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方既然問了,傅君焯只好硬著頭皮答道:「是的,不知皇上有什麼指教?」
沈凡滿意地點點頭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很聰明。因此,朕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傅君焯一愣,眉頭微皺,疑惑道:「大周皇上,民女可從未得罪過您啊?」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作為一國之君,沈凡自然不會費心向傅君解釋什麼,他冷淡地說:「告訴我楊公寶庫的位置,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否則,你的下場將不堪設想。」
這番話讓傅君感到震驚,她盯著沈凡,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心中的寧靜被徹底打破,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傅君百思不得其解,這位大周的皇帝,怎麼會知曉她的秘密?
關於楊公寶庫的秘密,傅君敢肯定,自己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按理說不可能有人知道。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出現在大周的土地上,那麼,這位皇帝是如何得知她此行的目的呢?
傅君不確定這是否是皇帝在詐她,但她又擔心皇帝真的掌握了她的底細,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
形勢緊迫,傅君不敢冒險。
猶豫片刻後,傅君搖了搖頭:「陛下,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沈凡冷冷一笑:「看來你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啊。
把她抓起來,給她來一道生死符嘗嘗鮮,一個高麗棒子也敢在大周撒野。」
巫行雲點了點頭。
剛才喝得正歡,卻被打斷,心中早已經滿是怒火,現在終於有了發泄的機會。儘管不知道生死符到底是什麼,但傅君還是本能地感到了威脅。
沒再多想,轉身就逃。
然而,傅君雖是一流高手,在江湖中幾乎無人能敵,
但在面對三花聚頂境界的巫行雲時,卻如同螻蟻般無力。
只見巫行雲身形一躍,以極快的速度擋在了傅君面前。
見狀,傅君心中一緊,拔出劍來,一招凌厲的劍法直刺過去。
雖然劍招極為迅猛,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住了。
傅君的所有攻擊都被擋了下來。
這種實質化、深厚的內力,讓傅君驚恐萬分。
這比她師傅采林還要強大數倍,那道氣牆宛如實質,正是傳說中的三花聚頂高手所為。
這一刻,傅君心中充滿了恐懼。
終於明白了師父所說的話,這中原之地,藏龍臥虎,絕不可輕舉妄動。
以前不信邪,如今總算信了。
沒想到皇帝身邊竟有三花聚頂的高手。
可惜,巫行雲輕輕鬆鬆就躲過了她的劍招,並點了她的穴道。
明明知道對方的動作,卻避無可避,這種無力感讓傅君感到絕望。
看著癱在地上的傅君焯,沈凡俯視著她,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最後問一遍——楊公寶庫,到底在哪兒?」
傅君咬緊牙關,冷眼瞪著他,唇角滲血也不肯吐一個字。
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反倒讓沈凡勾起一抹笑。他眸光微閃,語氣竟透出幾分玩味:「呵,硬氣……我喜歡。」
話音一落,他側首淡淡道:「給她兩枚生死符,開開胃。」
巫行雲應聲而動,素手輕抬,隔空一引——
嘩!
院中池水驟然翻湧,一道水線如靈蛇騰空而起,直奔掌心。剎那間寒氣凝結,水珠化作兩片薄如蟬翼、鋒銳如刃的冰晶,在陽光下泛著森白冷光。
傅君瞳孔猛縮。
隔著十幾步竟能御水成冰?這等手段,已近乎傳說中的陸地神仙!
她還沒回神,眼前白芒一閃——
「嗤!嗤!」
兩道冰符破空而入,精準釘入她肩井與曲池穴道。
起初只覺一陣刺涼,旋即——
「啊!!!」
劇癢如萬蟻噬骨,從經脈深處炸開,比刀割火燒更甚百倍!她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衣衫,臉色慘白如紙,指甲在青石板上抓出幾道血痕。
不到半盞茶功夫,那個高傲冰冷的傅君,已經蜷在地上哀嚎不止,語無倫次地求饒:
「皇上……我錯了……饒了我……」
「我說!我都說!求您給個痛快吧——!」
沈凡這才慢悠悠頷首,指尖輕揚。
巫行雲會意,取出解藥餵入其口中。那蝕骨奇癢漸漸退去,傅君像條離水的魚般大口喘息,整個人濕漉漉地癱著,仿佛剛從湖底撈出來。
綰綰冷笑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就是欠收拾。」
沈凡皺眉:「還暈著?潑冷水,清醒點。」
「是,皇上。」梅劍立刻端來一盆井水,毫不留情兜頭澆下!
初冬寒風凜冽,冰水順著髮絲灌進領口,傅君猛地一個激靈,牙齒打顫,恨意幾乎要衝破胸膛。
在她心裡,這皇帝根本不是人——分明是披著龍袍的閻羅!
「再磨蹭,下一枚生死符可就打你天靈蓋了。」巫行雲冷冷開口,指尖寒氣繚繞。
傅君眼神一顫,掙扎著想站起來。
「大膽!」梅劍一腳踹在她膝彎,直接把她摁跪回地上,「誰准你站著回話!」
她抬頭怒視,對上那雙毫無憐憫的眼睛,終是垂下腦袋,再不敢動。
沈凡居高臨下,笑意溫淡卻不帶一絲溫度:「現在,可以說了吧?楊公寶庫——在哪?」
傅君喉頭滾動,終於啞聲道:「光德坊西……寄園的井裡……」
「哦?」沈凡眯起眼,語氣陡然轉冷,「你說的是假的吧?再給你一次機會——說錯,你就在這院子裡被生生折磨到瘋。」
傅君心頭劇震,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他。
怎麼可能?他怎麼會知道揚州的是假局?
這一刻,她徹底慌了。生死符的滋味她再也不敢試第二次,寧可當場暴斃,也不想再嘗那種非人的痛苦。
她顫抖著嗓音,一字一句道:「揚州……是幌子。真正的楊公寶庫……在城外無漏寺地下,直通隋王宮西直門正下方。當年魯妙子與楊素交好,親自設計,藏得滴水不漏……」
沈凡緩緩點頭。
雖不知確切位置,但他早猜到寶庫不在長安之外。如今印證,心中已有七分篤定。
「你是怎麼知道的?」他追問。
傅君低聲道:「當年修築寶庫的工匠全被處死……但有一個逃去了高麗。我們……是從他後人口中得知的線索。」
「原來如此。」沈凡恍然,眼中掠過一絲滿意。
他負手而立,淡淡道:「算你識相。暫且留你性命——若真找到寶庫,放你一條生路;若是騙我……」他頓了頓,眸光一寒,「那就讓你日日夜夜,嘗盡生死符之苦,直到求死不得。」
傅君哪怕心中恨極,面上也只能強撐感激,伏地道:「謝……謝皇上不殺之恩……」
「嗯,還算聰明。」
就在此時——
噠!噠!噠!
馬蹄聲由遠及近,如悶雷滾地,震得庭院瓦片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