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笑意: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一招定生死。」
「一招?」石青旋差點笑出聲,「你當我是什麼螻蟻?一招就想放倒我?今天我非要讓你為你的狂言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她足尖一點,身形如燕疾退數丈。
玉笛取出,橫於唇畔,眸中殺意凜然:
「聽好了,這是我的絕技——」
「吹簫嘛,我知道。」沈凡插嘴,嘿嘿一笑。
石青旋一口氣卡在喉嚨里。
這笑容……太邪了。
不懷好意,居心叵測,像狼盯上了羊,還笑得一臉純良。
她心頭莫名一跳,寒毛直豎。
「……今日,就讓你嘗嘗我這簫,到底吹得行不行。」
石青旋眸光一凜,眼底那抹倔強瞬間凝成寒霜。
「小心了哦。」沈凡低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邪氣,話音未落,人已如鬼影掠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她心頭一緊,手中玉簫橫擋,倉促迎擊。可沈凡身法詭異,忽左忽右,腳步一旋,竟以近乎違背常理的姿態滑步欺近,身形如煙似霧,飄忽難測。
下一瞬,指風破空!
一道凌厲真氣自他指尖暴射而出,如箭離弦。石青旋瞳孔驟縮,急忙側身閃避——卻終究慢了半拍。
「嗤!」
氣勁擦過肩頭,雖未重傷,卻震得她氣血翻湧,腳步踉蹌。
敗了。
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你……你居然會『一陽指』?這不是段家不傳之秘嗎?」她聲音微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沈凡負手而立,笑意慵懶:「認輸沒?」
她咬唇別過臉去,喉間滾動著不服輸的悶氣,可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輸了就是輸了。
再多嘴硬,也遮不住兩人之間那道宛如天塹般的差距。他的速度,根本不是人能反應的範疇,簡直像是踏月而來、穿影而行的妖魅。
她見過的大宗師不少,可像沈凡這般舉重若輕、隨手一擊便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存在,前所未有。
什麼《黃帝內經》加持?全是扯淡!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招式,從他手裡使出來,都像是被賦予了神意,所向披靡。
「既然認輸了,知道該怎麼做吧?」他逼近一步,聲音低啞,帶著幾分戲謔。
石青旋深吸一口氣,死死抿住唇瓣,不讓那一絲委屈湧上來。她不想在他面前落淚,尤其在這種時候。
「我輸了,行了吧?井底之蛙,眼界淺薄,讓你看夠笑話了?」她冷笑,語氣酸澀。
沈凡輕笑出聲,心道這丫頭還真是輸不起。
他不動聲色地湊近,悄無聲息地貼上她的側臉,呼吸若有若無地掃過她耳畔。
院中寂靜無聲。
良久,沒有動靜。
她終於忍不住偷偷回頭——
「啪!」
雙唇相撞,軟暖交纏,一個猝不及防的吻,結結實實印在了沈凡的唇上。
剎那間,血液仿佛全衝上了臉頰,整張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連耳垂都燒成了胭脂色。
「你……你……!」她整個人僵住,眼神渙散,心跳炸裂,如同被天雷劈中靈魂。
沈凡卻只是懶洋洋地舔了舔唇,眸光幽深,低笑一聲:「嗯……真香。」
這一聲,直接把她從混沌中驚醒。
「混帳!!」她猛地抬手將他狠狠推開,轉身就往屋裡沖,腳步慌亂得幾乎絆倒。
「砰——!」
房門被甩得震天響,她背靠門板,胸膛劇烈起伏,心臟狂跳得像是要破腔而出。
指尖不受控制地撫上唇瓣,那裡還殘留著溫熱與觸感,清晰得讓她發瘋。
「混蛋……大混蛋……」她一遍遍低聲咒罵,可越罵,臉越燙,連指尖都在發抖。
腦海里不斷回放那一幕——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那雙含笑的眼睛,那抹令人抓狂的從容。
十八年來,第一次有人這樣闖進她的世界,不留餘地,霸道至極。
羞憤之下,竟藏著一絲……說不出的甜。
她愣了很久,才緩緩平復呼吸。
可當她鼓起勇氣悄悄拉開門縫——院子裡早已空無一人,月光灑地,清冷如霜。
不知為何,心頭驀地一空,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她怔怔望著那片寂靜,下意識摸了摸嘴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波流轉,唇角彎成一朵藏不住的花。
整間屋子仿佛都被這笑意點亮,香氣浮動,無人得見。
她自己都沒察覺,沈凡的身影早已悄然紮根心底。
初見時,是他那張驚艷眾生的容顏讓她心頭一顫,忍不住想靠近。
後來聽說他是《紅樓夢》的作者,她竟莫名歡喜——那樣驚世才華,配得上這張臉。
再後來,那一曲《高山流水》讓她徹夜難眠,仿佛她真是那潺潺溪流,而他是巍然不動的青山,靜默守護,知音天成。
還有那首《笑傲江湖》……她至今仍幻想過無數次:她吹簫,他撫琴,兩人並肩而立,笑看風雲,快意恩仇。
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就覺得——此生無憾。
而今日,他不僅輕佻地奪走了她的初吻,更用實力碾壓得她毫無反抗之力。
每一次相見,他都能帶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悸動。他像一本永遠翻不完的書,每一頁都藏著驚喜,每一章都讓人慾罷不能。
他神秘,強大,才華橫溢,卻又痞得讓人咬牙。
或許正是這份捉摸不透,才讓她一步步淪陷。
見面不多,卻次次刻骨。
她不知道這是心動,還是執念。
但她清楚——
沈凡這個人,已經像一團迷霧,緩緩纏住了她的心。
更何況,沈凡可不是一般的帝王——他一手搞出標點符號,推動科舉變革,越是深挖他的手段,越讓人震得頭皮發麻。要說才華,石青旋見過的才子俊傑不在少數,可沒一個能跟沈凡比肩,半點都不誇張。
上可執掌乾坤,鎮壓百官於無聲;下能文能武,風姿卓絕,堪稱謫仙降世。
石青旋骨子裡是清冷孤傲的,可在沈凡面前,卻總像換了個人。一見他,心就亂了節拍,眼神不自覺追著他轉;不見時又念得抓心撓肝,夜裡翻來覆去都是那張壞笑的臉。
想起他時而溫柔似水、時而霸道無賴的模樣,她指尖竟不受控制地撫上了唇角,仿佛還能觸到那一瞬灼熱的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