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們兄弟倆看完熱鬧就回來了,除了在路上稍微耽擱了一會兒,就沒浪費過時間。
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這相親失敗挨巴掌的消息傳回大院,根本不用多想,肯定是王媒婆那裡走漏的風聲。
畢竟知情者里,他們兄弟倆剛回來,賈張氏還沒回來,易中海肯定不會自曝屈辱,所以答案也就明了了。
這一檔子事,現在再加上大媽們的添油加醋,易文星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兩兄弟跨過門檻進了前院。
剛一進中院,就看見中院那裡易中海黑著一張老臉,雙手背在身後,邁著沉重而憤怒的步子,急匆匆地往後院走去,估計是去找聾老太太那兒取經去了。
石磊和石鑫對視了一眼,暗自偷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就回了自家東廂房。
剛在屋裡坐下沒多大一會兒,門帘子一挑,石蕊抱著孩子氣呼呼地走了進來。
石蕊把孩子放在炕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石磊見狀,有些好奇地問道:「姐,你這是咋了?誰惹你生這麼大氣?」
石蕊把搪瓷茶缸重重往桌上一頓,柳眉倒豎的回道:
「還能有誰?賈家那個老虔婆唄!」
「剛才在胡同口碰上,那賈張氏嘴裡嚼著肉,走路都快飄起來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看著就讓人噁心反胃!」
石磊笑了笑,繼續追問:「她惹你了?」
石蕊擺了擺手,一臉嫌棄:「倒沒惹我,就是看著她那副得瑟樣心裡膈應得慌。」
說到這兒,石蕊換了個話題,狐疑地看著石磊和石鑫。
「哎,不說她了。剛才我聽院裡人說,易文星今兒相親被人姑娘打了,鬧得滿城風雨的。」
「你們倆大清早就不在屋裡,幹啥去了?」
石磊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石鑫就搶先一步,眉飛色舞地嚷嚷開了。
「姐!我知道!我們剛才……」
石磊沒去管石鑫的積極,自顧自地坐在桌邊,端著水杯陷入了沉思。
易文星相親這件事情上,賈張氏搞破壞固然解氣,但他覺得這把火燒得還是不夠旺。
易中海現在只以為是相親對象脾氣怪或者王媒婆沒辦好事,根本不知道背後下黑手的是他最信任的賈家。
如果不把這層窗戶紙捅破,賈張氏不僅能白白看了熱鬧,還能繼續心安理得地吸易中海的血。
這可不是石磊想看到的局面。
「既然火已經點著了,那我就再往裡面添上一把柴吧。」石磊想著,嘴角泛起一絲要搞事的笑容。
過了片刻,石鑫耐不住性子,跟著石蕊一塊兒抱上孩子去了東偏院串門,屋裡只剩下了石磊一個人。
站起身走到窗邊,石磊他這正琢磨著該怎麼把這件事挑明時,眼角餘光就瞥見垂花門那進來了一個人。
沒錯,正是賈張氏。
只見她剔著牙,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滿面春風地從外頭晃晃悠悠地回了中院,隨後一頭扎進了西廂房。
石磊眼神一動,迅速鎖好房門,快步穿過院子,回到了他那東穿堂屋。
靠在牆邊,心神微動,無形的空間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穿透了院牆,穩穩籠罩住了賈家的屋子。
西廂房裡,賈東旭正焦躁不安地在屋裡來回踱步,一見賈張氏進門,趕緊迎了上去。
「媽!你可算回來了!外頭傳的那些事兒,是真的嗎?」
賈張氏脫下頭巾,往炕上一坐,臉上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那還能有假?老婆子我親自出馬,還能有辦不成的事兒?」
賈東旭急忙追問:「媽,你到底是咋跟那姑娘說的啊?那姑娘怎麼當場就動手打人了?」
賈張氏冷哼一聲,得意洋洋地把事情全盤托出。
「那還不簡單!我天不亮就守在公園門口,截住那紡織廠的姑娘。」
「我跟她說,易文星在鄉下老家早就娶過媳婦,還生了兩個娃,因為好吃懶做欠了一屁股賭債,這才拋妻棄子跑到城裡來投奔絕戶爹!」
「我還告訴她,這小子在鄉下就腳腳不乾淨,最喜歡對大姑娘動手動腳,讓她自己小心點!」
賈東旭聽得目瞪口呆,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媽!你可太絕了!這瞎話編得,換成誰也得動手啊!」
賈張氏撇著嘴,冷笑道:「易中海想給他那野種娶媳婦抱孫子?做夢!」
「只要有我老婆子在,他易文星這輩子都別想在城裡找著媳婦!」
「易中海的錢和房子,遲早都得是你東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