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嗤之以鼻——要自廢武功才能練?簡直是笑話!
這種蠢人才信的垃圾功法,他也懶得細看。
可如今,這門被他視為廢物的絕學,竟將他逼入險境!
恥辱!奇恥大辱!
就在他心神震盪之際,綰綰眸光一閃,抓住時機,凝聚全身殘餘真氣,悍然推出最強一掌!
轟——!!!
掌勁如龍,撕裂虛空!
帝釋天倉促回防,硬接一擊。
兩人同時巨震!
綰綰如斷線紙鳶倒飛而出,足足滑退五四十米,撞塌數根石柱,最終跪地噴血,氣息萎靡。
而帝釋天也好不到哪去,踉蹌後退五四步,臉色煞白,胸口氣血翻江倒海,喉頭腥甜,硬生生咽下一口逆血。
他冷冷掃了一眼戰場,又盯住沈凡,眼中怨毒如深淵寒潭。
「小皇帝……你給我等著。」他咬牙切齒,聲音陰冷刺骨,「老夫必會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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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身影一閃,化作黑霧消散於虛空。
沈凡神色未動,身形卻如鬼魅般掠出,瞬息出現在玄德子身旁。
他二話不說,取出一粒泛著淡淡綠光的仙豆,輕輕塞入其口中。
剎那間,一層柔和的熒綠色光芒自玄德子體內蔓延開來,如同春雨潤物,緩緩修復著他瀕臨崩潰的軀體。
原本氣息微弱、命懸一線的玄德子,忽然間雙眸爆綻出駭人精光,仿佛死寂深淵中驟然點燃兩簇烈焰。體內真元如江河倒灌,奔涌不息,周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皮開肉綻之處轉瞬平復如初,連疤痕都未曾留下。
這一幕,宛如逆天改命,驚得在場眾人呼吸停滯,瞳孔劇震。
「臥槽……這他媽也能活?」
誰都不敢信——一個剛用過天魔解體大法、理論上該油盡燈枯的老太監,竟被一粒丹藥硬生生從閻王手裡搶了回來!不止復活,還龍精虎猛,氣息比先前更凝實幾分,隱隱有突破之象!
綰綰臉色微白,盯著那活蹦亂跳的玄德子,心頭猛地一顫。
她忽然懂了——當年沈凡胸口被葉孤城貫穿都不死,恐怕也是靠這種逆天手段。難怪……
沈凡掃視一圈眾人驚疑不定的臉,輕笑一聲,語氣懶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別繃著臉了,帝釋天沒那麼嚇人。」
可放眼望去,斷壁殘垣,大地裂如蛛網,方才那一戰幾乎將整片山頭夷為平地。
——一掌碎山河,隔空斷江流。
這種力量,不可怕?騙鬼呢!
張良忍不住開口:「玄公公這是……」
「最高機密。」沈凡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眼神微凜,「泄露一字,誅九族。」
「是,皇上!」張良立刻閉嘴。
其他人也識趣地咽下疑問。
畢竟……一顆丹藥起死回生,還能抹除天魔解體的後遺症?這已不是神藥,而是逆命之物!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必須封口。
沈凡不再多言,轉身走向綰綰,一把將她扶起,掌心貼上她後背,真氣探入經脈,眉梢微蹙:「傷得不輕啊。」
綰綰搖頭,聲音輕了些:「經脈受損,氣機淤堵,調養個把月就好。」
沈凡嘴角一揚,湊近她耳邊低笑:「沒事,待會兒哥哥帶你雙修,這點小傷,一夜就能好透。」
話音未落,綰綰耳尖瞬間染紅,狠狠剜他一眼:「這麼多人在,你胡說什麼!討厭死了!」
「喲?」沈凡挑眉壞笑,「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女,也會臉紅?稀奇。」
「不准說了!」她咬唇輕嗔,眸光閃躲,像只被戳中軟肋的小獸。
沈凡哈哈一笑,牽起她的手就往裡走:「走,哥給你療傷去。」
「哼,還算你有點良心。」綰綰嘴上抱怨,腳步卻乖乖跟上,「不過大戰剛歇,你不理國事?我慢慢養著就行。」
「國家大事重要,」他回頭沖她眨了眨眼,「但家事更要緊。」
「凡哥哥,你真是……壞死了。」
——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一座破廟內,陰風卷著腐草撲簌作響。
帝釋天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胸前舊傷崩裂,黑血順著衣襟蜿蜒而下,觸目驚心。
「該死!鳳血的效力越來越弱了……不能再拖!」
他眸中戾氣翻湧,心中怒火滔天:
「那個狗奴才竟肯自毀根基拼命?簡直荒謬!還有那個綰綰……區區女子,怎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最讓他心悸的是——在與她交手剎那,竟感受到一股奇異的壓制感。她的真氣似能克制自己,如同天敵臨身!
「為什麼?!」
電光石火間,一道念頭劈開迷霧。
他瞳孔驟縮,脫口而出:「龍元!」
「她……吃了龍元!」
這個認知如雷貫頂,讓他渾身一震。
七顆龍元,本是定數:葉孤城吞了一顆,死於非命;張三丰、獨孤求敗、宋缺各藏其一;一顆墜入深海無蹤;再加上他自己手中兩顆——分明只有七顆!
可如今,綰綰體內分明也蘊含龍元之力!
除非……
「掉進海里的那一顆,被人撈上來了?」
帝釋天雙拳緊握,指甲嵌入掌心。
「混帳!萬萬沒想到,那賤婢竟能服下龍元!等老子恢復功力,必讓你們血濺十步!」
此行目的本是為了奪取《長生訣》。自從修煉《五雷化極手》,他功力耗損過半,鳳血流失加劇。原想徹底燃燒鳳血搏一場極致戰力,卻赫然發現——一旦鳳血枯竭,後續攻法根本接續不上!
他的根本大法《聖心訣》,全賴鳳血維繫。沒了它,聖心訣便如斷根之樹,形同廢功!
更何況,他比誰都清楚龍元的霸道——稍有不慎便會神智失控,唯有至高心法方可鎮壓。
思來想去,唯有《長生訣》具備調和陰陽、平衡氣血之奇效。
本以為此行輕而易舉,誰知不僅《長生訣》落空,鳳血反加速流逝。
偷雞不成蝕把米,還差點栽在一個小丫頭和一個老太監手裡!
帝釋天咬牙切齒,眼中殺意沸騰如獄火。
「沈凡……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更讓帝釋天心頭髮緊的是,這個小皇帝竟對他知根知底。
「十強武者」這四個字,塵封千年,連張三丰那等老古董都未必聽過,可沈凡卻隨口道來,仿佛翻閱過他埋在時光深處的命簿。
詭異。
太詭異了。
千年以來,他第一次生出一種被窺視、被算計的感覺——那種掌控一切的帝王心態,裂開了一道縫。
而此刻,大宋皇宮裡,趙光義正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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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告急!元軍鐵騎壓境,烽火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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