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啊，防禦都暫時關閉，可以靠近了！跟我上啊！」
隊長探頭從窗口往外瞅了一眼。
好傢夥，牆外面黑壓壓一大片，全是獸人。
然後她的目光往右一移，表情微微一頓。
「又有從外地來的不開眼的。」
七八頭體型龐大的獸人脫離了人群，嗷嗷叫著直奔巨牆衝來。
領頭的那頭最猛。
四米多高，綠皮膚，腦袋上頂著兩根彎角，跑起來地面都在抖，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吼。
「防禦關了！衝進去！聽說牆裡面有吃不完的肉！」
身後幾頭獸人跟著嗷嗷叫，眼睛裡全是貪婪。
一百米……八十米。
沒有任何警報聲，也沒有雷射充能的嗡鳴。
牆面上什麼動靜都沒有。
安靜得有點詭異。
領頭的獸人越跑越快。
它注意到周圍其他部落的獸人根本不為所動，全都笑呵呵地看著自己和手下。
它心裡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腳下已經收不住了。
直到，距離來到五十米。
牆面上，一根微小的藤蔓動了。
就一根。
細得像手指，從牆縫裡慢悠悠都鑽出來，在空中輕輕晃了一下。
「嗖……」
綠色殘影彈射出來，速度快得什麼都看不清楚。
慘叫聲此起彼伏，然後迅速停了。
藤蔓上如同串糖葫蘆般，幾頭獸人在空中亂蹬了兩下，然後動靜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最後，全都沒了聲音。
只剩領頭的那頭還活著，不過也只剩一口氣了。
藤蔓從它腋下兜住，把它高高掛在距離地面三十米的牆面上。
它兩手亂抓，兩腿亂蹬，懸在半空里像一串晾著的臘肉。
「救……救我……」
它的聲音已經不剩多少氣力了，斷斷續續的往外出。
「……錯了……放我……」
風從平原上吹過來。
它跟著風晃了一下。
底下的其他獸人群徹底沉默了。
原本擠得熱火朝天的人堆，一瞬間鴉雀無聲。
無數雙眼睛盯著牆上的葫蘆串兒，又抬頭看了看還活著的那個，表情說不清楚是什麼。
「……早說了。」
「每天都有頭鐵的來試試。」
「嗨，都是外地來的鄉巴佬，不知道哈數。」
幾頭老獸人搖了搖頭，縮回了人群里，繼續排隊。
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隊長在窗口後面看了全程，收回目光，神情沒什麼波動。
她轉頭對旁邊的織星者說了一句。
「大人說過，這叫殺雞儆猴。」
「把那個掛著的留到發放結束。」
「當個招牌，省得後面還有人想不開。」
處理完小插曲，兌換正式開始。
至少兩萬頭獸人擠在安全距離線外面。
一個推一個，一個迭一個，場面混亂得像超市打折日的入口。
有幾個擠得太靠前的，馬上就要被判定為插隊了，被牆面上突然彈出來的藤蔓梢子掃了一下。
嚇得獸人連退好幾步，差點摔一跤。
但擠歸擠，真到了窗口前面，它們還是很守規矩的。
倒不是因為它們有多聰明。
而是因為規矩已經被盤古的廣播反覆洗腦了幾百遍了。
不排隊，不給換。
插隊的，抹除。
攻擊發放人員的，抹除。
簡單直接，看隊友表演一次記住了。
再看看頭頂上還在隨風飄蕩的倒霉蛋。
規矩這東西，有時候需要活教材來加深印象。
第一個走到窗口前的，是一頭身高將近五米的大個子獸人。
綠色皮膚上滿是舊傷疤，肌肉虬結，看著就不好惹。
但此刻它的態度乖得像只綠色大狗，彎著腰，小心把手裡的東西遞到了窗口前面。
是一大塊的完整巨鱷皮，以及三根看著像是某種巨鳥的長骨。
負責窗口的兔耳娘探頭看了一眼，低頭對照了一下兌換表。
兌換規則是蘇清婉定的，盤古做了標準化處理。
每種物資對應多少個罐頭，寫得清清楚楚。
獸皮按大小和完整度分級。
骨頭按長度和礦物含量分級。
礦石、草藥、活體小獸、以至於某些稀有的植物種子，都有對應的兌換價。
當然，最值錢的，永遠是活著的獸耳娘。
一個活著的獸耳娘幼崽，可以換五十個罐頭，外加一個月的公租房居住權。
這個價格，在外面那些獸人眼裡，已經是天價了。
「獸皮一張，品相中等。骨頭三根，礦物含量合格。」
兔耳娘快速登記完畢，從腳邊拿起兩個罐頭，從窗口塞了出去。
「兩個。拿著滾！」
「下一個。」
那頭大個子獸人接過罐頭的時候，手都在抖。
它低頭看著手掌里那兩個銀白色的圓罐子，咽了一大口口水。
它已經聽說了這種東西有多好吃。
隔壁部落的首領，在今早用獸耳娘換到了一個，回去之後當著全族的面打開。
據說那股肉香飄出來的一瞬間，方圓百米內所有獸人都停下了動作。
首領吃了一口之後，當場就哭了。
然後剩下的半個罐頭，被全族幾十個獸人分著舔乾淨了，連罐壁上的湯汁都沒剩。
所有獸人都在打聽，怎麼才能換到更多的罐頭。
現在，大個子獸人抱著自己的兩個罐頭，像抱著兩塊金子一樣，猥瑣的退到了後面。
它捨不得現在就打開。
得帶回去，分給自己的女人們。
還指望她們多生一些獸耳娘呢！
後面的隊伍一個接一個的往前擠。
有的遞上來幾塊品相不錯的礦石，有的搬來了一頭還在掙扎的異星小獸。
有的還扛著半截被凍僵的巨樹樹幹，說是從極寒區外圍砍回來的稀有木材，有治療揚威的功效。
兔耳娘們按照兌換表一一核驗，該給幾個給幾個，不多不少。
偶爾有聰明點的獸人試圖講價。
「這塊皮子明明比剛才那個大！為什麼只給俺一個！」
「品相不夠。有斑點。只能換一個。下一個。」
但曾經經歷過獸人創傷的兔耳娘，連抬頭都懶得抬。
但凡獸人敢多停留一會兒，她就要按響手邊警報器了！
於是，獸人不敢多說一個字，灰溜溜的抱著罐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