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是逃犯,也是德國的巫師
海嘯到來之前,岸邊的浪忽然變得異常安靜。
往常拍打礁石的嘩嘩聲消失了,沙灘上的小螃蟹慌慌張張地往高處爬,海鳥成群結隊地飛向內陸。
挪威距離北海最近,海嘯抵達的時候是凌晨3點。
原本平靜的海面像是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海水不斷從下面往上翻湧,從遠處推進,越來越高。
代序會早就在沿岸幾個漁港外設置了屏障,挪威魔法部也在海面下做好了部署。
當海嘯正面襲來時,水面瞬間陷下去又彈回來,像是有一張看不見的網把海水攔住。
岸上的人能感覺到地面在劇烈抖動,還能聽見從海底傳來的悶響,一下一下的。
但海水無孔不入,沒被攔住的海水沿著崖壁猛衝上來,淹沒了一排船塢,木頭、油桶、破碎的船板被捲起來又摔回水裡。
海水倒灌進漁港,岸上的人已經撤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白色的身影。
他們突然從高處跳下來,從幾個還沒撤遠的麻瓜頭頂飛過,在海面上拉出一道又一道長長的白線。
挪威魔法部的人臉色變了,他們認得那是飛行靴子。
在這樣的夜裡,在麻瓜面前,代序會居然一點不避諱。
海面上很快就出現了大範圍的淡藍色光芒,可海底深處傳來的震動並未平息,海水衝破束縛之後又漲了起來,不過比之前要遲緩了許多。
如果不是考慮到會進一步暴露魔法的存在,挪威魔法部的人早就調轉魔杖的方向,把這群人給打下來了。
丹麥的海岸很低,在海嘯沒到之前,海面就已經開始往上漲。
丹麥魔法部的人幾乎全員出動,試圖把海面分開,可在海嘯面前,他們只能撕開幾道巨浪。
南側的防線被海水衝破,幾乎是被衝破的瞬間,一個白色的身影就飛到了上方。
他掏出幾顆拇指大的銀色圓珠,往那段被衝破的防線扔去。
圓珠一碰到水就彈開外殼,像八爪魚一樣從底下伸出幾根細細的金屬絲扎進地面。
緊接著,淡藍色的光亮起,把每一顆圓珠連接起來,形成一面光牆。
遠處的麻瓜小鎮居民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如同神跡降臨的一幕。
丹麥魔法部頭都大了,海嘯還沒有解決,代序會的人又給他們惹了一堆破事。
德國的情況完全不同,他們的魔法部雖然是最晚收到消息,但他們行動起來的效率卻是最高的。
在海面之下,他們立起了一道由魔法屏障構建的防線。
當海嘯推進到德國外海時,這道防線幾平是瞬間就被吞沒,看似脆弱不堪,卻讓海嘯那可怕的威力減弱了一大半。
但德國北岸一帶全是低地,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巨大蓄水池,海水很快就從意想不到的地方滲了進來。
它們順著一條早就廢棄的排水溝倒灌進來,德國魔法部巡邏的人發現時,海水已經漫過一條舊公路,把一座農場淹沒了。
德國魔法部準備行動的時候,舊公路上的海水突然又沿排水溝退回去了。
問題解決了,但以嚴謹著稱的德國人並沒有放鬆警惕。
他們留下一部分人,另一部分則分散前去調查。
很快,他們搞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原來是有人封堵了排水溝。
儘管沒有線索,但他們知道那是在天上飛著的白色身影乾的。
遠在柏林的貝爾格部長收到匯報後的心情很複雜。
他原以為今晚最壞的情況是防線被衝垮,但更壞的情況出現了,德國魔法部居然輸給了這樣一群老傢伙。
如果放任他們繼續胡來,萬一不小心在麻瓜面前暴露魔法的存在可就麻煩了。
貝爾格知道他們是來幫忙的,但他們是從厄克斯塔格跑出去的逃犯,無論有再大的貢獻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部長,你確定不需要針對他們安排什麼部署嗎?就算沒有麻瓜看見他們,我們也無法保證他們接下來的行動是否有害。」
貝爾格鬆開緊握的拳頭,沉吟一聲:「做好我們該做的,其它的事,之後再說。」
旁邊的官員一愣,他本以為貝爾格會下令抓捕,畢竟那些都是巫粹黨的老人,是大半個世紀以前就無法無天的存在。
他仔細想了想才明白過來,那群老傢伙雖然是逃犯,但他們也是德國的巫師。
而目根據那位從英國魔法部來的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帶來的情報,黑魔王文森特·韋恩的行事風格與格林德沃截然不同,不會趁著災難在背後搞小動作。
荷蘭的情況最嚴峻,海嘯沒到之前,他們選擇把幾道主閘全部關死。
但由於年代久遠的關係,其中一道閘門在持續的水壓下嚴重變形,最終承受不住被海水撕裂。
數十米高的水牆以極快的速度裹挾著泥沙、斷木、車輛殘骸等傾瀉而入。
荷蘭魔法部迅速在幾座風車旁建起一道防線,把海水往公路和農田那邊趕,儘量趕到那些沒人的地方。
幸好荷蘭麻瓜政府的撤離工作做得好,不然就不止是經濟上的損失了。
但缺口始終是一個問題,魔法部這邊沒有好的辦法堵住口子。
代序會想到一個方案,那就是和魔法部合作築起一堵和閘門一樣巨大,且更加堅固的高牆。
但和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海嘯的代序會不同,魔法部那邊不願意合作,理由是會嚴重違
反《國際巫師聯合會保密法》。
雙方各有各的堅持,最後不歡而散。
代序會後面找到荷蘭麻瓜政府,詢問他們有沒有現成的閘門。
對方的回答是有,而且還是三道,就停在堤外的舊鐵路支線上,本來是要送去北段換新閘用的。
荷蘭魔法部這次沒再堅持,比起現場築起一堵高牆,用現成的閘門去堵住缺口肯定要低調得多。
於是三方共同合作,以最快的速度把閘門運了過來。
伴隨著轟的一聲,第一道閘門堵住了缺口,但海水仍能從縫隙滲透進來。
緊隨其後的是第二道和第三道,過程十分艱難,海嘯也仍在肆虐,但荷蘭這處要命的口子總算是徹底堵住了。
等水勢真正穩住,天已經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