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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狀元的遺憾:我真沒用

2026-02-14 02:15:40 作者: 聞香識女

  兩個月後。

  清晨的操場上,依舊是哨聲嘹亮。

  但這一次,再也沒有人遲到,也沒有人衣衫不整。

  弟子們迅速集合,列隊整齊。

  雖然他們的皮膚曬黑了,臉龐消瘦了,但那一雙雙眼睛裡,卻透著以前從未有過的精光。

  那是氣血充盈的表現,是精氣神凝練的結果。

  「第一節!

  伸展運動!」

  葉敬輝喊著口令。

  這一次,弟子們的動作不再扭曲,不再軟綿綿。

  他們整齊劃一地揮動手臂,動作舒展大方,帶著一股子少年的朝氣和力量。

  就連王德發,雖然還是很胖,但他做起體轉運動來,竟然也有了幾分靈活的韻律感,再也沒有扭到過腰。

  跑圈的時候,也沒人掉隊了。

  雖然還是很累,但他們學會了調整呼吸,學會了互相鼓勵。

  「快!

  跟上!

  最後一圈了!」張承宗在前面領跑,大聲喊道。

  「沖啊!

  為了紅燒肉!」王德發在後面吼著,雖然還在喘,但腳步卻沒停。

  陳文站在操場邊,看著這群脫胎換骨的弟子,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不僅僅是體能的提升。

  更是一種意志的磨練。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學會了堅持,學會了忍耐,學會了突破極限。

  這種精神將會伴隨他們走進那個狹小的號舍,走進那個殘酷的考場,甚至走進那個風雲變幻的朝堂。

  「教頭。」陳文轉頭看向身邊的葉敬輝,「怎麼樣?這批兵,練出來了嗎?」

  葉敬輝收起柳條,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練出來了。」

  他指了指正在做引體向上的顧辭,那小子的動作已經變得輕盈有力,一口氣能做二十個。

  「現在把他們扔進號舍里,別說九天,就是半個月,他們也能扛得住。

  就算考場裡真來了老虎,他們這身板,雖說打不死,但至少能跑得過!」

  兩人相視大笑。

  陳文站在操場邊,看著這群已經脫胎換骨的弟子,心中甚慰。

  「身子骨硬了,腦子也裝滿了《五三》。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話音未落,一匹快馬絕塵而來,在書院門口急停。

  「京城急件!」

  ……

  議事廳內。

  所有的核心弟子,都圍在陳文身邊。

  桌上,攤開著一封剛剛拆封的密信。

  那是陸秉謙的親筆信。

  「主考官的人選,定了。」

  陳文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翰林院掌院學士,孟硯田。」

  「孟硯田?!」

  顧辭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我的天,竟然是他?」

  「顧哥,這人誰啊?很有名嗎?」王德發不明所以,撓了撓頭,「比沈維楨還厲害?」

  「何止是厲害!

  前段時間我不是給陸文軒送書嗎?

  他剛好跟我提過他。

  說那從咱們江寧走出去的狀元!」顧辭苦笑一聲,撿起摺扇。

  「沈維楨雖然號稱江南文壇泰斗,但那是在野的。

  而孟硯田那是當朝的文宗!

  三十年前,他一篇《治平策》驚艷天下,被欽點為狀元,那一年,他被譽為文曲星下凡!

  如今他是翰林院掌院學士,掌管天下圖書典籍,是所有讀書人心中的神!

  他的文章,字字珠璣,被天下士子奉為圭臬。

  據說他隨便寫個便條,都有人花千金求購!」


  顧辭越說,眾人的臉色越白。

  「完了完了。」李浩一臉絕望,「這種級別的狀元郎來當主考官,那肯定是最看重文采和經義的啊!

  咱們那些實務、算帳、判案,在他眼裡豈不就是粗鄙不堪?」

  周通也皺起了眉頭:「若是他出題偏重考據和辭藻,那咱們確實很吃虧。

  咱們的優勢在於解決問題,而不是寫漂亮文章。」

  張承宗也忍不住嘆了口氣:「聽這名字就覺得那是天上的文曲星」

  整個議事廳,瞬間被一股悲觀的情緒籠罩。

  面對這樣一位純粹的文壇領袖,他們引以為傲的實務新學,似乎成了最大的短板。

  然而,陳文並沒有慌。

  他拿起信紙,目光落在了信的後半部分。

  那裡,陸秉謙用極小的蠅頭小楷,附上了一份關於孟硯田的生平。

  陳文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濃。

  「怎麼?

  都怕了?」

  陳文放下信紙,環視眾人。

  「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孟硯田確實是文壇領袖,是狀元郎。

  但你們知道,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什麼嗎?」

  眾人一愣,紛紛搖頭。

  狀元郎還能有遺憾?

  「他最大的遺憾,就是百無一用是書生。」

  這句話一出,議事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眾弟子都滿是不解。

  「百無一用?」顧辭問道,「先生,您沒開玩笑吧?

  孟硯田可是狀元郎,是翰林院掌院學士,是天子近臣!

  他一句話能定士子前程,一篇文章能傳頌天下。

  這樣的人,怎麼會覺得自己無用?

  若是連他都無用,那這天下的讀書人,豈不都是廢物了?」

  王德發也撓著頭,一臉的懵逼:「是啊先生。

  我要是能考上狀元,那我家祖墳都得冒青煙,我爹估計都得激動得給我磕頭!

  這孟大人是不是日子過得太好,有點那個,太矯情了?」

  李浩和周通雖然沒說話,但內心也滿是疑惑。

  在他們看來,孟硯田已經站在了讀書人的頂峰,擁有了他們夢寐以求的一切,怎麼還會有這種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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