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稍歇,王伯笑眯眯的看向蕭鶴。
「蕭鶴,你也來說說你的看法。」
剛剛無敵已經做好了樣板,這題難不倒蕭鶴。
他起身對王伯和柳樹林拱了拱手。
「大家都知道我蕭鶴原本只是一個街頭混混。」
「如今能有幸成為工部侍郎,全仰仗大哥和少夫人對我的支持。」
「為朝廷研發出活字印刷術,實際上是少夫人的提出的思路與方向。」
「少夫人深藏功與名,將這莫大的功勞讓給了我。」
「我蕭鶴銘感五內,今日在此當眾表明心跡,將永遠追隨大哥和少夫人的腳步,絕不背叛。」
大家又是擊掌叫好,一時間,會議室里儼然變成了表忠心的表彰會。
隨後又到常勝。
「我是一名護院,出府辦事走錯了道,幸好遇見了王伯,從此逆轉翻盤......」
王伯再次出聲打斷。
「老五,挑重要的說。」
常勝立馬拍著胸脯保證。
「我上輩子是二月紅的隊友,這輩子是少夫人的忠實的擁護者,我將永遠捍衛少夫人的安全與尊嚴。」
一場會議下來,月紅在眾人心目中的位置水漲船高,隱隱有了壓過陸沉之勢。
陸沉對此毫無芥蒂,反而與有榮焉。
她家夫人一直在不顯山不露水的幫助身邊的人。
包括自己,包括陳家、陸家,都是夫人幫著絕地翻身。
還有清水縣那邊的人,大齊國初學教程的普及......
夫人的功勞多不勝數。
陸沉內心愛意翻湧,在王伯也讓他發表意見之時,他起身只說了一句話。
「得妻若此,夫復何求!」
......
當晚,月紅就從陸沉口中得知了這次會議的具體內容。
錯愕了一瞬,月紅用團扇遮住半張臉。
「哈哈,這樣的會議還真不適合我在場。」
「他們要是當面向我表忠心,那我得有多尷尬呀!」
陸沉看著月紅嬌俏的模樣,嘴角不自覺上揚,眼中滿是寵溺。
「大家都是真心感激你在背後的支持與付出,作為你的便宜老公,我也是。」
月紅忽聽這話,噗嗤就笑出了聲。
「從哪學來的?該不會是十三說的吧?」
陸沉靠近一些。
「夫人為何會猜是十三?」
聽他這酸溜溜的語氣,月紅就猜到他那醋罈子又沒蓋好。
笑著給他解釋道。
「因為便宜老公算不上什麼好詞啊!」
「顧名思義,意思是白得的,不用爭取就能得到的丈夫。」
「十三沒準嫉妒你才會這樣說。」
「哦,竟然還有這層意思?」
陸沉重新坐好。
「這就對了,這話是平安告訴我的。」
「平安不會撒謊,他知道咱倆是怎麼在一起的。」
「夫人確實沒爭取過,是我主動尋去清水縣的。」
月紅用團扇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嗔怪道。
「你呀,就別疑心王十三了,他就性子跳脫了些,有口無心。」
「還有咱倆不管怎麼在一起的,如今不也是恩恩愛愛的嗎。」
陸沉握住月紅的手,深情地看著她。
「是,能與夫人相伴,是我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
「夫人聰慧善良、心懷大義,我就認定了夫人。」
月紅被他夸的臉頰緋紅。
「其實我心裡也是歡喜你的。那時見到你來,心裡既驚喜又慌亂。」
「後來相處久了,便覺得這輩子有你在身邊,再大的問題我倆也能聯手解決。」
陸沉緊緊擁著月紅,輕聲說。
「夫人放心,我定會護你一生周全。」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我都會站在你身前,為你遮風擋雨。」
月紅再次笑出了聲。
「這表忠心的環節是過不去了嗎?」
「老爹給人洗腦的能力,比起上一世也不遑多讓啊!」
陸沉從月紅口中聽到過不少新鮮詞彙。
每次聽到都會記在心裡,有時還會拿出來用一用。
但在此之前,總會問明白是什麼意思。
「夫人,洗腦又是何意?」
月紅笑著給他解釋。
「洗腦啊,就是通過一些手段,讓別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思考、去行動。」
「就像老爹今日召開的那個會,讓大家都對我表忠心。」
「就好像給他們的思想施了魔法一樣,都變得特別堅定地追隨我啦。」
陸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今日讓十三將王氏商行的行商車開到皇宮門外。」
「給那些北帝國的使臣見到,也算是給那些使臣洗腦了?」
月紅坐直身子,兩眼神采奕奕。
「對啊!夫君稱之為震懾,說白了就是讓他們在腦子裡多想想。」
「不答應我大齊的協議條款,我大齊的車輛隨時可以攻打他們的北帝國。」
陸沉目光轉向窗外。
夜已深沉,北帝國的使臣們今晚該是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今日朝堂上,北帝國的使臣提出以黃金萬兩、珠寶百箱,來贖回他們的皇子與大將,陛下一口回絕。」
「他們又加注了一位公主,更是惹得朝臣們口誅筆伐。」
月紅立即來了興致。
「公主?是要敬獻給皇帝陛下,與我大齊和親?」
和親公主,這個詞月紅耳熟能詳啊,歷史上就有不少。
陸沉輕輕攬過她的肩頭。
「嗯,他們提出將北帝國的一位公主獻給陛下,試圖以此增加談判的籌碼。」
「不過朝臣們覺得這些遠遠不足以彌補他們之前的罪行,也無法平息百姓對北帝國的憤怒。」
陸沉輕輕拍了拍月紅的肩膀,繼續說道。
「況且,咱們大齊也不需要與北帝國的聯姻。」
「北帝國此舉,不過是想以最小的代價換回他們的重要人物。」
月紅丟開手中的團扇,冷笑一聲。
「哼,他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以為送個公主就能了事,真是又傻又天真!」
「咱們大齊的尊嚴和百姓的血不能白流,必須讓他們付出足夠的代價。」
陸沉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沒錯,如今他們的皇子和大將在我們手上,決定權也在我們這邊。」
「明日的談判,咱們得拿出強硬的態度。」
「讓他們割地賠款,彌補我大齊戰爭損失,開放兩國通商,十年不得在邊境挑起戰事。
月紅不知道想到了啥,眼波流轉間,聲音有些甜膩。
「是得拿出強硬的態度呢!」
陸沉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歡喜,探手輕輕撫摸月紅的腹部。
「已有三個多月了,夫人這胎該坐穩了吧?」
月紅拉著他的手起身,往內寢房走去,嘴裡輕聲絮叨。
「夫君,我跟你說,咱們三寶改造過的燕窩,用來安胎再好不過,我讓人給柳宅那邊又送去了幾盒。」
「府醫替我把脈,說我這胎懷的安穩,不影響咱倆感情好呢!」
陸沉在心裡默默給劉府醫點了個贊,隨即就歡歡喜喜的去和夫人感情好!
......
接下來的日子,大齊與北帝國使臣的外交談判正式拉開了序幕。
文德帝特命心腹重臣齊國公陸沉------為首席談判官。
總攬談判大局,坐鎮主位定調拍板。
又精心挑選數位能臣輔政,各司其職,以防北帝國的使者桀驁不馴。
令人沒想到的是,北帝國這次派來的正使會主動讓權。
將兩國談判的主導權,交給了被俘虜到大齊國,住在質子府里的那位三皇子------阿木爾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