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御書房。
沈凡讀完陸小鳳的密信,神色終於舒展。
四百萬兩白銀,能置辦多少軍需物資?
光是想想吃飯都能上四個菜,外加一碗雞湯,何等奢侈!
但這筆銀錢尚不能動用,必須留作應急之需。
這筆錢,專為收服禹州而備。
畢竟禹州十萬兵馬,尚未完全歸心於他。
那支軍隊,無異於一枚定時炸彈。
沈凡豈會天真地以為,八王皆是庸碌之輩?
一旦這枚炸彈引爆,他的處境將萬分危急。
更何況,八王麾下英才雲集,個個驍勇善戰,氣勢逼人。
相比之下,沈凡手中的兵力,短時間內仍顯不足。
所幸局勢尚有制衡——八王彼此忌憚,互相提防,牽一髮而動全身。冷兵器時代的戰爭,絕非兒戲。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與此同時,已過去半月。
「——零」這一新符號,如今已風靡京城。無論客棧、酒樓,還是街頭商販,皆開始使用這套數字。連同乘法口訣一起,成為人人稱便的利器。
無數帳房先生見到這些數字發明,驚為神作,直呼妙不可言。
無需刻意推廣,短短數日便席捲全城,正逐步向天下擴散。
即便是目不識丁的小販,也能認得0到9十個數字。
對他們而言,這無疑是前所未有的便利。
放在以往,簡直是祖上積德才可能享有的福分。
在這個年代,貧家子弟想要讀書識字,難如登天。
尋常百姓既無機會,也無財力支撐。
正當沈凡悠然品茶,愜意享受這份安寧之時,
玄德子忽而進殿稟報:「皇上,綰貴妃求見。」
一聽「綰綰」二字,沈凡微微一怔。
如今在外逍遙了半個月,終於肯回宮了。
沈凡淡淡點頭:「准,讓她進來。」
「遵命,皇上。」
「宣,綰貴妃覲見。」
片刻之後,一陣清脆如鈴的笑聲由遠及近。
人未現身,笑聲先至。
不知情者,還以為是王熙鳳駕到。
只見綰綰身披素白長裙,赤足輕踏,玉容含笑,明媚動人。
氣質出塵,體態婀娜,美得令人窒息。
她毫不拘禮,熟絡地走到沈凡身後,未等吩咐,便縴手輕揚,柔柔按上他的肩頭。
力道溫婉,穴位精準,恰到好處。
沈凡頓覺一陣幽香撲鼻而來。
本能地輕嗅了一下。
該死的「聞香識女人」天賦,太敏銳了,簡直讓人招架不住。
「綰綰,這半個月,你野到哪兒去了?」
綰綰嬌媚一笑,朱唇微啟:「哪兒也沒去呢,皇上,奴家一直都在京城。」
說完,也不知是炫耀還是分享喜悅,她輕輕俯身,貼近沈凡耳畔,低語道:「皇上,奴家突破大宗師了,往後,可以護您周全了。」
那一縷溫熱氣息拂過耳廓,沈凡只覺得耳根一陣酥癢。
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無奈道:「你不過是突破到大宗師而已,有什麼好炫耀的?」
見沈凡絲毫沒有驚訝或欣喜之意,綰綰撅起嘴,不滿地嘟囔:「皇上,您真是太無趣了。
奴家才十八歲便踏入大宗師之境,難道您就不該誇讚幾句,哄哄奴家開心嗎?」
沈凡輕笑一聲,忽然伸手握住綰綰柔若無骨的小手,用力一拉,直接將她攬入懷中。
出乎意料的是,綰綰並未掙扎,反而順勢依偎過去,輕輕靠在他胸前,耳畔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臉頰悄然染上緋紅。
沈凡略感詫異——這魔女今日竟如此溫順,實在不合常理。
但像他這般人物,向來是順坡下驢、見機行事,占便宜從不含糊。
一手環住綰綰纖細的腰肢,得意洋洋地問:「你說,若是外人知道陰葵派的魔女不僅突破大宗師,還乖乖躺在朕懷裡,會不會嫉妒得發狂?」
綰綰臉更紅了,斜睨他一眼,低聲道:「那自然是要羨慕死了。」
沈凡忽然眸光一閃,似是想到什麼,笑著追問:「你既已踏入大宗師,按你們陰葵派《天魔策》的禁忌之規,是否意味著天魔大法已修至第十八層?
也就是說……可以行合籍之事了?」
這話一出,綰綰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宛若煮熟的蝦子,輕輕推了沈凡一下,嗔怪道:「皇上真是壞透了,整日就想著這些腌臢事。」
沈凡不以為然:「這哪是腌臢?你生得如此傾城絕色,若朕毫無動心,豈不是辜負了你的美貌?
那你豈不是太失敗了?說明你毫無吸引力。」
這番話讓綰綰微微一怔,細細品味後,竟覺頗有道理。
正欲反駁,臉上卻浮現出一絲不自然,掐了沈凡一把:「皇上就會胡言亂語。」
沈凡哪裡管這些,一把摟緊,低頭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他已然察覺,綰綰似乎對他動了真心,這份情意來得意外,卻也令人欣喜。
至於為何如此,他懶得深究——女人心思如雲霧,揣測多了反惹煩惱。
綰綰迅速抽出紗巾擋在兩人之間,稍稍退開些距離,白了他一眼,輕哼道:「皇上真討厭……
不過嘛,若您想讓奴家侍寢,倒也不是全無可能。」
沈凡雙眼一亮,饒有興致地問:「哦?那綰綰有何條件?」
綰綰眼波流轉,狡黠一笑:「那皇上就得把其他妃嬪盡數除去,只寵奴家一人。」
這般殺氣騰騰的話說得俏皮可愛,沈凡卻頓時沉下臉來:
「都是姐妹,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成何體統!
再者,朕乃九五之尊,若後宮空蕩僅你一人,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朕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綰綰輕嘆一聲,重新靠回他懷裡,委屈巴巴地說:「我就知道皇上貪心不足。不殺她們也行,那就封我為皇后。
我不管,我一定要壓過師妃暄一頭,好好挫一挫那賤人的銳氣。
好不好嘛,皇上?」
沈凡皺眉沉吟片刻,緩緩道:「這個念頭倒是新鮮,倒是可以考慮。
對了,你最近可曾見過師妃暄?」
綰綰得意地哼了一聲:「咯咯咯……我沒碰見那個臭女人。
等我下次遇上,定要報上次那一掌之仇,讓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高手!」
沈凡提醒道:「你可以教訓她,但別真打死,也別毀了容,那樣太難看。」
「喲喲喲,還沒怎樣呢,皇上就這麼心疼她?」綰綰佯裝委屈,撇嘴道,「
奴家也是您的貴妃,還被您親過抱過,她師妃暄那賤人,怎麼沒見您親近半分?
哼!」
沈凡二話不說,抬手就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疼得綰綰直抽氣,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