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那些走私私鹽的幫會,對船隻載重極為敏感,一旦貨物有異,立刻就能察覺。
餘杭局勢錯綜,這條江河養活了不少黑道勢力。
不一定是海沙幫所為,也可能是八陵幫、巨鯤幫或水龍幫。
沈凡眉頭一蹙,臥槽,竟如此紛繁?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勢力,每一個都有嫌疑?」
「正是,皇上。此次運送大金佛的是大雪龍騎,可如今全員覆滅,屬下認為海沙幫並無此等實力。
關鍵在於,若目標真是衝著我們而來,大雪龍騎的身份本就不該成謎。當初刑場現世之時,他們的名號已震懾漢地諸多勢力。
那時八大王府的『世』字輩人物可都在場。」玄德子沉聲道。
沈凡聞言神色凝重,細細思量,玄德子所言的確在理。
「哼,寧可錯殺,絕不輕縱。這些黑幫本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死不足惜。」沈凡冷冷道。
與此同時,一名明眸皓齒的絕色少女,滿心歡喜地步入中|嘩閣樓,卻見二樓原本應有人的位置空空如也,頓時委屈湧上心頭,眼波中儘是失落。
張良與韓非望著少女,頓覺面熟。
張良好奇問道:「你是尋哪位沈公子?」
黃蓉斜睨張良一眼,撅嘴道:「是啊,他人呢?」
「哦,那位沈公子突有要事離去。我看他走時臉色極差,似是遇上了急事。」張良解釋道。
黃蓉聽罷,擔憂漸起,心中的埋怨也不由淡了幾分。
連忙關切道:「那你可知他去了何處?」
張良本想說是入宮了,但轉念一想,既然沈凡有意隱匿身份,自己還是莫要揭穿為妙。
「這個便不清楚了,我們方才一直在探討算學。」韓非接口道。
「哦,那多謝你們了,我明白了。」
黃蓉話音未落,便匆匆轉身離去。
望著她曼妙遠去的背影,韓非疑惑開口:「張兄,你為何認得那位沈公子,還替他周旋?」
張良微微一笑,指尖輕輕點了點屋頂。
韓非眉頭微皺,忽然靈光一閃:「你是說……他是皇……」
張良急忙打斷:「慎言!我什麼都沒說過。」
韓非震驚得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他……真是那位?可看上去完全不像啊。」
「通常敢這麼猜的,早就死透了。」張良淡笑回應。
韓非不由縮了縮脖子。這位皇帝,有人說他是暴君,有人稱其昏庸,也有人贊其英明。
行事全無章法,若換作尋常帝王,早該身首異處。
可偏偏這位,活得愈發滋潤,修為日益精進。
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麾下軍隊更是驍勇無敵。
仿佛憑空崛起,誰也不知這些精銳藏於何處。
如此雄才大略,早該名動天下,卻始終默默無聞,仿佛專等新帝登基方才現身。
狄仁傑、張居正,朝野上下無不稱頌,才能更是令百官折服,可這些人究竟從何而來,無人知曉。
刑部衙門內。
陸小鳳將諸事安置妥當,準備獨自啟程前往餘杭。
無情勸道:「陸大人,不如等追命與鐵手歸來後再同行,您孤身一人,恐生險境。」
陸小鳳笑道:「我在江湖上朋友遍布,尋常人豈敢造次?再說,你覺得當今世上,能勝過我的有幾個?」
無情正色道:「從前陸大人是江湖人士,如今不同。您現任大周刑部尚書,所到之處猶如夜明珠般引人注目,最好還是帶些隨從,也好有個照應。」
陸小鳳略一思索,點頭道:「也好,我出去尋個幫手便是,你不必掛心。」
無情疑道:「不知是哪位高人,陸大人?」
「丁典。」
「此人實力如何?」
「老牌宗師境界,非同凡響,有他同行,足矣。」陸小鳳含笑而言。
「好了,刑部你盯緊些,我先行一步。」
「陸大人慢走,萬事小心!」
「保重!」
怒氣未消的沈凡,徑直尋到了依琳。
聽了一個時辰的梵唱,心緒才漸漸平復。
返回宮中時,已近深夜十點。
本打算倒頭便睡,豈料玄德子忽然稟報:「啟奏陛下,李貴妃求見。」
李莫愁?她來做什麼?
沈凡心頭滿是疑惑。
但仍道:「宣她進來。」
「宣李貴妃覲見——」
「嘎」地一聲,
厚重的金絲楠木門被緩緩推開。
只見一襲素白長裙的李莫愁,雙手端著一盆熱水,緩步而入。
燭火搖曳間,映照出她那張如雪般白皙的面容,泛著柔和光暈。
不知是燈火映襯,還是心中羞怯,她雙頰微紅,宛如抹了胭脂一般。
「皇上……還未洗腳吧?臣妾願為您侍奉。」李莫愁低聲開口,語氣侷促;
顯然從未做過此事,她低垂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沈凡一眼。
這一幕讓沈凡忍不住想笑——那個冷酷無情、手段狠辣的毒仙子李莫愁,竟也有今日,親自端水伺候人?
傳出去怕是沒人肯信。
原本還有些煩悶的沈凡,被她這笨拙的模樣逗得心情舒暢,頓時覺得有趣起來。
他面無波瀾地點點頭:「那就勞煩李貴妃了。」
李莫愁暗暗鬆了口氣,最怕的就是一句「不必」,那可就難堪至極。
為這一刻,她已在心底反覆演練了無數遍。
進門前,更是硬灌下一大碗烈酒,才鼓足勇氣踏進寢殿。
對尋常宮女而言,服侍帝王或許輕而易舉,甚至是榮耀,但對李莫愁來說,卻是極大的屈辱與挑戰,實在難以放下身段。
然而,後宮之中,諸妃皆非等閒之輩,個個實力驚人,令她倍感壓力。
加之綰綰極有可能突破至大宗師之境,更讓她坐立難安。
她天賦不弱,一向自負,卻恨無良機。師傅所傳武功隱秘,秘籍盡數交付師妹小龍女,自己反倒兩手空空,仿佛前路斷絕。
正因如此,她才與大遼暗中締約,入宮助其尋得傳國玉璽,對方許諾以高深修煉典籍作為回報。
可那一日,沈凡竟當眾拿出諸多秘笈,瞬間點燃了她的嫉妒之心,思緒陷入執念。
既然綰綰能得到,為何她不能?
只要修得真功,天下盡可掌握,什麼大周江山、遼王霸業,皆不過浮雲。
可惜自成婚以來,沈凡與她們未曾交談半句,毫無情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