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側身一旋,輕鬆避過,反手便是降龍十八掌拍出——力拔山兮氣蓋世,掌未至,罡風先裂地面三寸!
巫行雲不退反進,雙手結印,使出逍遙派最凌厲的絕學:天山六陽掌!
轟!!!
兩掌相撞,氣浪如核爆般炸開!
磚牆崩塌,樑柱斷裂,整片庭院轟然化作廢墟。梅蘭竹菊幾女被掀飛數丈,狼狽滾地,驚叫連連。
煙塵散去,巫行雲立於原地,衣袂獵獵;而沈凡卻被震退數十步,足下在地上犁出兩條深溝。
境界差距,顯而易見。
但他嘴角反而揚起,戰意更盛:「再來!別藏私,給我全力輸出!」
話音未落,身影已閃至近前,天山折梅手疾如電光火石,指影紛飛,招招直取要害。
剎那之間,兩人交手百餘合,拳掌交錯,勁風暴起,整個莊園如同遭遇十級颶風,房屋盡數坍塌,瓦礫橫飛。
沈凡越戰越勇,雖處下風卻不顯頹勢;巫行雲則遊刃有餘,仿佛只是熱身。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沈凡上次秒殺葉孤城的那一劍,至今仍在她腦海反覆回放。那一式,驚艷到了骨子裡。
最終,大戰落幕。
沈凡盤膝坐下,長吐一口濁氣,滿臉暢快:「爽!太特麼爽了!」
巫行雲收勢而立,淡淡一笑,沒說話。
她知道,這一戰,不過是他在逼自己進化。
休息片刻,眾人啟程返京。
按沈凡估算,春節將至,正好趕在除夕前回到皇城。
可惜的是,綰綰服下龍元後,依舊未能衝破五氣朝元,實力停在三花聚頂圓滿。
強是強,但在沈凡眼裡——還不夠看。
他本想用國運值升級頓悟卡,結果一摸系統,餘額清零。
一百點國運值才能升級,現在兩手空空,寸步難行。
帝釋天雖然鳳血流失嚴重,好歹還是實打實的五氣朝元強者。而綰綰即便天賦卓絕,恐怕也得苦修百年,才有可能觸摸到那個門檻。
可等那麼久?
沈凡眯起眼:他等不起,這個世界,也不會給他時間慢慢熬。
最快的捷徑,還是國運值兌換的「頓悟卡」。
這才是真正的外掛級神技。
可惜,沈凡剛突破大宗師,黃帝內經也穩穩卡在第三層後期,結果御劍術依舊只能操控一米左右——而且用一次就精神枯竭,像被抽乾了魂似的。
他簡直無語到極點:這麼牛逼的御劍神通,怎麼耗藍比秒天秒地還猛?
他做夢都想試試那種「千里之外,一劍封喉」的境界。想像一下,指尖輕動,萬里之外人頭落地,那場面,帥炸了!
什麼六脈神劍?萬劍歸宗?獨孤九劍?在真正的頂級御劍術面前,全都是花架子。
可問題是,那種境界……太虛幻了。別說修為,連門檻都摸不著。
另一邊,綰綰卻興奮得快飄起來了。
三花聚頂巔峰!她現在可是實打實的頂尖高手!一想到回去後祝玉妍那震驚的表情,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至於那個一直壓她一頭的師妃暄?呵,早就被她甩出銀河系了好嗎!
這感覺,就像寒門學子金榜題名、衣錦還鄉,恨不得踩朵雲直接殺回魔門總部。
——光是想想,她就想放段BGM,來首《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而此刻,天門深處。
帝釋天臉色鐵青,一口將兩顆龍元吐了出來。
那鳳血與龍元在他體內翻江倒海,彼此衝撞,宛如宿敵相見,不死不休!
