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韓秋遠怒目瞪向自己妹妹,大聲斥責道。
「秋雨,你到底想幹什麼?」
「爸媽養你這麼大容易嗎,你居然往死里逼他們,你還有沒有良心?」
韓秋雨眼眶泛紅,心跟針扎似的疼。
從她懂事起,凡是與父母發生爭吵,哥哥從來不分青紅皂白,就呵斥她一頓。
雖然韓秋雨已經習慣了不爭辯,但今天的她想還自己一個清白。
就在她剛張開嘴,還沒來及說話,就被韓秋遠給打斷了。
「你別狡辯了,現在這情況明擺著就是你的錯。」
「咱這個家原本挺和睦安定的,現在就因為你,變得不得安寧。」
就在韓秋雨被氣的說不出話的時候,人群中的宋翠芝突然開了口。
「大妹子,這個男人就是你之前的未婚夫嗎?」
「對,就是他。」
「嘖嘖嘖,該說不說,大妹子你是個有福氣的人。」
「嫂子,我也這樣認為,特別感謝他當初的不娶之恩。」
宋翠芝和唐婧姝抱著肩膀,挨著腦袋,看似閒聊,實則每句話都落在了在場眾人的耳中。
韓秋遠被這話氣得臉色漲紅,他指著唐婧姝,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唐婧姝冷笑一聲,說道。
「我說錯了嗎?」
「你對自己親妹妹都能不分青紅皂白的訓斥。」
「如果換個外人,豈不要被你們全家扒皮抽筋,欺負死。」
韓秋遠剛要反駁,周圍的眾人實在看不下去了,紛紛幫腔附和。
「韓營長,這就是你不對了,你光看見你妹妹反抗你老娘了,怎麼就沒看到你老娘壓榨你妹妹呢?」
「哼,他當然看不見,因為他老娘從他妹妹這搜刮來的錢,都貼給他了。」
「天啊,韓營長居然也在吸你妹妹的血?」
「這事你們陸團長知道嗎?」
韓秋遠被眾人的話噎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不是這樣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秋雨,妹妹,你告訴他們,我小時候有多疼你。」
「尊重孝順父母是咱們的傳統美德,難道這還有錯嗎?」
與著急辯解的韓秋遠相比,韓秋雨就顯得淡定了許多。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她緩緩開口道。
「哥,你確實疼我,對我的好我都記的。」
「但傷害我的事情我也從未忘記過。」
聽到這話,韓秋遠懵了。
他不可置信的問道。
「秋雨,這麼多年哥哥處處為你著想,究竟哪裡對不起你了?」
「做人可不能沒良心呀!」
看著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韓秋雨突然笑出了聲。
只是這笑聽著讓人覺得害怕。
「哥,你不是在為我著想,是在為爸媽著想,因為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就像小時候,我明明喜歡紅色的布,可你偏偏就讓我選黑色的。」
「說我膚色黑,配紅色的特別難看。」
「其實是咱媽跟你交代過,不讓我買紅色的。」
「後來,我的婚事也是你們在做主。」
「你和爸媽商量完,就把婚事給我定下了。」
「但你從來沒問過我的意願?」
「我就是你們手裡的一個木偶,任由你們擺布,不許反抗。」
聽到這裡,韓秋遠冷笑出聲。
「秋雨,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為了小時候的一塊布能記恨到現在?」
「我讓你嫁給何平委屈你了嗎?你現在不也過的挺幸福的嗎?」
聞言,韓秋雨苦笑道。
「小事積攢久了,依舊能把人給壓垮。」
「爸媽只給你一個人吃雞蛋的時候,你想沒想過我這個妹妹。」
「帶你去趕集買新衣服的時候,你也沒想過我這個妹妹。」
「爸媽讓我輟學在家幹活,讓你去市里讀書的時候,你可曾為我這個成績優異的妹妹爭辯過半句?」
「你沒有,你從來沒有過。」
「你看似孝順敦厚,實則和他們一樣自私自利。」
「你只看得到家人的和睦,卻看不到我的犧牲。」
「你現在之所以能站在高處指責我,完全是因為你是那個收益人。」
「如果咱們換個位置,你未必做的有我好!」
一番話讓韓秋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從未想過妹妹心裡居然有這麼多委屈。
也沒想到自己無意中傷害她這麼深。
見自己兒子呆愣在原地,無言以對。
韓母立即湊到近前,拽了拽他的衣袖,低語道。
「兒子,別被她這話唬住。」
「一個賠錢貨,我們能把她養這麼大就已經很不錯了,居然還敢奢望吃雞蛋,去讀書,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自己母親的話韓秋雨不是沒聽見。
但就算再難聽,也已經傷不到她的心了。
韓秋雨走過去將坐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孩子抱了起來,邊哄著孩子邊對保衛科的同志說道。
「麻煩幾位同志,將在我家鬧事的人帶走。」
「我跟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韓母見她真的要把自己送進保衛科,剛要跳腳罵街,就被韓秋遠給攔下來了。
「媽,你別鬧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而後又轉頭對妹妹說道。
「秋雨,就算咱媽對你不好,你心裡有怨,可不管怎麼說,她生養你一場,總不好往保衛科送吧?」
「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裡吧,我帶咱媽回去,你也冷靜一下,咱們家自己的問題要關起門來自己解決。」
「免得被外人看了笑話。」
說這話時,他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唐婧姝。
察覺到移來的目光,唐婧姝也沒客氣,直接用她那雙大眼睛給瞪了回去。
韓秋遠立即回籠眼神,又對保衛科的幾人滿含歉意的說道。
「幾位同志,是我治家不好,鬧了這麼大的笑話,給你們添麻煩了。」
原以為事情就這樣解決了,保衛科的人都要走了,沒想到韓秋雨卻突然開了口。
「等一下。」
「一切都是他在說,我沒有同意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聞言,韓秋遠低吼道。
「韓秋雨,我警告你別太過分。」
「難道你真的要把咱媽送進保衛科嗎?」
話落,就見韓秋雨冷笑一聲。
「想不進保衛科也行,但你們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見還有緩和的餘地,韓秋遠忙問道。
「什麼要求。」
韓秋雨語氣堅定的說道。
「我要跟你們斷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