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寶本身就性格孤僻,現在黑蛋和鐵蛋也不跟她玩了,喜寶就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她一直在試圖找機會拉近自己與黑蛋和鐵蛋之間的關係。
可奈何這小哥倆兒礙於王冬菊的原因,對她總是退避三舍。
昨天隔著牆聽到鐵蛋在吵鬧著,要跟著去趕集買年貨,但陸叔叔好像沒答應。
今天早上當喜寶聽到這邊有動靜的時候,她馬上找了個藉口跑出來。
結果沒過多久,陸叔和嬸子果然只帶著黑蛋離開了。
喜寶覺得這是一個拉近關係的絕佳機會,畢竟沒有黑蛋的話,鐵蛋還是很好哄的。
於是她把家裡的油渣拿了出來,又撈了幾顆酸菜,開始包包子。
周建邦看到後,要幫她一起做,但被喜寶給拒絕了。
「爸爸,我自己可以的,你去休息吧。」
就這樣小小的身軀在灶前忙碌了一上午,才蒸出一鍋大包子。
她趁周建邦和王冬菊沒注意的時候,拿了兩個最大的放到碗裡,然後偷偷溜出家門給鐵蛋送了過來。
結果萬萬沒想到,何美月居然在這裡。
更讓她生氣的是,鐵蛋居然把她辛辛苦苦蒸出來的包子給了何美月吃。
鐵蛋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喜寶的黑臉。
他見何美月吃的香,就又把碗裡的另一個包子也遞了過去。
「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何美月是個貪吃的姑娘,一個大包子幾口就被她塞了進去。
嘴巴被填滿了,腮幫子鼓鼓的,但當她看到鐵蛋遞過來的另一個包子時,馬上眉眼彎成了月牙,高興的接了過來。
「謝謝!」
雖然嗚嗚囔囔的說不清,但鐵蛋還是聽懂了。
他剛要說「不用謝」,就被喜寶的話給搶先了。
「我一共就拿了兩個包子過來,都被你給吃了,那鐵蛋吃什麼?」
喜寶的聲音很淡,沒有什麼情緒起伏,但冷冷的語調任誰都能聽出她不高興了。
但鐵蛋跟何美月都沒有聽出來。
何美月以為喜寶是怕鐵蛋餓肚子,就指了指一旁自己帶來的飯菜。
隨後用力的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這才騰出嘴巴說話。
「鐵蛋哥吃我送的就是,黃豆燉蘿蔔,白菜凍豆腐燉肥肉,再加上我娘貼的苞米麵餅子,可香了。」
「喜寶姐,你也嘗嘗。」
「我帶的多,夠吃。」
說完,把手裡的第二個包子塞進嘴裡,咬了一大口。
而此時,喜寶臉上的神色一僵,心中暗自腹誹道。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暗示我包子帶少了,不夠她吃嗎?
可我的包子又不是帶給她吃的?
喜寶強壓著心裡的怒火,聲音依舊平淡又冷漠。
「這包子我是給鐵蛋送的。」
喜寶心中暗想,自己已經說的如此直白了,她難道還能不懂嗎?
可事實證明,有些人不是聽不懂,而是腦子根本就沒跟你在一條路上。
何美月聽完喜寶的話,單純的眼神里透著疑惑。
「可是我媽說鐵蛋哥的飯量大,怕不夠吃,就讓我帶了兩個人的量。」
「也就是說,鐵蛋哥吃完我的飯,就沒有肚子再裝你的包子裡。」
「這麼說,你聽懂了嗎?」
最後一句「你聽懂了嗎?」讓喜寶如遭雷擊。
咱倆誰沒聽懂呀?
喜寶轉頭看向鐵蛋,問道。
「你聽懂了嗎?」
鐵蛋點點頭。
「聽懂了。」
「美月也是為我考慮,怕我吃的太多撐著。」
聽完這話,喜寶深吸了一口氣,徹底放棄了掙扎。
同時在心裡暗罵自己蠢貨,跟全班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浪費這麼長時間。
生了一肚子氣的喜寶奪過自己帶來的碗,連句招呼都沒打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快速離開的背影,何美月咬了口包子一臉茫然的說道。
「她怎麼走的這麼急?」
趴在炕上的鐵蛋把何美月帶來的飯菜拽到自己面前,一邊吃一邊說。
「誰知道啊,讀書人的腦子都怪怪的。」
「我哥就怪,可我感覺她更怪。」
聽到這話,何美月一陣後怕。
「幸好我成績不好,如果我成績好的話,腦子是不是也要變得怪怪的,到時候我媽該多傷心?」
鐵蛋猛地點頭表示贊同。
「我娘總讓我跟我哥學習,可我覺得自己現在挺好的。」
何美月:「鐵蛋哥,我覺得你也挺好的。」
「尤其是咱倆投脾氣,能玩到一塊去。」
「你再看黑蛋哥和喜寶姐,一個全班第一,一個全班第二,結果兩人別說在一起玩了,我都沒見過他們說過話。」
話落,鐵蛋解釋道。
「你這就不懂了吧。」
「我娘說過,全班第一和第二不可能會成為朋友,因為他們是仇人。」
一聽這話,何美月立即好奇的問道。
「那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呢?」
聽到這個問題,鐵蛋想都沒想的回了一句。
「那還用說,當然是好朋友了。」
「就跟咱倆一樣!」
說完,房間裡響起了兩人開朗的笑聲……
等陸錚和唐婧姝帶著黑蛋回來的時候,鐵蛋正翻著小人書給何美月講故事。
看到他們回來了,何美月圓圓的小臉上漾起一抹笑容,隨後脆生生的喊道。
「陸叔,嬸子,你們回來了。」
唐婧姝點點頭:「美月在呢,我們不在家,辛苦你照顧鐵蛋了。」
何美月笑著說道。
「嬸子,我不辛苦。」
「飯是我媽做的,我就跑個腿。」
「再說了,鐵蛋哥還給我講小人書呢。」
這話剛說完,黑蛋就邁步走了進來,嗤笑道。
「他給你講小人書?」
「封面上的字都認不全,怎麼給你講?」
聞言,鐵蛋不服氣的說道。
「不認字就不能講故事了嗎?」
「我們這叫看圖說話。」
一聽這話,旁邊的唐婧姝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原來是拿本書瞎編,在這騙小姑娘呢!
見外面的天色漸暗,何美月沒敢多待,跟唐婧姝他們打完招呼就準備要回去。
臨走前,唐婧姝拿了幾個糖瓜塞進了她的嘴裡。
「今天謝謝你的幫忙,這糖拿回去甜甜嘴巴。」
見有糖吃,何美月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謝謝嬸子!」
「以後鐵蛋哥再趴在炕上起不來,你一定還要找我幫忙。」
說完,捧著糖瓜一溜煙兒的跑遠了。
而剛才還在給她講故事的鐵蛋,此時臉色比鍋底都黑。
她什麼意思?
在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