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搞不清月紅是真的不理清明了,還是嘴上說說而已。
月紅要逛街,暗香便陪著她去逛。
就說那些金銀首飾,綾羅綢緞,月紅哪一樣沒有?
她非得大肆訂購,讓鋪子老闆派人送貨上門。
儘管暗香跟在月紅身邊覺得日子又鮮活了,可她還是禁不住的擔心。
姐姐這狀態明顯不對勁。
她讓花卉鋪子的老闆送了一船鮮花到畫舫上擺放。
又讓綢緞莊的老闆送了彩色綢緞裝飾畫舫。
然後就在畫舫里彈奏歡快的曲子,竟然還放聲歌唱。
「我在江南,撒把歡,多無邪。你用夕陽揉碎了春雪.....」
「唔~唔~唔......唔~唔~唔......」
暗香在一旁眨巴著一雙不知所措的眼睛。
什麼鬼?姐姐這是失戀了嗎?
她當即去找了平安發號施令。
「平安!我不管,你必須去把清明找來,讓他給姐姐道歉!」
平安自無二話,彎都沒轉的去了清明家。
結果清明回私塾念書去了,接待平安的是夏老太和重陽。
平安不好當著老人家的面理論孰是孰非,只得把重陽拉到院外說話。
「重陽,清明那小子是怎麼回事?說好的跟我們一起賺銀子,這才多久他就變卦了?」
平安也不管清明長得像他家少爺了。
在平安眼裡,欺負了他家少夫人的人,都不是好東西。
重陽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清明回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收拾了東西就去了私塾。
私塾有供學子住宿的地方,他已經兩日沒回家了。
重陽撓了撓頭,滿臉疑惑地對平安解釋。
「我也不清楚清明這是怎麼了,清明回來之後就像丟了魂一樣。」
「啥也沒跟我說,直接收拾東西去了私塾。」
「我問他,他也只是說想專心念書,要靠自己安身立命。」
平安皺著眉頭,一臉焦急。
「這可不行,我家少夫人受委屈了,你得把他找回來給少夫人道歉。」
重陽好言好語的勸說。
「劉大叔您有所不知,我們家清明看著溫順懂事,實則是個倔脾氣,他不想做的事兒誰也勸不動。」
平安斜睨著重陽,冷哼一聲。
「當初一起賺銀子的時候我們也沒多勸啊,如今你們手裡有幾個銀子了,就翻臉不認人?」
重陽聽了這話也有些惱怒,轉身就回了屋子,不一會就抱著一個錢匣子出來了。
「劉大叔,這裡都是我們這些日子跟著你們賺到的銀子,都給回您。」
「你們都是神仙般的人物,我們這種小門小戶實在高攀不起,往後還是別來往了。」
平安見重陽將錢匣子推給自己,還說出這麼一番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話。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家少夫人是缺銀子的人嗎?」
「她陪著你們賺銀子是為了什麼,還不是你們死要面子活受罪,她不得已而為之。」
「一番好心被你們當成驢肝肺,你們還有理了?「
重陽抱著錢匣子,盡力解釋。
「劉大叔,有話好好說,這不是誰有理誰沒理的事情。」
「當初是你們找上門來,一起賺銀子的事也是柳姑娘提出來的。」
「這裡面的原因您心裡清楚,可我和清明並不是你們想要找的人,您總不能為難我們吧?」
平安一把拽住重陽的衣領。
「我怎麼為難你們了,你去打聽打聽兩個轎夫給人抬轎輦,一天下來能得幾個錢?」
這時,夏老太拄著拐杖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重陽啊,你們在爭論啥呢?」
平安連忙鬆開重陽,順手幫他理了理衣領。
「老人家,我們在討論市面上勞力的行情呢。」
重陽鬆了口氣,跟著說道。
「阿婆,您眼睛看不見,可別摔倒了,我扶你進屋吧。」
說完將錢匣子塞到平安手中,扶著夏老太往屋裡走去。
平安拿著錢匣子,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站了片刻,平安又將錢匣子給重陽送了回去,他可不是來要銀子的。
重陽也知道先前把話說重了,送平安出門時,告訴平安私塾的位置。
平安馬不停蹄的趕往私塾。
私塾名叫明德書院,是幾位屢試不中的舉人聯合開辦的。
書院的學生共有三十餘人,一直都很低調,這幾日書院外卻熱鬧起來。
皆因他們書院裡的學子清明回書院了。
清明的畫作在城裡引起轟動,當地不少富商家中的小姐慕名而來。
她們的馬車就停在明德書院外,想送給清明的禮物堆積如山,卻被清明拒之門外。
平安看到這般景象,不由得就想起少爺那招蜂引蝶的本事。
看來男子長得好看,完全能靠臉吃飯啊!
他去書院門口,與那看守書院大門的幾個小廝說明來意。
小廝們聽說他是王氏商行的管事,不敢怠慢,連忙帶平安進入書院。
平安到了書院的會客廳,接待他的人不是清明,而是書院裡的陳夫子。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陳夫子就向平安訴苦。
「劉老爺,您也看到了吧,我們書院的大門這幾日都快被圍堵了。」
「書院本是清靜之地,如今卻被這些小姐們鬧得雞犬不寧。「
「清明這孩子才華出眾,畫作引得眾人傾慕,可這般陣仗實在影響書院教學啊。「
平安點頭表示理解。
「陳夫子莫急,我此番登門拜訪,也是想和清明商量些事,或許能讓這局面有所緩和。」
正說著,清明走了進來。
他一襲青衫,面容俊美,氣質出塵。
看到平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劉大叔,您怎麼來了?」
平安微微頷首,一言不發的看向陳夫子。
陳夫子見狀,便知自己不該在此打擾,很大方的退了出去。
平安示意清明落座,隨後說道。
「清明,你和月紅合作賺錢,最近不是好好的嗎?為何突然回了書院?」
清明垂下眼睫,面帶慚愧的回答。
「我和柳姑娘鬧了一點不愉快,需要一些時間冷靜思考。」
平安輕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
「那若是終身大事呢?」
清明抬起頭,神色認真地問。
「是不是也能當做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