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才能在自己家出入自由。
因為她要來給自己收拾屋子,洗衣服,發現他那些東西的可能性更大。
更何況剛才還鬼鬼祟祟的......
就在朱明德懷疑上沈婉的時候,季白和溫以洵已經跑回了家。
前者風度翩翩,薄汗淺淺一層,後者火燒屁股,一頭扎進茅廁猶如開閘的洪水。
嘩啦個不停。
季白搖搖頭,溜達到隔壁沈昭家。
她正在換被罩和蚊帳。
嗯....其實是沈昭坐著,看著王楠換。
她監督,王楠動手。
美名其曰——幫她收拾朱書記的謝禮。
「哎,對那個角,拽平啊....你到底會不會換被罩?」沈昭坐著,一條腿彎曲踩在長條凳上。
手裡抓著個枇杷啃,嘴一張,「噗!」
枇杷核從嘴裡飛出來,準確砸在王楠屁股上,一顆接一顆,吃完一個就換一個。
地上很快掉了一地枇杷核。
王楠被砸急眼了,邊揉屁股邊轉身,「沈昭!我不幹了。」
她把被罩一丟,走到沈昭對面,也拿起一顆枇杷啃。
天知道,怎麼枇杷核砸人也這麼疼!
她感覺自己的屁股都青了。
沈昭嘿嘿笑,反正已經換完了,不敢就不干唄。
王楠咬了一口枇杷,眼睛一亮。
「你這枇杷哪買的,這麼甜?」
「市里從黑市一個老婆婆那買的。」沈昭用了顧秋編的那套話。
這枇杷是顧秋空間出產,個大飽滿又多汁,又甜又爽口。
也就本地也種枇杷,而且現在正是枇杷成熟的季節,她才敢光明正大拿出來。
且市里氣溫溫暖,山下的枇杷成熟得早,但山上的還有點青,個頭也小,味道能把人牙酸掉。
所以王楠吃到才會那麼驚訝。
而沈昭解釋得也算合理。
王楠沒多想,吃完一個也學著沈昭的樣子往外吐核,但是吐出來軟綿綿的。
砸在人身上只有一點點疼。
「奇怪,你這嘴怎麼長的?」
沈昭:.....
她正好說話,王楠忽然臉色一變,雙手捂著脖子,說不出話。
「咳....噎....核....」
不一會兒臉就紅了,整個人從凳子上滑下去,弓著腰使勁捶自己胸口。
沈昭臉色大變,「不是吧你?」
這也能噎著,真是服了。
她趕緊放下枇杷,豁然起身走到王楠身後,從腋下穿過去,按住她的胸口使勁一按。
嘴裡還不住碎碎念,「什麼都學,這下好吧,小命差點交代了。」
王楠說不出話,被氣得都翻白眼了。
她今天就算不被噎死,也得被沈昭按死。
剛才那一下她骨頭都差點斷掉,喉嚨里隱隱漫出血腥味,眼淚糊了一臉。
沈昭壓根沒看見,還在奮力按壓。
時間在這一刻過得很慢,又好像很快。
終於,「噗!」
卡在王楠喉嚨里那顆枇杷核出來了,嗖一下飛出去,砸在剛好進門的季白額頭上。
嘶!
什麼暗器?
他一條腿邁進屋,看見沈昭從背後抱著王楠的樣子。
一個滿頭大汗,一個淚眼模糊,小臉煞白。
季白:.....
怪不得自己剛進門就挨砸....
「對不起,打擾了。」他果斷收回跨進門檻那條腿。
轉身離開時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
她們也真是的,大白天還不關門,不然也不會被自己撞上。
真是要命!
沈昭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季白人影就沒了。
王楠劫後餘生。
一頭大汗,沒根本沒反應過來。
過了會兒,沈昭後知後覺,「那個哈批是不是誤會了啥子?」
王楠翻白眼,「不曉得。」
沈昭:.....
算了,管他的。
「哎,我說,你要不要回去換身衣服。」又是汗又是眼淚口水的。
「去,」王楠從地上爬起來。
晃了晃還有點發昏的腦袋,「不知道顧秋什麼時候回來,我得看熱鬧的時候打扮體面點。」
敵人狼狽,她獨自美麗,才能消減一點點心頭之恨。
她沒跟沈昭說的事。
當年她家的罪名還有一條,就是收藏禁書,而那些書,是她的。
她很喜歡讀那些外國讀物,所以家裡收藏了很多。
卻也因為這些書。
害得讓爸媽哥哥嫂子又多了一條罪名。
自己倒是沒事,可心裡的愧疚從來沒少過,做夢都想幫家裡洗刷冤屈。
可這....對她來說難如登天。
王楠走了。
沈昭把屋裡收拾收拾,枇杷核掃乾淨,出來倒垃圾的時候。
看見季白蹲在她家門口。
像顆大蘑菇,滿臉懷疑人生。
她沒忍住問了一句,「你在這幹嘛呢?」
季白聞言轉頭,「哦,老溫拉肚子,那屋子裡太臭了,我出來透透氣。」
沈昭想到溫以洵,點點頭。
「你該管管他了,太不像樣子。」
季白便秘臉,他要能管住,還能讓他不洗臉不洗腳,不洗澡上床睡覺?
那傢伙以前挺乾淨個人啊
咋現在這麼邋遢?
「對了,」季白想起正事,「你們的事辦好了?」
「嗯,一切順利,就等顧秋那邊。」沈昭點頭。
氣氛沉默下來。
兩人一時都不知道說點什麼。
季白神色變換許久,半天憋出了一句,「沈知青,你們....沒有未來的。」
「哈?」沈昭愣了一下。
忽然猛咳,「咳咳咳....你腦子瓦特了?看不出來是王知青卡住了,我在救她?」
這也能想到那上面去。
這大院子弟知道得夠多,夠開放呀,雖然她知道自己斬男又斬女。
可也沒想過找個女的啊。
季白懵了。
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蠢話,溫潤的臉龐忍不住發紅,心裡升起一絲竊喜。
「咳!我我,那沈知青,你願意和我發展一段革命友誼嗎?」
.....
沈昭嘴巴張大,瞳孔收縮,「你,說啥?咳咳咳咳....」
她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這人這麼猛的嗎?
這還是那個溫潤內斂的季公子。
季白被沈昭的反應打擊得不輕,沒臉紅,沒嬌羞,只有驚訝和不敢置信。
顯然是對他沒多少意思。
「我說,我想和你發生一段革命友誼,」他深吸口氣,繼續說道。
「我在家裡是老二,不用繼承家族,也無需聯姻,我家更不是什麼大家族。
對門第不看重。
你我結婚,家裡不是阻礙,我們能避免很多麻煩,你要是不願意,我也可以不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