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它們……慢慢準備。」
蘇清婉沒有馬上說話。
她知道林北後面還有話。
果然，林北抬起小手，在地圖南北兩端分別點了一下。
「這段時間。」
「我們全力……收人。」
「北半球飛船繼續往外鋪。」
「南邊也別停。」
他說話現在還是會因為身體原因稍微停頓，可思路已經越來越穩定。
「天河外面的部落……都不大。」
「沒必要跟它們糾纏。」
「找到獸耳娘，直接帶回來。」 「獸人反抗就打一頓。」
「別殺太多。」
蘇清婉點頭。
這本來就是目前執行的原則。
林北看著地圖中央那條寬得誇張的天河。
「至於這裡……」
八大王庭的標記都集中在赤道區域。
光是千萬級勢力就有八個。
周圍還有數百個百萬級以上部落。
現在碰它們，確實沒有意義。
「先放著。」
林北說道。 「等它們準備出兵的時候。」
「我們兩邊的人……應該也接得差不多了。」
蘇清婉明白了。
「你想先把天河之外徹底清空。」
「嗯。」
「等我們騰出手。」
林北看了一眼投影里還在為了誰走哪條路爭吵的沃克獸人。
「再收拾……這群傢伙。」
他說得非常自然。
仿佛八個千萬級王庭加起來，也只是一個暫時沒空處理的麻煩。
事實上，現在真正讓林北放在心上的，也確實不是它們能不能打過來。
他更在意的是獸耳娘。 多一天，就可能多救回來很多。
而且白色死神還沒有結束。
天河外圍那些小部落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
早點找到人，早點帶回來。
沒必要為了跟幾個王庭爭一口氣，把最重要的事情放到後面。
蘇清婉很快站起身。
「那我去調整救援密度。」
「北半球已經建立的補給點可以繼續往前推，南線也能再增加一部分飛船。」
「嗯。」
林北點頭。
「飛船不夠就繼續造。」
「金屬不夠……」 他停了一下。
「讓她們接著找。」
蘇清婉笑了。
「現在不用催。」
「很多獸耳娘自己就在做。」
這幾個月，從廢墟里拆金屬、從冰原里找礦、把能夠利用的材料運回建木，早已經變成整個族群最熟悉的工作之一。
她們知道那些東西最後會變成什麼。
所以根本不需要額外吩咐。
林北聽完，也沒再多說。
盤古則在同一時間，將新的救援優先級發送給各支艦隊。
北半球高空，一艘艘已經完成補給的飛船重新改變航線。
南半球建木之外，也有新的艦船陸續離開溫暖區。 赤道天河仍然安靜。
八大王庭還在為一場自認為聲勢浩大的戰爭做準備。
它們有點還認真討論起白色死神結束以後，到底哪一天最適合叫醒第一批獸人大軍。
而林北這邊，根本沒準備現在陪它們玩。
他每天能夠保持清醒的時間依舊有限。
與其浪費在這群沃克獸人身上，不如先把真正重要的事情做完。
蘇瑤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林北。
「哥哥，還聽嗎？」
林北看了一眼投影。
畫面里，母牛已經開始跟黑牙王庭爭論誰先衝進去誰先拿戰利品。
雙方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林北聽了十幾秒。 「不聽了。」
「浪費……清醒時間。」
蘇瑤立刻把投影關了。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只剩下三個大美人的呼吸聲在林北耳邊。
林北重新往後靠了靠，將自己更深的埋進蘇瑤柔軟的懷抱里，閉上了眼睛。
……
半個月後。
建木外面的世界依舊一片雪白。
從高空望去，南北兩個半球已經很難再看見成規模活動的獸耳娘信號。
過去這半個月，大量飛船從建木出發，又從北半球各個臨時補給點繼續向外鋪開。那些藏在森林深處、地下裂谷和冰封山洞裡的獸耳娘，幾乎全被一批批接了回來。
前期還需要盤古一點點篩選生命信號，到了後面，很多新救回來的獸耳娘自己就能提供周圍部落的位置。
一個部落被找到，往往能順著那裡繼續摸出附近七八個甚至更多聚居點。 救援速度越來越快。
天河之外的大部分沃克獸人部落規模都不算大，面對已經完全組織起來的獸耳娘救援隊，根本沒有多少抵抗能力。
願意放人的，飛船接上獸耳娘直接走。
想攔的，揍一頓也就老實了。
這半個月裡，建木接收區幾乎沒有真正空下來過。
每天都有飛船回來。
有時候一艘。
更多時候則是一整個編隊。
起源城新開的居住區很快住滿，三環內部提前規劃出來的大片區域也開始投入使用。前段時間獵回來的巨獸肉被源源不斷送進食堂，新增加的人口並沒有讓這裡出現任何混亂。
對於三百多萬老居民來說，接新人已經成了一件極其熟悉的事。
告訴她們食堂在哪裡，洗澡在哪裡，晚上別在建木里亂跑。
很多剛來的人甚至還沒有完全緩過神，就已經被身邊熱情的同族拉去吃飯了。 林北對此反而知道得不算特別詳細。
他的身體恢復還沒有結束。
每天意識能夠穩定上線的時間依舊有限，大部分事務都由蘇清婉處理。
而今天這個時候，剛好是他清醒的時候。
很暖。
外面的風雪被完全隔絕，巨大的落地窗後面甚至還能看見建木內部新長出來的大片綠色枝葉，生機盎然。
林北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晶瑩剔透。
蘇瑤盤腿坐在旁邊，一邊吃，一邊低頭擺弄剛剛從起源城帶回來的幾件小東西。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短裙，盤腿的姿勢讓裙擺堆在腿根，露出大片白得晃眼的大腿。
其中有一個用獸骨磨成的小掛件。
很粗糙。
上面卻刻了一隻歪歪扭扭的貓。 「這個是今天一個剛回來的貓耳娘送我的。」
蘇瑤拿起來晃了晃，掛件在燈光下反射出溫潤的光澤。
「她說以前在部落里沒事的時候自己磨的。」
林北湊過去看了一眼。
「像……老鼠。」
蘇瑤瞪大眼，不滿地鼓起了腮幫。
「哪裡像老鼠了？」
「耳朵。」林北一本正經地指出。
「貓也有耳朵！」
「尾巴也……像。」
蘇瑤把掛件翻過來研究半天，從各個角度仔細審視。
最後自己都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像是有一點。」
林北伸手想拿，想看得更仔細些。
蘇瑤故意往後一縮，調皮地沖他眨了眨眼。
「不給。」
林北又往前挪了點，伸長了小胳膊。
「看看。」
「不給哥哥看。」蘇瑤笑得更開心了。
「蘇瑤。」
「幹嘛？」
「給我摸摸。」
蘇瑤一點都不怕，反而覺得現在的林北格外可愛。
「不給！」 她笑嘻嘻地把掛件藏到身後，身子往前傾了傾，直接湊到了林北面前。
寬鬆的睡衣領口本就松垮，蘇瑤這一彎腰，幾乎整個巨大的礽子都送到了林北眼前。
林北感覺頭頂壓力山大。
「哥哥自己來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