練對搭在了那絲滑的真絲睡裙腰間,悄無聲息的往上探去。
隔著柔軟的布料,林北的手掌貼著懷中人平坦緊緻的腹部,慢慢的,用打轉的軌跡,緩緩向上遊走。
指腹掠過腰際,划過纖細柔軟的腰線。
林北能清楚的感覺到,懷中的嬌軀確實是真的睡著了。
不過,隨著自己那帶著粗繭的手不斷向上遊走,這具身子依然憑藉著身體最原始的本能,出現了一絲微微的顫抖。
睡衣下的身軀,甚至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
林北感受著這份極其誠實的反應,心裡不由得暗自發笑。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孩子氣。
他沒有停止動作,繼續向上。
隨後,毫不客氣的握了上去……
然而,就在手感反饋到大腦的那個瞬間。
林北的動作猛都僵住了。
不對。
一萬個不對!
怎麼會這麼驚人?
林北傻了。
蘇璃和蘇瑤的身材確實很好。
但這難以掌握,連指縫裡都溢出的驚人分量,絕對已經超出了蘇瑤二人應該有的水準。
這到底是誰。
林北這才回味了過來,被窩裡的香氣,根本不是蘇瑤慣用的草莓沐浴露的甜膩香氣。
是另一種的馥郁香氣,帶著點熟透蜜桃的味道。
林北的心跳猛的漏了半拍。
這股縈繞在鼻尖的幽香,在這一刻變得極其清晰且熟悉。
這是一種如同陳年佳釀般,經過歲月沉澱後才會有的高級香氣。
是蘇姨!
林北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
他終於意識到,蘇姨跑來和兩女一起睡了!
剛才自己肆意拿捏的,竟然是自己萬分敬仰,萬分呵護的基地大主管,蘇清婉!
林北的身體僵硬了,全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點,連呼吸都下意識的屏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無處可去的手,就像是長在了扔子上面一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黑暗中。
時間仿佛陷入了凝滯。
就這樣,整整過去了極其「煎熬」的兩分鐘。
林北感受著懷裡依然平穩的呼吸,心裡暗自慶幸蘇清婉確實因為一天的奔波累得睡死過去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
然後,試探著,極其緩慢的,想要將自己罪惡的手,從那驚人的弧度上悄悄地抽回來。
然而。
哪怕林北的動作已經輕得像一片羽毛。
但指尖在離開時所產生的細微動靜,依然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被他緊緊摟在懷裡的蘇大主母。
猛的驚醒了。
「唔。」
黑暗中,蘇清婉只覺得渾身猶如過電一般。
像是被人把一桶冰水兜頭澆下來,又像是被電流從腳底串到發梢。
她下意識的想要坐起來,卻感覺身後貼著一具滾燙的軀體,厚實有力,胸口像一堵牆一樣抵在她背上。
身前的那隻大手還在,掌心帶著驚人的溫度,燙得她腦子裡嗡的一聲。
蘇清婉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紅到了耳根,連後背皮膚都開始發燙。
「林北……你……你給我……」
蘇清婉壓低了聲音,慌亂的用雙手往後推,想把林北推開。
五根手指抵上身後那人結實的胸膛,推了兩下,紋絲不動。
黑燈瞎火的被窩裡,兩個人手腳糾纏,反而越弄越亂。
蘇清婉的手慌亂間往下一推,沒按到腹肌,反而一把碰到了某個目前還未解鎖的位置。
意料之外的觸感和驚人溫度,透過掌心傳來。
「啊…………!」
蘇清婉理智當場斷了線。
「轟隆!!」
一聲巨響在房間裡炸開,震得整個房間內的地板都微微顫了一下。
蘇清婉急了。
她一下子蹦了起來,顧不上走門,對著床邊的建木牆壁就是一拳。
全力!沒有任何保留!
密度堪比合金的建木纖維,在這一拳下像紙糊的一樣轟然碎裂,木屑和氣浪帶著碎片四下飛濺。
蘇清婉連鞋都沒穿,整個人化作一道倉皇的殘影,順著牆上那個巨大的破洞直接逃竄了出去,很快消失不見了。
大床另一側,同床的蘇璃被這恐怖的巨響猛的驚醒,她滿臉震驚的坐起身來,長發凌亂的披散在肩頭。
她滿臉懵逼都看著破洞,又看了看床尾的林北,半晌沒說出話來。
而此刻的林北,只穿著一身貼身衣物,半跪在床上,徹底石化了。
右手還懸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彎著,像是在托舉著什麼東西。
房間裡靜得只剩呼吸聲。
「吱呀……」
隔壁的門開了。
被驚天巨響吵醒的蘇瑤,穿著一身毛茸茸的小熊睡衣,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迷迷糊糊的走了過來。
她走到房門口,先看了眼完好無損的木門,又轉頭看了眼旁邊那個硬生生被砸出來的人形大洞。
蘇瑤歪著腦袋愣了一下,把腦袋湊到洞口往裡瞅。
房間內。
只有衣衫單薄,一隻手還在半空中虛握的林北,和剛剛驚醒坐起來,衣衫不整的姐姐蘇璃,正大眼瞪小眼。
蘇瑤眨了眨眼,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先是落在洞上,又落在林北那隻懸空的手上,再落回那個洞。
她睡眼朦朧的開口,聲音軟糯帶著睡意。
說出來的話卻叫林北和蘇璃腿軟:
「哥哥……」
「小瑤?」林北艱難的回了一聲。
「你們怎麼這麼厲害啊……」
蘇瑤歪著頭,用一種真誠的,充滿崇拜的語氣說,「連牆都奪了個大洞出來!」
林北的嘴角抽了兩下,將手放了下來,下意識的送到鼻子下聞了聞。
蘇璃沉默的看了他一眼,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了臉。
她的肩膀在被子下微微抖動著。
……
另一邊。
蘇清婉背靠著房門,大口大口的喘氣。
平時總是端莊溫婉的那張臉,這會兒紅得像是煮熟了。
連脖頸和鎖骨都泛著深深的紅暈。
心臟跳得又快又重,一下一下的撞著胸腔,像是要蹦出來。
房間裡很靜。
她閉上眼,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腦子裡卻比剛才更亂。
黑暗裡那具滾燙的軀體,那股熱度和壓迫感,那隻手的溫度,一遍遍往腦子裡鑽,趕都趕不走。
還有……
蘇清婉低下頭,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右手。
五根指尖還發著燙。
剛才的觸感像烙鐵一樣印在掌心,她甩了甩手,沒用。
「蘇清婉!」
她在黑暗裡低聲罵了自己一句,捂住滾燙的臉頰,發出一聲細微的嬌吟,跌跌撞撞的衝進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嘩嘩都衝下來。
她把手伸到水流下,冰意順著指尖一路蔓延上來。
蘇清婉低著頭,拼命搓著掌心,搓了一遍又一遍。
沒用。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泛春水,面若桃花,嘴唇咬得發白。
活像個做了壞事被人逮個正著的人。
蘇清婉盯著鏡子裡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把手壓在水流下繼續沖。
可越洗,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