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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公關思維:如何把稻草說成金條?

2026-01-06 00:12:38 作者: 聞香識女

  陳文接過信,迅速拆開。

  信紙有些皺,上面還沾著些許蜀地的濕氣。

  「顧辭怎麼說?」李德裕關切地問道。

  陳文一目十行地看完,笑著說:「這小子,在外面學會耍花腔了。

  很不錯,看來我給他的那道考題,他真的悟出來了。」

  他將信遞給蘇時,示意她念給眾人聽。

  蘇時接過信,清脆的聲音在議事廳內迴蕩。

  「……蜀地之局,已開一線……

  然商賈多疑,大盟壓境……

  求恩師速發《江寧風教錄》特供版。

  此刊不必言求購,當大張旗鼓,宣揚寧陽新絲如雪,宣揚商會資金充沛,只收天下頂級好絲,寧缺毋濫!

  以此虛勢,亂其軍心,則萬擔生絲,唾手可得!」

  讀完信,議事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葉行之皺起了眉頭,「先生,這豈不是撒謊?咱們明明缺貨缺得要死,顧辭卻要咱們裝成財大氣粗的樣子。

  這若是被拆穿了,豈不是信譽掃地?君子坦蕩蕩,這種虛張聲勢的手段,是否有些不妥?」

  李浩也有些擔憂:「是啊先生。

  我們眼下的問題就是少絲。

  如果蜀地商人真的來了,卻發現咱們拿不出貨哦不,是發現咱們急著要貨,那他們肯定會坐地起價啊!」

  面對眾人的疑慮,陳文並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走到黑板前,拿起石筆,在上面寫下了兩個大字,公關。

  「葉大人,李浩,你們只看到了虛,卻沒看到勢。」

  陳文目光看向弟子們。

  「這不僅是幫顧辭,也是給你們上的第二堂課,公關思維。」

  「公關?」葉行之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有些不解,「可是攻打關隘之意?」

  「非也。」陳文搖了搖頭,在黑板上把這兩個字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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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是指公眾,也就是天下悠悠之口,是那些圍觀的商戶,百姓甚至對手。」

  「關,是指關係,也就是我們在他們眼裡的樣子,是名聲,是印象。」

  陳文拿起一面銅鏡,對著眾人。

  「諸位,人活在世上,有兩張臉。

  一張是自己照鏡子看到的,那是實。

  一張是別人眼裡的你,那是虛。」

  「所謂公關,就是修飾這張虛的臉。」

  「就像一個乞丐,如果他穿上龍袍,坐上金殿,哪怕他肚子裡全是草根,別人也會跪下喊萬歲。

  為什麼?

  因為別人只認那身龍袍,只認那個勢。」

  「蘇秦為何能掛六國相印?

  張儀為何能戲耍楚王?

  難道是因為他們真的有百萬雄兵嗎?

  不,他們靠的是一張嘴,靠的是把虛的勢,吹成實的力量。」




  這就是公關,他在塑造一個亡命徒的形象,讓敵人恐懼。」

  「諸葛亮擺空城計,是為了告訴司馬懿,我有埋伏。

  這也是公關,他在塑造一個深不可測的形象,讓敵人疑慮。」

  陳文放下銅鏡,目光炯炯。

  「現在,寧陽商會就是那個坐在空城上的諸葛亮。

  我們手裡沒兵,但我們要讓城下的司馬懿覺得,我們城裡藏著千軍萬馬!」

  「這就是公關思維。

  不是你是什麼,而是別人相信你是什麼。」

  葉行之聽得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名聲是可以造出來的?

  這豈不是有些虛偽?」

  「葉大人,君子遠庖廚,難道君子就不吃肉了嗎?」陳文反問道,「那是為了維護君子的仁名。

  孔子周遊列國,也要在此地講禮,在彼地講樂,這難道不是在經營儒家的公關嗎?」


  「內聖外王。

  內聖是修為,外王是手段。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用外王的手段,去保護內聖的根基!」

  話畢,眾人都陷入思索。

  葉行之若有所思地道:「原來這名聲二字,竟有如此乾坤。內聖外王,說的好!

  先生,你總是能從大家熟知的經典中,解讀出新鮮的知識。」

  李浩全神貫注地盯著黑板:「原來做生意還能這麼玩!以前只知道低買高賣,

  現在才知道,這賣相比貨本身還重要!」

  「可是先生,」周通開口問道,「名聲得靠實績啊。

  咱們現在缺貨是事實,這是實。

  顧辭要我們裝作不缺貨,這是虛。

  兵法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但如何把這虛寫成實,且讓人挑不出毛病?

  若是純粹撒謊,一旦被戳穿,那可能會引發更大的麻煩。」

  「問得好。」陳文讚許道,「所以我們不能撒謊。

  我們要用片面真相。」

  「片面真相?」

  「對。」陳文解釋道,「我們可以說真話,但只說一半的真話。

  比如我們確實有錢,這是真話,生絲券不斷賣出,能幫我們回籠資金。

  我們正在尋找貨源,這也是真話。

  把這兩句連起來,就是我們有錢,正在挑選最好的貨源。

  這沒問題吧?」

  「至於我們急不急,那是另一半真話,我們不說。

  不說,就不算撒謊。

  這叫避重就輕。」

  李德裕忍不住拍案叫絕:「高!

  實在是高!

  官場上的文書有時候也就是這個套路啊!

  報喜不報憂,春秋筆法!

  先生這是深諳此道啊!」

  王德發此刻卻在痛苦地抓著頭髮,手裡的毛筆都被他咬禿了。

  「哎喲喂,慢點慢點!先生您慢點說!」

  王德發一臉的苦相,指著自己那個已經被墨水塗得亂七八糟的小本子。

  「什麼虛啊實的,什麼公啊母的,額不公啊關的,我這腦仁兒都快炸了!

  這比背《論語》還難啊!

  能不能給個簡單點的說法?

  比如怎麼把稻草說成金條?」

  「噗嗤。」

  眾人被他這粗俗的比喻逗樂了。

  陳文也笑了,指了指王德發:「德發雖然話糙,但理不糙。

  你真能把稻草說成金條,那也是一種公關的能力。」

  「好了我們言歸正傳,既然大家已經懂了公關,那我們來講講具體的招數。」

  陳文笑了笑,繼續在黑板上寫下第二個詞,錨定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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