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這一天也是十一月的最後一天。
今兒個也不知怎麼了,白天的時候還是大晴天呢,結果傍晚的時候天一下就變得陰沉了不少,北風也開始呼呼地刮著。
而也是倒霉,石磊他這清閒崗位的勞保倉庫管理員,今天加了班。
或者說他、羅姨、陳大牛三人都因為一個突然來吩咐加了班。
在石磊看來,這種情況已經是很倒霉了,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種倒霉的事他居然還能一茬接上另一茬的。
這不,頂著冷風回家,剛到了半路,也不知道是哪個壞種乾的,路上居然灑滿了干蒺藜,他都沒反應過來摸,車胎就被扎破了。
本來對他來說,只要空間裡換一輛自行車就行了,可偏偏湊巧的是路上陸陸續續的還有不少人,沒辦法,他只得推著自行車走了回來。
走了這半路,別人是凍成孫子,而他則是熱出了一身汗。
沒辦法,一身「外掛」的他就是這麼特殊。
不過好在終於到了胡同口了,這讓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走到四合院大門口時,正好碰上前頭的三個人。
沒錯,正好易中海這個三人小團伙。
易中海他背著雙手正走在最前頭,步子邁得四平八穩,一副他就是大爺的樣子。
傻柱手裡拎著網兜飯盒,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邊,和舊社會那個打手沒什麼兩樣。
賈東旭倒是縮著脖子,雙手插在棉襖袖筒里,走得慢吞吞的,一副腎虛的模樣。
怎麼說呢,三個人三個樣子,沒有一個是好的。
石磊這裡正想著呢,幾個人前腳後腳跨進了前院大門。
剛邁進門檻,一股濃郁的肉香味就順著風撲鼻而來。
那香味傳遍了整個大院,饞得人直咽唾沫,院裡的人聞見,都會覺得這是賈家在燉肉,畢竟這種情況已經連續好多天了。
此時前院西廂房門口,閻埠貴正拿著一把破掃帚掃門口的灰塵,這北風的天不掃掃,怕不是待會兒就得鑽進屋裡了。
一邊幹活,一邊聞著味兒,閻埠貴只覺得肚子更餓了。
就在這時,他見到回來的易中海三人,心裡的小算盤又打的噼啪作響了,於是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把掃帚往牆根一靠,推了推鼻樑上纏著膠布的眼鏡架就湊了過去。
「我說東旭啊,你們家今兒個又燉肉呢?」
閻埠貴吸溜了一下鼻子,眼裡全是艷羨。
「這半個月裡頭,你們家這肉香味兒可沒斷過幾次。照這麼吃下去,這日子往後還過不過啦?」
賈東旭聞言停住腳,臉上的皮肉抽動了兩下,結果卻是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然後回道:「三大爺,我媽身子不舒服,得補補。」
而一旁的傻柱聽樂了,他看得出閻埠貴的想法,或者說院裡人都知道,只不過沒有一個似他這般直腸子,只見他嘴皮子一掀,直接搭腔道:
「我說三大爺,您管人家賈家日子怎麼過呢?人賈嬸子這不是剛打了胎傷了元氣,吃兩口肉怎麼了?您老要是羨慕,也自己買二兩肥肉回來燉,也省點眼饞了。」
話是實話,可也得罪人。
不提閻埠貴,賈東旭這個被幫忙的臉色也不好看,畢竟院裡大傢伙都明面上給面子,不說流產的事,你傻柱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又提起了,這不就是打臉他賈家嘛。
只是畢竟傻柱是幫忙,所以賈東旭哪怕臉色不好看,也沒有說什麼。
而閻埠貴則是被噎得臉皮發紅,忍不住啐了一口。
「傻柱,你少在這兒扯淡!我這是關心東旭,才不是你那齷齪心思想的那樣。」
易中海站在一旁,眼皮都沒抬一下,也沒像往常那樣開口打圓場。他只淡淡掃了賈東旭一眼,背著手直接往中院走。
賈東旭見狀也低著頭連忙跟在易中海身後,他可不想參與進去。
而傻柱呢,可能也是真的閒,易中海和賈東旭都走了,他這還有閒情逸緻的和閻埠貴掰扯呢。
石磊他雖然晚了一步進來,但是也把這熱鬧看了個全程,對於傻柱這行為,他只覺得有一句話用來形容很形象,那就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不過正主都走了,他也沒想多看傻柱這護主的樣子,所以推著沒氣的車子停好,就趕緊回家了。
就是吧,呼吸間他覺得今天院裡的肉味兒有些重比平時賈家燉肉的香味兒要重的多。
「難不成賈張氏今天捨得了,多買了幾斤肉?」
這樣想著,石磊推門進了自家屋。
剛進屋,就看到煤爐子燒得旺旺的,鐵皮水壺在爐圈上滋滋冒著白氣,那明晃晃的暖意撲面而來。
如往常一樣,他媽李秀菊正繫著圍裙,拿著大鐵勺在鍋里翻炒。
「二哥,你回來了!」石鑫打了個招呼。
「啊,今天加班回來晚了。」
回著話石磊吸了吸鼻子,屋裡飄著一股濃厚的肉香,跟賈家那股油膩味兒不一樣,他家這帶著大料和熟醬的醇厚。
「媽,今兒晚上做肉了?」
石磊說著走過去掀開鍋蓋瞧了一眼,然後就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真是好傢夥,大鐵鍋里燉著大半鍋的大白菜和粉條,重點裡頭翻滾著大塊大塊切得齊整的肘子肉,紅亮透黃,一看就是肥的很。
「怎麼這麼多肉?」石磊著實驚訝到了。
石鑫這時也跟了過來,聽了後嘿嘿一笑,回道:「今兒下午大哥回來了!給家裡送了個大熟肘子,可沉了!媽本來想著直接切了吃的,但是一想那樣吃的快,於是就直接切了拿來燉白菜了。」
李秀菊拿著勺子敲了一下鍋沿,笑呵呵的接了話,道:「小鑫說的沒錯,這樣一個大肘子燉一大鍋菜,能吃上兩天了。」
「可這肘子,大哥拿回來……」石磊有些擔心的說道。
他平時往家裡拿,那是沒有後顧之憂,可是他大哥一個國營飯店的廚師,往家裡拿一個大肘子,這事兒可不小啊。
「放心吧,不是你擔心的那樣,你大哥他有分寸的。」
李秀菊明白兒子的擔心,於是開口給解釋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