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光齊打圓場了，傻柱看了他一眼，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繼續逼迫下去，這筆外快就得黃了，所以點頭應道：
「行啊，既然光齊開口了，那我肯定給面子。」
傻柱拿回草紙，掏出鉛筆，在上面塗塗改改。
「那就定六菜一湯吧！」
「一個雞肉燒土豆，一個豬肉燉白菜粉條，一個雜魚燉豆腐，再加上三個炒素菜，最後來一個鹹鴨蛋白菜湯。」
「二大爺，光齊，你們看這總行了吧？這可是普通的宴席菜色。」
劉海中看著這新菜單，雖然肉菜縮水了一大半，但好歹雞鴨魚肉都有的名頭算是保住了，點了點頭，道：「行，就按這個來！傻柱啊，菜色一般，你也得做好了啊。你放心，做的好，以後二大爺忘不了你的好。」
傻柱聽後直接翻了個白眼，一邊收起筆，一邊用眼角斜著劉海中，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刀：
「那我可謝謝二大爺您嘞。哦，現在這肉菜雖然少了，但您要是還嫌貴，咱們還能再省點。」
「比如這豬肉燉白菜，一桌就放一二兩肉絲，意思意思得了。」
「那雞肉燒土豆，咱們買個乾癟的臘雞腿剁碎了扔進去，也能聞著點葷腥味，您看怎麼樣？」
劉海中剛撐起來的臉上只覺得一陣火辣辣的疼，傻柱這幾句話可真是把他的臉皮狠狠踐踏了一番。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能和這個狗東西計較，於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用不著省！」
「就按正常的標準來買！該放多少肉就放多少肉，老子還不至於差那幾兩肉錢！」
傻柱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把草紙往兜里一揣。
「得嘞！有二大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您二位慢用，我先回屋了！」
說完，傻柱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劉家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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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過後，陽光透過四合院上空的樹梢，稀稀拉拉地灑在青磚地面上，大院裡的住戶們也陸陸續續準備去上班了。
石磊跟著他爹推著車剛要出門，迎面就碰上了幾個前院正要出門的鄰居。
「哎，石師傅，早啊！」
一個年輕青工笑著和石山打了個招呼。
「早。」石山點了點頭回道。
那幾個人一邊往大門外走，一邊興致勃勃地聊著天。
「聽說了沒？後院二大爺家光齊結婚的菜單定下來了！」
「真定下了？都有啥啊？」
「六菜一湯！說是雞鴨魚肉都全齊了！傻柱親自掌勺！」
「嘿！二大爺這回還真沒吹牛，真有肉吃啊！」
「那可不，這個禮拜天咱們可得隨禮去好好搓一頓，把這段時間虧的肉都給吃回來！」
石磊推著車跟在後頭，聽著前面的議論，心裡暗自笑了笑。
六菜一湯，雖然比不上傻柱一開始吹的那十二道頂級大菜，但在如今這個年頭，能見著葷腥就算極其體面的婚宴了。
看來劉海中為了保住他那點所謂的二大爺面子，這一回是真的要大出血了。
出了大院的大門，石磊父子倆跨上自行車，慢悠悠地順著馬路往軋鋼廠的方向騎。
結果剛騎出去沒幾百米，前頭的岔路口就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吵嚷聲。
石磊定睛一看，只見傻柱正拉著許大茂的自行車，兩人這時在路邊槓上了啊。
說起來，自從傻柱通過紅媒婆相親認識了董曉倩，整個人天天喜氣洋洋的，許大茂那些不咸不淡的冷嘲熱諷就開始破不了傻柱的防。
沒了樂趣，許大茂也就不再每天撩撥傻柱了。
結果兩人好不容易安生了幾天，沒想到今天一大早這就又掐起來了。
石磊放慢了車速，靠在路邊看了起來。
只聽傻柱一手抓著許大茂車子的后座，一邊看著許大茂，眼裡都是譏諷和嘲笑。
「許大茂，聽見沒有？人家光齊結婚，那才叫正經辦喜事！」
「六菜一湯，雞鴨魚肉全有了，全院街坊都得去吃席賀喜！」
「再瞅瞅你當初結婚那窩囊樣，悄沒聲息地領個證就完了，連顆喜糖都捨不得多撒兩顆，真丟男人的臉！」
許大茂拽著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被傻柱懟得肺都要氣炸了，當即指著傻柱破口大罵道：
「傻柱！你少在這兒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劉光齊結婚辦大席，那是劉海中掏錢，關你何雨柱屁事？！」
「又不是你結婚，你在這兒嘚瑟個什麼勁兒？！」
傻柱哈哈大笑了一聲，手上一松，一副得意神氣地昂著頭，繼續嘲諷道：
「關我什麼事？因為我是掌勺的大廚啊！」
「而且我告訴你，許大茂，等過陣子老子結婚的時候，辦的席面絕對比劉光齊還要大、還要排場！」
「老子肯定是明媒正娶，風風光光地把媳婦迎進門，絕對不會像你孫子那樣，跟做賊似的偷摸著辦！」
一聽這話，許大茂氣得渾身直哆嗦，畢竟他那個媳婦他是真不想要，哪怕對方懷了他的孩子，他心裡也是瞧不上的，所以傻柱這話還真是捅了他的心窩子。
看著傻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許大茂真是恨得都咬牙切齒了。
突然，許大茂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得意的事兒，臉上的怒氣瞬間變成了得意的笑，開口道：
「傻柱，你少在這兒吹牛逼了！哪怕你大擺排場又如何，你還是比不上茂爺我！」
「你之後結婚辦得再風光又能怎麼樣？媳婦娶進門，能生出孩子才是真本事！」
「我看啊，等我兒子會喊爹了，你兒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呢。除非你找個帶兒子的寡婦，不然這件事你這輩子都不如老子！
許大茂吼完這一嗓子，根本不給傻柱反應的機會，跨上自行車，使勁蹬著腳踏板，刺溜一下就溜沒影了。
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傻柱按在地上捶。
傻柱愣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眨巴著眼睛，看著許大茂遠去的背影，咬了咬牙，低聲罵了一句：「操！這孫子，早晚收拾他一頓！」
石磊在後面看完了整場戲，忍不住搖頭失笑。
許大茂這嘴皮子功夫就是完勝傻柱，哪怕被傻柱抓著機會挑釁上了，但這一手「精準打擊」還是能打的傻柱啞口無言。
不過石磊也沒多管閒事的心思，腳下一用力，也騎著車朝著軋鋼廠大門飛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