「兩個死畜生!」他怒火中燒,咬牙切齒,「人都沒了還在這較勁?存心不讓本座融合?」
可再怒也沒用,龍元根本不服。
他沉默下來,眼中閃過掙扎:「難道……真要廢掉體內的鳳血,才能煉化龍元?」
話音落下,他自己都心頭一顫。
一旦化去鳳血,聖心訣徹底報廢——起死回生的能力,從此成空。
龍元雖強,賦予不死之身,卻無法逆轉生死。而鳳血獨有的「涅槃再生」,天下僅此一份。
但現實是,鳳血也在衰減。他容顏漸老,長生不老的神話正在崩塌。
最終,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罷了。」
五雷化極手緩緩運轉,一絲絲赤紅如霞的鳳血,開始從經脈中剝離。
痛,蝕骨般蔓延。
可他知道,這一關,必須過。
……
數日後,京城。
街市喧騰,人潮湧動,百姓臉上久違地掛著笑。
這些年壓在心頭的陰霾,仿佛一夜散盡。
沈凡立於城門口,看著這人間煙火,心中微暖。
他的布局,初見成效。
剛進城,綰綰便按捺不住,轉身就要走。
「我要去找師傅了!」她眸光發亮,語氣雀躍。
沈凡失笑,沒攔她。孩子有出息了,誰不想第一時間跟娘親顯擺?
魔門,京城分舵。
密室之中,燭火搖曳。
祝玉妍盯著眼前的弟子,瞳孔微縮:「你……當真是三花聚頂巔峰?」
綰綰揚唇一笑,氣息如淵:「貨真價實,騙您幹嘛?」
外界早有風聲,可如今親耳確認,祝玉妍仍覺心神震盪。
這個從小帶在身邊的小丫頭,什麼時候,已經成長到需要她仰望的地步了?
喜悅夾雜著酸澀,在胸口翻滾。
她的目光落在綰綰頭上——那一縷少婦髮髻,無聲訴說著過往。
她輕輕撫過綰綰鬢邊碎發,聲音溫柔:「為師這輩子最對的一件事,就是送你入宮為妃。」
綰綰眼波流轉,泛起柔光:「若非皇上,徒兒此生,絕無可能踏足此境。」
祝玉妍輕嘆:「你啊,是遇上了個有情有義的男人。」
她說著,眼神卻黯了下去:「帝王家最無情,偏偏出了個例外。你眼光,比為師強多了。」
綰綰心頭一緊,握住她的手:「師傅別難過,我現在可是頂尖高手了!您還怕誰?等我回頭就把石之軒抓來,廢他武功,讓他一輩子跪在您面前贖罪!」
祝玉妍搖頭,苦笑一聲:「不必了。」
她望著燭火,像是在看從前的某個人:「我要的是當年那個狂傲不羈、敢逆天而行的石之軒,不是個廢人。把他綁來又如何?我不會因此快樂半分。」
綰綰看著她落寞的側臉,心口一揪。
原來,愛到深處,連恨都不願玷污。
腦海里靈光一現,綰綰忽然眨了眨眼,笑嘻嘻道:「要不……師傅你也嫁進宮去?跟凡哥哥湊一對?」
祝玉妍白皙如雪的臉頰瞬間浮起一層緋紅,像晚霞落在春日桃花上,美得驚心動魄。
她瞪過去一眼,指尖點著綰綰腦門:「胡鬧!師徒同侍一夫?傳出去你不嫌丟人,我都嫌臊得慌!」
綰綰卻歪著頭,理直氣壯得很:「有什麼不行的?咱們陰葵派行事本就隨心所欲,哪來那麼多規矩壓人?再說——」她眸光閃閃,語速飛快,「凡哥哥可是天下第一的男人!最帥、最強、最有權勢、最溫柔、最有魅力!配您怎麼了?您可是我心中最耀眼的女人,一點都不虧!」
五個「最」字連珠炮般砸出來,祝玉妍聽得眼都直了,抬手就在她額頭彈了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