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展現口才的好時機,沈凡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所謂『門當戶對』,不過是蒙人的藉口。女子擇偶,關鍵在於心意相通。兩人志趣相投、學識相當,才是真正的匹配。
愛情是純潔的、神聖的,絕不能摻雜利益與算計,否則便不再純粹。
你妹妹敢於掙脫命運的枷鎖,需要何等勇氣!我由衷敬佩。她做到了萬千女子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女子生而尊貴,應當被珍視、被呵護,而不是淪為生育的工具,或權力交易的籌碼——這絕對不可接受!」
這一番慷慨陳詞,如同甘霖澆灌心田,直把黃蓉說得心神蕩漾。
果然,只要是女子,都愛聽這樣動聽的話語,都願飲這碗心靈雞湯。
她萬萬沒料到,沈凡竟有如此獨到見解,簡直令她耳目一新。
在這個男權主導的時代,天下何處還有男子敢講出這等話語?
即便是她父親——東邪黃藥師,也未必敢公然說出這般離經叛道之言。
可不知為何,這些話從沈凡口中說出,她卻格外愛聽,句句入心,字字熨帖。
望著沈凡的目光,也漸漸柔軟下來,仿佛春水泛波。
她激動道:「沒想到這世間,唯有沈兄一人懂我!來,為戀愛自由、婚姻自由,干一杯!」
沈凡嘿嘿一笑:「不錯,黃兄的妹妹如此勇敢,值得痛飲一大杯!」
「來,幹了!」
幾杯酒下肚,黃蓉的臉頰不知是因醉意,還是羞意,染上了緋紅。
總之,她看向沈凡的眼波,已悄然流轉。
「沈兄,若能早些遇見你,該多好……」
「黃兄此言差矣,相逢即是有緣,何分先後?我正盼著你能將令妹這般不凡的女子引薦與我呢。」沈凡笑道;
「呸,想得倒美,哼,就你這副輕浮嘴臉,休想!」黃蓉眸光微閃,泛起一抹羞意,心跳不由加快幾分。
那嬌艷如花的情態,著實惹人憐愛。
「黃兄,可否讓我拜會令妹?屆時你便是我的大舅哥,咱們可是親上加親了。」沈凡忍不住笑出聲來。
黃蓉橫他一眼,嗔道:「你這傢伙,說話沒個正經,連我妹妹的面都沒見,就妄談婚娶,成何體統?若我妹妹生得貌丑呢?」
沈凡正色道:「黃兄此語我可不愛聽了,未免太過膚淺。
真正的美在於心靈,像令妹這般心性高潔、世間罕有的奇女子,才是良配,這樣的女子才值得傾心相待。
在下豈是那種只重皮相的庸俗之輩?」
聽罷,黃蓉心頭歡喜,忍俊不禁。
沈凡的話,她就是愛聽。
「哼,油嘴滑舌!我還有事,先走了,帳你結一下。」
說罷,黃蓉便歡歡喜喜地離去。
她打算換一身裝扮,以「黃蓉」的身份重新出現在沈凡面前,想看看他會有何反應。
就在黃蓉剛走不久,玄德子向沈凡稟報:從天寧寺取回的梁王大金佛寶藏,已被截走。
沈凡聞言臉色驟沉。自己費盡心血挖掘出的寶物,竟被人半路劫走,簡直無法無天!
誰敢動他的東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二話不說,沈凡立即趕回皇宮。
眼下正是用錢之際,那一尊五米高的金佛,價值難以估量。
御書房內。
沈凡怒不可遏,接連摔碎數個瓷瓶,嚇得身旁的宮女太監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玄德子與陸小鳳亦低頭不語,大氣不敢出。
津州初定,禹州百姓尚在饑寒交迫之中,國庫空虛,能撐幾日?
沒有軍餉,誰替朕守邊關?靠一句忠心嗎?
好不容易奪回這尊金佛,竟又被你們弄丟了!
你們知道五米高的金佛有多重嗎?
至少二十噸!那是四萬斤黃金,折合白銀不下四百萬兩!
這筆錢能救活多少百姓,能養多少將士——你們心裡沒數嗎?」
陸小鳳羞愧難當,此事由他督辦,卻在他手中失守,實在無顏面對聖上。
他拱手道:「皇上,如此龐然大物,他們絕難運走,臣定當全力追回!」
沈凡怒氣稍平,可一想到那幾百萬兩銀子化為烏有,仍心疼得幾乎抽搐。
「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陸小鳳略作整理,答道:「那日自天寧寺起運,因金佛過於巨大,只能改走水路。」
「行至餘杭水域時,押運侍衛盡數遇害,金佛也不翼而飛。」
沈凡冷聲問道:「餘杭是誰的地盤?」
陸小鳳道:「餘杭屬隋王轄境,當地實權由『海沙幫』掌控。不過,巨鯤幫也在那一帶有所滲透。」
「『海沙』即私鹽之意,其背後靠山為四閥之一的宇文閥。前任幫主『龍王』韓蓋天於上月遭人暗襲身亡。」
「現任幫主為其二當家,人稱『美人魚』的游秋雁,已繼任大位。」
「海沙幫以販賣私鹽為主業,麾下兩大護法——『胖刺客』尤貴與『闖將』凌志高,皆為宗師境界。至於幫主游秋雁,修為不明,傳聞已達先天圓滿。」
沈凡皺眉道:「區區先天圓滿,竟能執掌海沙幫?」
陸小鳳又道:「游秋雁智謀過人,海沙幫能在餘杭立足不倒,全賴其經營。另有傳言稱,她與宇文世家某位公子有私情,但無確證,不足採信。」
沈凡冷冷道:「不過兩個宗師撐場的幫派,竟敢如此放肆!」
「陸小鳳。」
「臣在!」
「命你徹查金佛失竊一案,給朕剷平海沙幫,所有高層,一個不留!」
「遵旨!」
陸小鳳退下後,沈凡仍眉頭緊鎖:「一個小小海沙幫,竟敢劫朕之物,膽大包天。
餘杭歸隋王管轄,玄德子,你說……會不會是楊廣所為?」
玄德子搖頭道:「皇上,未必如此。依陸大人所言,如此巨大的金佛若走陸路,極易暴露。走水路本為隱秘之舉,卻被精準截殺,顯然對方早有預謀,未必是隋王直接授意。」
走水道,途經餘杭,便可抵達禹州,屆時進入我們的地盤,行事便會便利許多。
不過要說這楊廣一手策劃,倒也未必確鑿。
畢竟,那大金佛乃是暗中運轉,外人根本無從知曉歸屬何方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