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同一個身份
德國魔法部是最晚行動起來的，不是因為他們的動作比丹麥魔法部還慢，而是因為他們很晚才收到消息。
作為唯一一個全面禁止韋恩企業的魔法政府，他們與各國之間的傳遞消息方式還在沿用傳統的加密通訊，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即時通訊渠道。
當英國的密報傳到柏林時，他們已經錯過了最關鍵的預警期。
薩迪厄斯·貝爾格部長第一時間派人去北海確認情況，得知海上確實有大型魔法波動之後，他立即下令讓整個德國魔法部動起來。
辦公室外面的職員一隊隊地沒入飛路網，前往北邊的幾處港口。
等到他們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德國北岸的麻瓜城市已經空了大半。
海岸公路被封鎖，港口該疏散的早就疏散完了，該加固的也早就加固完了，只剩下一些來不及拖走的漁網。
貝爾格沒有親自到岸，當他收到現場的匯報時，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代序會。
那一身白，他太熟悉了。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誰都知道黑魔王文森特·韋恩從厄克斯塔格帶走的那些巫粹黨老傢伙就在代序會。
現在他們又出現了，就在德國北面的海邊。
幾位官員詢問貝爾格要不要進行抓捕行動，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把港口守好，別跟那群人起衝突。」
貝爾格不是會感情用事的人，他很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抓人，和福吉在平安夜當著麻瓜們的面去抓文森特一樣蠢。
法國那邊則完全不一樣，他們的魔法部是最早開始準備的。
以文森特和拉塞爾部長的私交，很多消息不等英國發出來，法國魔法部就已經知曉。
他們的防線從布雷斯特一路到敦刻爾克，法國魔法部的人防守內港，代序會的人守在碼頭，麻瓜政府負責後撤和物資，甚至還提前把沿海幾座麻瓜醫院的電力系統加固了。
後半夜，雨徹底停了。
風小了，但海水退得極快，像被誰從海底一口氣吸走了。
月亮仍被雲擋著，只在天邊漏出一點灰白。
鄧布利多和斯克林傑終於到了，他們直接幻影移形到碼頭外面。
卡爾頓看到他們，一眼就認出了鄧布利多。
他走過去，主動伸出手。
卡爾頓和鄧布利多握了手，又朝斯克林傑點點頭，隨後目光在斯克林傑身後的傲羅們身上掃了一遍。
他認出了其中的幾個，他們有參與平安夜那晚的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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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諸位的到來。」他沒再說別的，從旁邊人手裡拿過兩張地圖，一張遞給鄧布利多，一張遞給斯克林傑。
站在幾步外的珀西一愣，不敢相信這個冷臉的麻瓜某情報部門主管居然也有「客氣」的一面。
珀西的心裡忽然湧上一陣後怕，這個卡爾頓的處事方式很直接，沒有什麼彎彎繞繞。
他不會看你代表的是誰，他只記得你都做過什麼。
如果珀西之前聽從那個老職員的暗示，派人去「處置」代序會，哪怕只是把人帶走問話，卡爾頓大概會直接把魔法部的人請出去。
到那時，魔法部不僅會進一步與麻瓜政府交惡，還會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珀西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像要把自己從「福吉式的魔法部」這個影子裡摘出來。
他今晚沒做錯什麼，可就是感到好一陣發涼。
他望向那群白色身影，忽然有些羨慕他們。
另一邊，鄧布利多接過地圖掃了幾眼，便把地圖交給身後的金斯萊。
他沒有參與卡爾頓與斯克林傑的討論，而是沿著碼頭邊緣慢慢地走著。
海已經退得很遠了，大片大片的黑泥露了出來，像被掀掉被子的舊床。
他也在看著那些白色身影，目光停在其中一個人身上。
那人背對著他，白色兜帽下飄著幾縷被風吹起來，又落回肩頭的鉑金色髮絲。
鄧布利多看了兩秒，便自然地把視線移向更遠處。
阿茲卡班的傷亡已經統計出來了，確認死亡的有96人，囚犯74人，守衛22人。
重傷有59人，失蹤有13人，食死徒並未計入。
福吉和盧修斯都在失蹤一欄里，按照伏地魔的性格，這兩個人當然不會還留在阿茲卡班。
尤其是盧修斯，鄧布利多了解伏地魔對叛徒的態度，他會讓所有人知道背叛自己的代價。
所以，盧修斯不是被帶走了，就是以某種殘忍的方式從這世上被抹掉了。
福吉恐怕也凶多吉少，對伏地魔來說，前任魔法部部長的用處很大。
鄧布利多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但他看著那並非幻象的熟悉身影，總覺得盧修斯應該還活著。
鄧布利多這輩子很少給人下定義，他見過太多人從光明滑進黑暗，也見過很多從污泥里爬起來的人。
他堅信人不是靠出身，也不是靠某一次選擇就能被定死的。
人生是一串連續的選擇，誰都不會忘記盧修斯·馬爾福曾經做過什麼，但鄧布利多不會因為這個，就全盤否定這個人正在做的事。
「快到了————」鄧布利多停下腳步。
遠處的海天之間有了變化，似乎是在緩慢浮起一道細細的白邊。
盧修斯朝海的方向看去，肩膀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鄧布利多走回人群之中，在經過珀西身邊的時候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珀西一激靈，猛地抬起頭。
鄧布利多指了指剛與斯克林傑結束討論的卡爾頓，「去吧，去看看他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珀西點點頭，小跑了過去。
海的聲音還沒有到，可腳下已經傳來了輕微的震動。
斯克林傑站在一塊高出來的石基上，對魔法部的人進行分組。
「注意安全，別離開自己的位置！」
站在這裡的人，有穿魔法部制服的，有穿一身白的，還有些穿雨衣和救生背心的。
他們此刻不是巫師，也不是麻瓜，更不是罪犯，他們只有同一個身份：阻止海嘯的人o
腳下的震動越來越密集，海邊有人大喊：「它來了！」
所有人都停下來，朝同一個方向看去。
海面上多出了一塊巨大的隆起，正緩慢向著他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