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熱鬧是屬於劉海中的,如果可以,他希望像這種吹捧持續上一整天,可是今天畢竟得上班,所以讓劉海中開心了一下後,眾人就各自洗漱完回家吃飯去了。
而到了下班回來,劉海中還是想再享受一下眾人的吹捧,所以在別人說別的時,他一句婚宴上該準備什麼肉菜好,就讓大傢伙的注意力就又吸引了過去。
於是,劉海中很開心,就連晚上的夢,都是一晚上的美夢!
不過這一覺結束,周日也就來到了。
上午,早飯過後沒多久,一大早就熱熱鬧鬧的四合院終於恢復了安靜。
初升的日頭把金燦燦的光灑在前院的青磚地上,各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
前院,閻埠貴正蹲在院子角落裡伺候他那幾盆寶貝花草,石磊正悠閒的曬太陽,幾個大媽湊一起一邊幹著活,一邊閒聊著。乍一看,還真有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然而沒多久,院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皮鞋踩地聲。
「喲,閻老師,大清早的侍弄花草呢?」
一道帶著濃濃喜慶勁兒的中年婦女聲音響了起來。
三大媽楊瑞華原本正在和別人聊天呢,聽見動靜一抬頭,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只見院門口邁步走進來一個穿著一身紅的身影。
沒錯,正是紅媒婆。
而今天的紅媒婆的打扮,比起上一次來,可真是……妖艷了不少。
不僅穿的衣服是一身紅,頭髮還梳得一絲不亂的,臉上也抹著香粉,頭上還戴著大紅花,手裡捏著一塊大紅手絹。
就這副打扮,就倆字,喜慶!
三大媽一見紅媒婆來了,頓時知道又有新鮮的八卦了,於是兩步並作一步的就迎了上去,滿臉堆著笑,道:「哎喲!紅大媽!您今兒大清早的怎麼又過來了?」
說著,三大媽眼珠子骨碌碌直轉,壓低聲音試探的問道:「是不是後院老劉家光齊的親事,還有什麼細節要對?」
紅媒婆甩了甩手裡的大紅手絹,帶起一陣濃郁的雪花膏香味,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不是不是!光齊同志的事兒早就定得妥妥噹噹的了。」
接著紅媒婆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大院裡格外響亮。
「我今兒大清早趕過來,是專程來找你們中院何雨柱何師傅的!」
「找傻柱的?!」
三大媽愣了一下,隨即就反應過來了,這是給傻柱尋摸的對象有著落了。
閻埠貴聽到這兒,也停下了手裡的噴壺,推了推眼鏡,探著腦袋朝這邊看。
不過三大媽反應也快,想到傻柱的熱鬧一樣能看,於是扯著破鑼嗓子就衝著穿堂那頭的中院大聲吆喝起來:
「傻柱!傻柱快出來!紅大媽登門找你來啦!有大喜事啊!」
這一嗓子,直接把中院給喊炸了鍋。
不到三秒鐘,中院正房的屋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拉開,傻柱穿著一身居家的略微髒的衣服就沖了出來。那著急的,腳上連鞋都沒提上,趿拉著鞋子就一路小跑著衝到了前院。
「紅……紅大媽!真……真是找我的?!」
傻柱激動得說話都結巴了,兩隻手在衣服上使勁擦著汗。
紅媒婆上下打量了一眼傻柱這副不修邊幅的邋遢模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但很快又恢復了滿臉堆笑的神色。
「何師傅,大媽答應你的事兒自然是放心上的。這不,這段日子一直給你尋摸,現在終於找著合適的了。」
「姑娘家裡我已經打好招呼了,定在今天上午在北海公園門口見個面!你趕緊拾掇拾掇,大媽帶你過去相親!」
「好嘞!好嘞!大媽您稍等!您千萬稍等我兩分鐘!」
傻柱樂得差點原地蹦起來,扭頭就要跑回去拾掇。不過剛邁出一步,突然想到了什麼,衝著屋裡大喊了一聲:
「雨水!雨水快出來!給紅大媽倒碗糖水!抓一把花生瓜子出來招待著!」
喊完,傻柱像是屁股著了火一樣,撒腿就往屋裡狂奔。
何雨水聽見動靜,趕緊端著個乾淨的瓷碗,裡面泡著紅糖水,有些靦腆地從屋裡走出來招待紅媒婆。
而屋裡頭,頓時傳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翻箱倒櫃聲。
水盆撞翻的聲音、櫃門開合的嘎吱聲、還有傻柱嘴裡含混不清的催促聲。
足足過了十分鐘,正房門再次被推開,傻柱已然煥然一新地走了出來。
只見他頭髮用冷水梳得整整齊齊,抹了一層頭油,感覺蒼蠅落上去都得打滑。
身上還換上了一件壓箱底的卡其色雙排扣列寧裝,雖然有點褶子,但好在乾乾淨淨。腳上蹬著一雙明顯是為了相親新買的黑皮鞋,下巴上那礙眼的胡茬也都颳得乾乾淨淨,現在整個人看上去確實精神了不少。
紅媒婆看著眼前的傻柱,滿意地點了點頭。
「喲,何師傅,這一拾掇,看著還真是個精神小伙子!」
「走吧,別讓人家姑娘等急了!」
「哎!走著!」
傻柱咧著大嘴,樂顛顛地跟在紅媒婆後頭,邁著大步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閻埠貴和三大媽兩口子看著傻柱離去的背影,面面相覷。
「老閻,你說傻柱這回相親,有紅媒婆出馬了,能成不?」三大媽小聲嘀咕道。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撇了撇嘴,道:「紅媒婆要價那麼高,介紹的姑娘條件肯定差不了。不過就傻柱那狗脾氣,難說!可惜那麼好的相親對象了,要是給咱家……」
「那老閻,你說咱以後給解放找對象,也找紅……」
話沒說完,三大媽就自己趕緊否決了。
「不行不行,咱家可用不著紅媒婆。真是被紅媒婆的香脂味兒迷了心,我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說著,兩口子就繼續各忙各的去了。
石磊坐在台階上,聽著閻家兩口子的對話,真是好懸沒有笑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