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家裡還有啥呢？
石磊思索了一下，覺的家裡應該沒多少存貨了。
他想他還是從空間裡拿些好東西吧。
畢竟他這也是恢復掌勺的第一頓，說什麼也得吃點好的才對。
眼看著就要到胡同口了，石磊忽然一把捏住車閘。
「爸，你先回去吧。」
石山停下車，回頭看著他，疑惑道：「你幹啥去？」
「我突然想起手頭有點私事，去朋友那兒拿點東西，晚回去一會兒。」
說完，石磊根本沒給石山追問的機會，腳下一蹬，車輪子飛快地轉動，一溜煙就鑽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裡，眨眼間就沒了影兒。
石山在後頭氣得笑罵了一句：「這小兔崽子，毛毛躁躁的，沒個正形！」
搖了搖頭，石山推著車子進了四合院。
而石磊是東拐西拐的騎了一會兒，然後拐進了一個沒人的死胡同，借著磚牆的遮擋，心念微微一動。
下一秒，一個沉甸甸的麻布大兜子就出現在了他的車後架上。
兜子裡頭是特意控過油的油炸肉丸子。
這些肉丸子一個個炸得金黃焦脆，圓滾滾的，肉香被緊緊鎖在裡頭，外頭又用厚布包了好幾層，一點味兒都沒往外漏。
做完這一切，石磊慢悠悠地踩著腳踏車回了院子。
剛進前院，石磊推著車就碰上了迎面走來的石鑫。
石鑫手裡端著個搪瓷臉盆，看樣子剛從自來水管那兒接水回來，腦門上還掛著汗珠。
「二哥，你上哪兒去了？咱爸都看起書來了，說做飯的事兒等你回來……」
石鑫說著湊了過來，忽然像是聞到了什麼，話直接拉住，然後鼻子忽然動了動，又仔細的聞了聞。
雖然布包得嚴實，但那股淡淡的油葷香味還是瞞不過半大小子極度饞肉的鼻子。
下一秒，石鑫眼睛猛地一亮，壓低聲音盯著車後架的大兜子：
「二哥……這裡頭是啥？怎麼聞著有一股子油炸的香味？你又偷著買啥好吃的了？」
石磊停好車，抬手在石鑫腦門上彈了一下，道：「小聲點！生怕院裡那幾個算盤精聽不見是吧？」
石鑫趕緊捂住嘴，眼珠子卻死死黏在那個布兜子上。
隨後，石磊提上布兜子，兄弟倆前後腳進了屋。
屋裡頭，石山已經戴上了他那副老花鏡，桌上攤著厚厚的一本電工手冊，旁邊還擺著個泛黃的筆記本。
聽見動靜，石山抬頭看了一眼，問了一句：「帶的啥東西，神神叨叨的。」
石磊把布兜子往桌上一擱，揭開外頭的粗布，露出了裡頭滿滿的金燦燦的炸肉丸子。
肉香瞬間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石鑫倒吸了一口涼氣，喉結狠狠上下滑動了一下：
「我的天……全是肉丸子？！二哥，你這是把哪家館子給打劫了？咱今晚要吃獨食啊？」
石磊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
「吃什麼獨食！你二哥是那種只顧自個兒嘴巴的人嗎？」
說著，石磊從柜子里翻出兩個乾淨的油紙包，利索地分出兩份大肉丸子，包得嚴嚴實實。
「這兜子肉丸子，一份是大姐的，一份是大哥大嫂的。」
石磊把其中一個油紙包遞給石鑫：
「你小子腿腳快，現在騎我車子，把這份給大哥家送去。順便告訴大哥和咱媽，咱爸要考七級工了，這肉不是浪費，是給爸補身子的。另外說一下家裡一切都好，讓他們放心就行了。」
「這一份呢，等會兒我就給大姐和姐夫送去就行，反正就兩步路的距離。」
石鑫捧著沉甸甸、熱乎乎的紙包，嘿嘿傻笑：「得嘞！我這就去！二哥，給我留幾個啊，別等我回來全被你們造光了！」
「少廢話，趕緊滾蛋，路上慢點騎！」石磊笑罵著推了他一把。
石鑫把紙包往懷裡一揣，樂顛顛地跑了出去。
屋裡頭就剩下爺倆。
石山看著桌上剩下的那應該還有半盆量的肉丸子，老花鏡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張了張嘴，想要訓斥石磊亂花錢、大手大腳。
可一想到剛才石磊說的那些話，既照顧了大閨女，又兼顧了快要臨盆的大兒媳婦，甚至連石鑫那份都算得清清楚楚。
最關鍵的是，石磊這折騰一通，全是在打著給他石山補充營養、安心備考的旗號。
石山憋了半天，愣是一句責備的話也沒憋出來。
反正不管他說啥，這二兒子肚子裡總有一百句歪理等著反駁他。
「敗家玩意兒……」
石山低聲嘟囔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了揚，隨後假裝嚴肅地低頭繼續看圖紙：「趕緊做飯去！丸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嘞，爸，今晚咱整丸子白菜燉粉條，管飽管夠！」
石磊笑嘻嘻地拎著剩下的丸子進了小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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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石家的灶台就沒斷過肉味。
石磊掌了勺，那手段可就徹底放開了，他在吃的上面可從來不會委屈自己。
今天紅燒肉燉土豆，明天蔥爆羊肉，後天又是噴香的汆丸子湯。
為了掩人耳目，石磊每次做飯都把門窗關得嚴嚴實實，抽油煙的小風斗呼呼地轉著，甚至他都把空間收取的能力都用上了。
再這種情況下，即便有點味兒飄出去也不會多重，院裡人聞見了，也只當是石家在給快要生孩子的大兒媳婦打牙祭。
託了石磊的福，石家眾人這陣子吃得那都是滿嘴流油。
尤其是石山，他這更是每天晚上往桌前一坐，碗裡不是大塊的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就是炸得酥脆的肉丸子，都是那種捨得放料，味道更香更美味的那種好吃的。
這連著吃了幾天，石山自己都覺得臊得慌了。
這要是考不上七級工，他自個兒都沒臉面對每天下肚的這些硬菜！
帶著這股子無形的巨大壓力，石山學得比當年當學徒時還要拼命，每天捧著圖紙硬是啃到了深夜，連煙都少抽了大半包。
甚至為了分擔一下這股子情緒，石山也把石鑫拉上了。
學！父子倆一起學！玩命往死里學！
至於石鑫樂不樂意？家裡人都認為他是樂意的，不然也不會變得更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