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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正心四傑看報被抓

2026-03-02 05:07:05 作者: 聞香識女

  客房區,正心四傑的房間裡,門窗緊閉。

  「快!

  給我看看!」

  方弘急不可耐地從葉恆手裡搶過一張皺巴巴的報紙。

  這是他花了五兩銀子的高價,從一個後門路過的一個乞丐那裡偷偷買來的。

  「別搶!

  小心撕壞了!」謝靈均也湊了過去。

  四顆腦袋擠在一張桌子上,借著微弱的光線,盯著那份《風教錄》特刊。

  當他們看到李宗翰不僅沒有反抗,反而乖乖交出地契,甚至還當了那個什麼名譽會長時。

  四個人都愣住了。

  「他竟然真的簽了?」方弘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六千兩銀子和祖傳的桑田啊!

  李宗翰那種人,竟然會被一張紙給降服了?」

  「不是被紙降服的,是被利降服的。」

  

  謝靈均看著報紙上關於水權交易和股份分紅的詳細解釋。

  「致知書院這幫人,太可怕了。

  他們把李宗翰的貪婪恐懼甚至想要洗白名聲的虛榮心,全都算計得死死的。

  在這套方案面前,李宗翰根本沒得選。

  或者說,他心甘情願地跳進了這個籠子裡。」

  孟伯言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在聽雨軒,還在高談闊論什麼教化豪強。

  現在看來,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們還在空談,人家已經把仁變成了條款,變成了約束豪強的枷鎖,變成了百姓碗裡的水。」

  孟伯言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差點把四人的魂給嚇飛了。

  「誰?!」謝靈均一把將報紙塞進袖子裡,強裝鎮定地問道。

  「是我,趙思明。」門外傳來一個刻板的聲音,「奉山長之命,例行查房。

  看看有沒有人私藏禁書毒草。」

  四傑一聽是那個出了名的死心眼趙思明,頓時慌了神。

  這要是被搜出來《風教錄》,按照沈維楨的脾氣,他們沒好果子吃的!

  葉恆趕緊去開門,臉上堆滿了笑容:「哎呀,是趙師兄啊。

  這麼晚辛苦了。

  我們都在溫習經義呢,哪有什麼禁書?」

  趙思明板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他掃視著房間。

  他看到桌上那幾本倒扣著的《四書章句》,還有四人那明顯做賊心虛的表情,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是嗎?」

  趙思明走到謝靈均面前,目光落在了他那微微鼓起的袖口上。

  「謝師弟,你袖子裡藏的是什麼?」

  「沒,沒什麼!

  是我昨晚寫的詩稿!」謝靈均額頭冒汗,死死捂住袖子。

  「拿出來。」趙思明伸出手,語氣嚴厲。

  謝靈均知道躲不過去了,只能咬著牙,慢吞吞地把那份皺巴巴的《風教錄》掏了出來。

  「完了。」其他三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趙思明接過報紙,冷哼一聲:「山長三令五申,嚴禁私閱這等妖言惑眾之物!

  你們身為正心四傑,竟然知法犯法!」

  我這就去稟報山長!」

  「趙師兄且慢!」謝靈均急了,連忙攔住他,試圖辯解,「這真的不是什麼妖言毒草!

  您看看這上面寫的,這都是實打實為國為民的事啊!」

  葉恆也跟著求情:「是啊師兄,您看這文章里寫的,張承宗泥潭量水,李浩精算股份,周通制定契約,顧辭單刀赴會,王德發街頭說書……

  他們致知書院的核心弟子各司其職,硬是把白龍渠的死局給解了!

  這等事跡怎麼能說是妖言呢?」

  趙思明原本不為所動,正準備嚴詞駁斥。


  但聽著聽著,他那一根筋的腦子突然卡了一下。

  「等等。」趙思明皺起眉頭,打斷了葉恆的話。

  「你剛才說,張承宗量水,李浩算帳,周通寫契約,顧辭去談判,王德發說書。

  那,蘇時呢?」

  「啊?」四傑被問得一愣。

  「致知書院有六位核心弟子。

  白龍渠這麼大的事兒,陳山長會不給蘇時安排任務嗎?」趙思明追問。

  話畢,四傑也愣住了。

  他們之前去致知書院交流的時候,蘇時被派過來了,他們對蘇時的印象不深。

  導致他們現在還真忘了蘇時。

  也對啊,不可能不給蘇時安排任務。

  葉恆此時突然反應過來,「我知道了!

  你們忘了咱們手裡拿的報紙了嗎?

  這報紙其實是陳山長布下的輿論攻勢!」

  謝靈均也一拍大腿,「是啊,咱們光顧著看報紙獲取信息。

  卻忘了這報紙本身就是一種工具!」

  孟伯言說道:「所以,寫這報紙的聽雨客就是蘇時!」

  「他隱藏的好深啊!」方弘在一旁感嘆。

  聽到蘇時的名字,趙思明眼睛一亮,

  「報紙是蘇時寫的?」趙思明低頭看去,目光落在文章末尾的署名上。

  聽雨客。

  這筆名真好。

  「原來他就是聽雨客?」

  趙思明的心臟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他這段時間時不時地念念《心經》,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些不可告人的雜念。

  在確認了這個署名後,又瞬間復活了。

  「難道他的文章也寫得這般驚心動魄?」

  趙思明偷偷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生出了一種強烈的衝動,他想看看那個蘇時筆下到底寫出了怎樣的世界。

  葉恆此時看到趙思明的神情,問道:「趙師兄,你咋對那蘇時這麼關心?

  你倆關係不錯呀?」

  「咳!」

  趙思明如夢初醒,重新板起臉,有些慌亂地說道。

  「額,之前他來咱們學院交流,跟他打過照面。」

  話畢,他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是來檢查禁書的!

  「你們別扯這麼有的沒的!

  反正看這報紙就是不對!」

  四傑趕忙繼續求情,「哎呀,趙師兄,你看看這報紙。

  這真的不是毒草!」

  趙思明一手把報紙拿了過去,「這報紙我不看!」

  「不過。

  念在你們是初犯,又是為了備考心切。」

  趙思明把那份報紙飛快地摺疊好,極其自然地塞進了自己的懷裡,甚至還特意拍了拍,仿佛那是什麼珍貴的貼身之物。

  「這份毒草,我就先沒收了。」

  趙思明義正言辭地說道。

  「下不為例!

  以後要是再讓我發現,絕不輕饒!」

  說完,他轉過身,邁著有些慌亂的步伐,快步走出了房間。

  留在房間裡的四傑面面相覷。

  「這就完了?」葉恆不可思議地撓了撓頭。

  「看來,這趙師兄也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啊。」孟伯言長出了一口氣。

  只有謝靈均,看著趙思明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向最認死理的趙思明,看到那份報紙竟然都手下留情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新學的威力,已經像春風化雨一般,開始滲透進這座看似堅不可摧的理學堡壘了。

  謝靈均轉過頭,沉思道。

  「科舉……」

  「若是這大夏朝的科舉,真的能像陳先生說的那樣,開闢出一條新路。


  那致知書院的他們,當真是會勢如破竹了……」

  另一邊,孟伯言把燈吹滅,「大家都早點睡吧,剛得到通知說山長改了作息,從明日起,寅時就得起了。」

  「啊?」眾人哀嚎。

  「你們說,致知書院也會這麼搞嗎?」

  「我覺得不會,陳山長不像是那種死板的人。」

  「我覺得也是。」

  「睡吧睡吧,不早了。」

  ……

  PS:感謝喜歡排笙的鮮于努的五個催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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