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體操?」
這個怪異的名字讓葉敬輝一頭霧水,但他是個武痴,一聽有新功夫,頓時來了興趣。
「行!
那你給露兩手!
我看看這西域的功夫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陳文深吸一口氣,雖然有些羞恥,但為了大計,也顧不得了。
「看好了!
這套操,講究的是韻律,拉伸和全身協調。」
陳文擺出了時代在召喚的預備姿勢。
「第一節!
伸展運動!
一二三四……」
陳文雙臂上舉,拉伸,下放……
「第二節!
擴胸運動!」
雙臂擴胸,展背……
「第三節!
踢腿運動!」
「第四節!
體轉運動!」
書房裡,陳文一絲不苟地做著這些在現代人看來再熟悉不過的動作。
葉敬輝一開始也是滿臉的不以為然,甚至想笑。
這也能叫功夫?
這不就是小孩伸懶腰嗎?
軟綿綿的,一點殺氣都沒有。
但看著看著,他的眼神變了。
作為行家,他看到的不僅僅是表面的動作,更是這套動作背後的肌理走向。
「咦?」
葉敬輝站起身,繞著陳文轉了一圈,仔細觀察。
「這一招伸展,竟然能拉開脊柱大龍?
把縮了一天的筋骨都抻開了?
這一招擴胸,能開肺氣?
讀書人最容易胸悶氣短,這招正好!
這一招體轉,能活腰腎?
久坐傷腰,這招是護腰的!
還有這個全身運動!
竟然把全身的經絡都走了一遍?」
葉敬輝越看越心驚。
這套看似簡單甚至有些滑稽的動作,竟然暗合醫理和武理!
它雖然沒有殺傷力,不能用來打人,但對於活動筋骨,疏通氣血,緩解疲勞來說,簡直就是神技!
「停!」
等到陳文做完,葉敬輝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十分興奮。
「陳山長!
這套功夫有點意思啊!
看似松松垮垮,實則內藏乾坤!
特別是對這些長期伏案讀書,頸椎腰椎都有毛病的書生來說,這簡直就是對症下藥的良方啊!」
「不過。」葉敬輝話鋒一轉,眉頭微皺,「這動作太軟了,就像是沒吃飽飯一樣。
發力點也不對,練不出精氣神。」
「這就是我要找你的原因啊!」陳文笑道,「你是宗師,你來改!
把它改成既適合書生練,又能練出點真東西的硬核版!」
「好!
交給我!」
葉敬輝當場就開始比划起來。
「你看,這個擴胸,不能光甩胳膊,得帶上開弓勁!
要把胸膛像拉弓一樣拉開,這樣才能把肺里的濁氣吐乾淨!
這個體轉,得加上丹田氣!
轉的時候要像磨盤一樣穩!
還有這個跳躍,落地要輕,要像貓一樣,這是練輕功的基礎,也是練腿腳的靈活性!」
葉敬輝一邊說,一邊演示。
原本軟綿綿的廣播體操,在他手裡,瞬間變得虎虎生風,剛勁有力,透著一股子武人的彪悍。
「好!這就叫大夏第一套廣播體操!」陳文拍手叫好。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
陳文趴在地上,做了個標準的伏地挺身。
「這個叫伏地挺身。
老葉,你想想,鄉試要寫九天字,那胳膊得多酸?
手腕得多累?
這個動作,專門練胳膊和肩膀的力量!
只要每天做五十個,保證他們寫字的時候手如磐石,筆走龍蛇!」
葉敬輝看了一眼,趴下試了兩個,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嗯,這個動作雖然簡單,但確實能練臂力。
不過你這姿勢不對,腰塌了。
得像一條線一樣直!
還得配合呼吸!
下的時候吸氣,起的時候呼氣!
這樣才能練出整勁!」
「還有這個!」陳文站起來,指著房梁。
「引體向上。
這個動作,練的是背部力量。
讀書人最容易駝背,一駝背氣就不順,人就沒精神。
這個動作,就是要把背給練直了!
把精氣神給提起來!」
葉敬輝輕輕一躍,單手抓住房梁,輕鬆地做了幾個引體向上。
「這個好!
這個練的是旱地拔蔥的勁兒!
不過那幫小子肯定拉不上去。
沒事,我有法子。
先讓他們吊著!
吊也是練!
什麼時候能吊住一炷香了,再往上拉!」
「最後,還有一個。」陳文指著窗外。
「長跑。
不是為了跑得快,是為了跑得久。
這練的是心肺,是耐力。
鄉試九天,那是熬命。
心肺功能不強,那是熬不過去的。」
葉敬輝點頭:「這個我懂。
這就是練氣。
不過干跑太枯燥。
我可以教他們神行法的呼吸節奏。
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而且……」
葉敬輝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我可以給他們加點料。
比如後面放條狗?
或者我在後面拿著鞭子追?
有了壓力,這潛力自然就逼出來了。」
陳文聽得直冒冷汗,但還是點了點頭:「行,只要別弄出人命,隨你折騰。
那些孩子可是咱們的寶貝。」
兩人在書房裡,你一言我一語,就像是兩個正在密謀大事的將軍,把一套針對讀書人的魔鬼體能訓練計劃,一點一點地敲定了下來。
這套計劃,融合了現代體育科學和古代武學精髓。
既有廣播體操的全面活動,又有伏地挺身、引體向上的核心力量訓練,還有長跑的耐力打磨。
它不再是枯燥的扎馬步,而是一套系統科學甚至帶著點趣味的訓練體系。
看著教案上那密密麻麻的動作圖解,陳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有了這個,咱們那幫弱不禁風的才子,應該能在那個地獄般的號舍里,活下來了吧。」
葉敬輝更是興奮地搓著手。
「陳山長,你就放心吧!
這套東西要是練成了,別說考鄉試,就是讓他們去考武舉,也能拿個名次回來!
明天,我就給他們上第一課!
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脫胎換骨!」
書房外,演武場上。
剛剛緩過勁兒來的王德發,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好像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給盯上了。
「奇怪!
今天也不冷啊,怎麼感覺這麼滲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