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下來,滿殿大臣聽得雲山霧海。「雜質」、「熱值」、「污染」這些詞,聞所未聞,仿佛聽天書。
見眾人茫然,沈凡也不多費唇舌,直接從系統空間取出兩本冊子,往案上一拍:「拿去學!這是《新華詞典》和《初中物理》,給你們開竅用的。」
狄仁傑小心翼翼翻開,只見滿紙奇形怪狀的符號——α、β、γ……一個都不認得。但越看越心驚:什麼「聲波折射」,什麼「光的直線傳播」,還有「凸透鏡聚光」、「凹透鏡發散」……
突然,他猛地抬頭,眼中迸出精光:「皇上!若依此法打造透鏡,製成器具……豈非就是傳說中的『千里眼』?戰場上先窺敵情,豈不立於不敗之地?」
沈凡心中一震,忍不住挑眉:「聰明!不止如此——你若參透其中奧秘,說不定真能看見月宮裡嫦娥有沒有換髮型。」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緊接著,裴矩、石之軒、海瑞、包拯、陸小鳳……所有人齊刷刷盯著那本書,呼吸都重了幾分。
一頁頁翻過,震撼如潮水般湧來。
「物態變化」——熔化、凝固、汽化、液化……陸小鳳看著看著,忽然渾身一顫:「我體內真氣流轉,寒極生熱,熱極化氣……竟與此理相通!」
他雙眼發亮,宛如頓悟天機。
而後面的內容更讓人瞠目結舌:
「歐姆定律」、「電功率」、「電磁感應」、「信息傳遞」……電話?電磁波?核能?太陽能?
這些字眼如同雷霆砸落,震得他們神魂俱顫。
雖大多似懂非懂,但僅是皮毛,已足以顛覆認知。
什麼「質量與密度」、「牛頓第一定律」、「二力平衡」;
什麼「槓桿原理」、「浮力公式」、「機械效率」;
什麼「動能轉化」、「內能釋放」、「能源分級」……
每一條都像打開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門。
他們終於明白——
這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座藏在紙頁間的王朝兵器庫。
群臣當然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出這本書的分量——簡直牛到離譜!
剎那間,眼界炸裂,三觀重塑。
他們頭一回知道,原來日常用慣了的推、拉、撬、滑這些東西,背後竟藏著一套叫「力」的體系:彈力、重力、摩擦力、槓桿原理……全都被拆解成數據,清清楚楚擺在眼前。
陸小鳳猛地站起,聲音都在抖:「這些知識要是吃透了,哪還是練武?分明是入微窺道!武學大宗師也不過如此!」
沈凡目光沉沉掃過眾人:「記住,此書絕密,一字不許外傳。」
「是,皇上!」眾臣齊聲應諾,脊背挺得筆直。
沈凡微微頷首,隨即從案上拿起另一本書:「再看看這個,《新華字典》。上面寫的,是明年要全國推行的簡體字。學會它,識字讀書,門檻直接砍掉一半。」
話音落下,滿殿寂靜。
大臣們低頭翻頁,一個個眼神發直。
張居正盯著自己的姓——「張」變成了「張」,愣是看了半晌,喃喃道:「弓長……張?」
越看越彆扭,仿佛祖宗牌位被人動了刀筆。
狄仁傑也皺眉:「『傑』變『傑』?這……這也太糙了吧?」
沈凡早料到反應,淡淡一笑:「藝術上,繁體確實有韻味;可論實用和傳播?簡體字吊打一切。文字的本質是什麼?是工具!是用來讓人說話、傳意、啟蒙的利器。越是簡單,越能燎原。」
張居正深吸一口氣,猛然醒悟,拱手頓首:「臣愚鈍!皇上聖明。繁瑣難寫,不利教化,確該革新。」
其餘閣臣也瞬間轉過彎來——他們是當世最頂尖的腦袋,一點就通。
文字本就是橋樑,不是供人瞻仰的古董。
張居正忽然指著拼音表上的「zhang」,疑惑道:「皇上,這些abcd……又是什麼名堂?」
「拼音。」沈凡吐出兩字。
「拼……音?」滿屋大臣面面相覷,一臉懵逼。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大周最高權力中樞,硬生生變成了小學一年級課堂。
沈凡親自上陣,掰開揉碎講發音:「a是韻母,b是聲母,組合起來讀『ba』,加上聲調就成了『zhang』……」
口乾舌燥,茶水續了三輪,這群老狐狸總算搞明白了門道。
結果呢?人人眼睛發亮,心跳加速——這玩意兒太香了!
「有了拼音+字典,普通人在家都能自學識字!」
「天下寒門子弟,終於有路可走了!」
沈凡靠在龍椅上,喘口氣:「明年起,這兩樣必須全國鋪開。只要掌握它們,識字不再是權貴的專利。」
「皇上聖明!」群臣齊聲高呼,語氣里多了幾分由衷。
接著,沈凡下達明年四大戰略:
一,改革不停步;
二,簡體字全面普及;
三,軍隊強化訓練,備戰狀態拉滿;
四,工部加大研發,科技強軍!
會議從清晨殺到深夜,御書房燈火未熄,朝會才終告結束。
沈凡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文山會海」——累得連魂都快散了。
更慘的是,幾個大臣的關鍵奏報,竟然被拖到最後忘了提。
第二天早朝,沈凡一開口:「即日起,所有官員必須學習拼音與簡體字。」
朝堂瞬間炸鍋。
一幫老頭子臉都綠了:好不容易混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現在讓我重新當小學生?!
誰受得了?
但皇命如鐵,抗議無效。
不過民間倒是風向突變。
大周圖書館剛上架《新華字典》和拼音手冊,百姓爭相圍觀。
一看之下,集體傻眼——這麼簡單?這麼好用?!
街頭巷尾都在傳:「照這法子,我家娃三個月就能認五百字!」
外面吵翻天,沈凡卻穩坐釣魚台,壓根懶得理會。
當老大,關鍵是定方向、抓戰略。事無巨細親力親為?那是諸葛亮的命,也是死路一條。
真正的大局,是讓手下各司其職,自己騰出手來想更大的事。
讓沈凡沒想到的是,宮裡的女人們一個都沒回來。
一打聽才知道——全跑去東海撈龍珠了!
不止她們,江湖各大勢力也都瘋了一樣往那邊擠,做夢都想拿個逆天機緣。
他忍不住搖頭:這群女人,執念比武功還深啊……
當晚,沈凡悄悄出宮,直奔依琳別院。
本想給她個溫柔驚喜,結果……
摸黑上床,剛把懷裡人一摟,懷中軟軀猛地一僵——
「啊!!!」
一聲尖叫差點掀翻屋頂。
沈凡當場懵住,連忙低語:「依琳,是我,凡哥。」
誰知她非但沒鬆勁,反而拼命掙扎,聲音都帶了哭腔:「放開我!你這個混蛋!別碰我!」
燭火「啪」地竄起一簇幽藍火苗,映得屋內光影搖曳,仿佛鬼影幢幢。
沈凡瞳孔一縮,指尖還殘留著劃火的微燙。他抬眼望去——
依琳的床上,竟坐著個披頭散髮的女子,青絲如瀑垂落肩頭,裹著素白錦被,只露出一張臉來。
那是一張不該存在於塵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