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婧姝的話剛說完,圍觀的眾人紛紛站出來幫她作證。
「沒錯,就是這個老太婆先罵的人,後來又是她先動的手,要不是這位大妹子反應快,現在挨打的就是她了。」
「保衛科的同志,這個老太婆根本就不是我們大院的人,快把她抓起來。」
見周圍沒一個人向著自己,韓母立即把自己閨女給強行拽了過來。
「同志,這是我閨女。」
「我是來閨女家串門的,沒想到卻被那兩個合夥欺負了。」
「我兒子也是你們部隊的,是營長,我也算是軍屬。」
「同志,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呀!」
保衛科的同志皺了皺眉,看向唐婧姝和宋翠芝。
唐婧姝知道不能讓這老妖婆子得逞,不然以後她會更加無法無天,說不定還能上門找自己的茬。
為了以絕後患,唐婧姝決定在保衛科這裡就把這個老妖婆的罪行摁死了。
這樣就算韓秋遠再來也沒辦法。
可唐婧姝轉念一想,如果韓秋雨站在她老娘那一邊,那自己就算磨破嘴皮子也沒用。
想到這種可能,唐婧姝不由得泛起了愁。
她轉頭看向宋翠芝,只見她同樣緊皺眉頭。
顯然是和唐婧姝想到一塊去了。
就在兩人琢磨接下來的對策時,一直沉默不語,任打任罵的韓秋雨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她不是我媽,我們早就沒有關係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韓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韓秋雨。
「你這死丫頭,說的什麼胡話!」
韓秋雨冷冷的斜睨了自己母親一眼,隨後說道。
「當初何平娶我的時候,你足足要了二百塊錢的彩禮,但一分都沒花在我嫁妝上。」
「那時候你說過,這是奶水錢。」
「既然是奶水錢,那就是說我已經還完你的生養之恩了。」
「既然還完了,咱們自然也就沒有關係了。」
話落,韓母的臉色一片鐵青。
而不遠處的唐婧姝和宋翠芝對視了一眼,眸底滿是驚喜之色。
保衛科的同志隨後對韓秋雨問道。
「那今天是怎麼回事?」
韓秋雨面無表情,語氣平淡的說道。
「她今天是來我家搶錢的。」
「你放屁!」
韓母怒吼一聲,抬手就要打人。
但被保衛科的同志及時制止住了。
「這位同志,請你注意你的言行。」
「當著我們的面就敢打人,你也太拿我們不當回事了?」
韓母將心中的怒火硬生生的給壓了下去,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死丫頭,你給我等著。」
隨後,她立即換了副面孔,以一種受盡委屈的模樣對保衛科的人說道。
「幾位同志,我這女兒腦子糊塗了。」
「我可是她親媽,怎麼可能來搶錢。」
「是她爹身體不好,我來借兩個錢給她爹抓藥。」
「都說養兒防老,可現在老了,生病要吃藥,閨女都不肯出錢。」
說著,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見她胡說八道,韓秋雨怒氣沖沖的來到近前,與她對峙道。
「你從小就重男輕女,哥哥可以上學,我就要在家幹活。」
「後來你不顧我的意願,逼我嫁給何平,美其名曰是幫我謀個好姻緣。」
「其實你們就是看在何平性子軟好拿捏的份上,才讓我嫁給他,這樣你們才能趴在他的身上吸血。」
「讓他成為你們免費的勞力,和長期的飯票。」
「我結婚七年,生了兩個孩子,你嫌我婆婆過來照顧要花車費,就說你來照顧。」
「結果我兩個月子,你一頓熱乎飯都沒做過,反而把何平給我準備用來補身子的雞蛋紅糖全都拿回了家。」
「我怕丟人,這事我都沒敢跟何平說。」
「可是你呢,欺負我性子軟,不顧我的死活,隔三岔五的來拿錢。」
「我要是不給的話,你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拿準了我怕丟人,不敢把事情鬧大。」
「這一樁樁一件件,你自己摸著良心說,我哪句話是假的?」
「我敢對天發誓,如有半句假話,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敢對自己說過的話發誓嗎?」
韓秋雨這一招,直接把韓母逼到了死胡同。
無計可施下,韓母直接使出了殺手鐧。
只見她「噗通」一聲跪在了韓秋雨面前。
她這一舉動,別說韓秋雨了,就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傻了。
當媽的跪女兒還真是第一次見。
韓母跪在地上,朝著韓秋雨不住的磕頭,嘴裡還念念有詞。
「秋雨,都是媽對不起你,求求你原諒媽這次。」
「媽給你磕頭了!」
反應最快的宋翠芝見此情形,馬上開口說道。
「這老妖婆可真歹毒。」
「當媽的跪兒女,你這是在借閨女的壽。」
「你要害死她嗎?」
一聽這話,韓秋雨也反應了過來。
她把懷裡的孩子放在了地上,然後朝韓母也跪了下去,學著她的樣子不住的磕頭。
「媽,你大人大量,放過我吧。」
「你要是心裡真有氣的話,就跟我徹底斷了關係,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
韓母沒想到自己女兒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韓母磕得額頭都紅了,可韓秋雨也不示弱,腦袋上直接鼓起一個包。
圍觀的人都在小聲議論,紛紛指責韓母的不是。
保衛科的同志也看不下去了,嚴肅地對韓母說道。
「你這行為太惡劣了,今天這事必須嚴肅處理。」
說著,就去拖拽韓母。
可這個老太婆像是膝蓋生了根,怎麼拽也拽不動。
她不起,韓秋雨也不起,就陪她一起跪著,也不去管坐在地上嚇得「哇哇」哭的小兒子。
就在現場一片混亂的時候,一道厲喝傳來。
讓擠滿人的小院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還不懂事的孩子的哭嚎聲。
「都給我住手!」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看著自己老娘和妹妹相對而跪,保衛科的人圍在一旁,再加上周圍人好奇探究的眼神。
韓秋遠只覺得臉都沒了。
韓母見自己兒子來了,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腿上的土,委屈的說道。
「兒子,你可得給媽做主呀!」
「你妹妹她要逼死我和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