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一百三十章 北秦太子傻眼了!

第一百三十章 北秦太子傻眼了!

2026-02-07 11:25:33 作者: 賺錢養坨寶

  五十里外,老鴉坡。

  蘇清南立於坡頂,遠眺應州城方向。

  方才那聲巨響傳來時,整片雪原都在震顫。

  坡下戰馬驚嘶,不安踏蹄。

  青梔四人齊齊色變。

  「王爺!」芍藥急道,「城中出事了!」

  「是劍意對撞。」銀杏凝神感應,「兩道……都是陸地神仙級。」

  「長公主和澹臺無淚交手了。」綠萼看向蘇清南,「王爺,我們……」

  蘇清南抬手,止住她話頭。

  他依舊望著應州城,金色眼眸深處流轉著複雜難明的光。

  「青梔。」他忽然道。

  「在。」

  「若你是嬴月,面對澹臺無淚,有幾分勝算?」

  青梔沉吟片刻:「若以命相搏,三成。若只求不敗,一成都沒有。」

  「她選了前者。」

  蘇清南淡淡道,「以龍氣催發劍意,近乎自毀根基。這一劍之後,她至少要跌落陸地神仙境半年。」

  芍藥倒吸一口涼氣:「那長公主她……」

  「她贏了。」蘇清南道。

  四女愕然。

  「澹臺無淚的劍意,求的是圓滿。月華無缺,劍心無瑕。」

  蘇清南解釋道,「嬴月那一劍,以龍氣為薪,以劍心為柴,燃盡一切求一瞬爆發。這種近乎瘋狂的劍意,恰好克制澹臺無淚的圓滿。因為圓滿之物,最怕……不要命的。」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所以她贏了。贏得慘烈,但贏了。」

  青梔沉默片刻,低聲道:「王爺不去看看?」

  「不必。」蘇清南轉身,走向戰馬,「她既做出選擇,便要承擔後果。這一身傷,是她自己選的路。」

  他翻身上馬,勒韁面向北方。

  「走吧。朔州的路還長。」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超好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等你讀 全手打無錯站

  馬蹄踏雪,五人再次啟程。

  青梔策馬跟上,回頭望了一眼應州城方向。

  煙塵未散,那座邊城在晨光中顯得朦朧而遙遠。

  「王爺,你說的大禮是什麼?」

  愣在原地的芍藥等人喊了一聲,立馬策馬跟上。

  ……

  應州城,廢墟之中。

  嬴月掙扎著站起身,拾起龍吟劍,踉蹌走出巨坑。

  所過之處,滿目瘡痍。

  她走到一處還算完整的廊檐下,倚柱而坐,閉目調息。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腳步聲。

  她睜眼。

  一道月白身影去而復返。

  澹臺無淚站在她面前,手中托著一枚白玉小瓶。

  「此乃月華露,天山冰魄所凝,可固本培元,療愈劍傷。」

  他將玉瓶放在她身旁,「每日一滴,三日可愈外傷,半月可復根基。」

  嬴月看著他,沒說話。

  「殿下不必如此看老夫。」

  澹臺無淚道,「陛下之命,老夫不得不從。但殿下這一劍……讓老夫想起一個人。」

  「誰?」

  「年輕時的自己。」

  澹臺無淚望向遠方,眼神悠遠,「也曾為心中之道,不惜與師門決裂,與天下為敵。」

  他收回目光,看向嬴月:「只是後來,我選了圓滿。殿下今日選的路,比我當年……更決絕。」

  嬴月拿起玉瓶,握在掌心。

  「多謝師叔。」

  「不必謝我。」

  澹臺無淚轉身,「只望殿下記住今日這一劍。來日若遇絕境,想想今日為何出劍。」

  話音落,他身形徹底消散。

  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

  嬴月握緊玉瓶,重新閉目。


  風雪又起,卷過廢墟,將那些戰鬥痕跡漸漸覆蓋。

  只余廊檐下,一道浴血身影,在雪中靜坐如塑。

  ……

  冀州城西三十里,有亭。

  亭無名,百姓喚作風波亭。

  青石為基,六角飛檐,亭柱斑駁,爬滿枯藤。

  亭外一條凍河,河面冰封如鏡,倒映著鉛灰天色。

  兩岸老樹虬枝刺向天空,枝頭積著未化的雪。

  這亭子有些年頭了。

  前朝末代,有位姓岳的大將軍,曾在此處接過十二道金牌。

  後來他死了,死在風波亭外的凍河裡,被亂箭射殺,屍身墜入冰窟,開春才浮上來。

  從那以後,這亭子便有了名字。

  名曰:風波。

  此刻亭中有人。

  兩人。

  主位上坐著個年輕男子,約莫二十六七歲年紀。

  身著玄黑滾金邊的常服,外罩墨狐大氅,領口一圈狐毛在寒風裡微微顫動。

  他生得極好。

  鳳眸,赤眉,鼻樑高挺,唇薄而色淡。

  面容白皙,卻不是文弱的白,是那種久居上位、少見日光、養尊處優的冷白。

  眉宇間有三分與嬴月相似的輪廓,卻更硬朗,更沉肅。

  他就那麼隨意坐著,右手搭在石桌上,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左手握著一卷書,書頁泛黃,似是古籍。

  北秦太子,嬴烈。

  他身旁立著個中年太監。

  太監面白無須,眉眼低垂,雙手攏在袖中,身形微躬,站姿卻穩如磐石。

  太子大伴,高盡忠。

  亭內無炭火,寒意刺骨。

  嬴烈卻似不覺冷,只靜靜看著手中書卷。

  書頁翻動時,發出脆響。

  高盡忠偶爾抬眼,望向亭外官道方向。

  風雪未歇。

  不知過了多久,官道盡頭出現一點月白。

  那點白在灰濛濛的天地間移動,初時極慢,眨眼便近了。

  幾個呼吸間,已到亭外。

  月白長衫,纖塵不染。

  澹臺無淚立在亭前石階下,拱手:「殿下。」

  嬴烈沒抬眼,依舊看著書。

  「師叔回來了。」

  他聲音溫和,甚至帶著點笑意,「事情辦得如何?」

  澹臺無淚沉默。

  嬴烈這才抬眸。

  他的眼睛與嬴月很像,都是鳳眼,眼尾微揚。

  但嬴月的眼清冷銳利,他的眼卻深沉,像兩口深井,看不見底。

  「怎麼?」他合上書卷,放在石桌上,「不順利?」

  澹臺無淚邁步進亭。

  他在嬴烈對面坐下,自己斟了杯冷茶,一飲而盡。

  茶水冰涼,入喉卻似澆不滅心頭那股滯澀。

  「毒,她燒了。」

  澹臺無淚開口,聲音乾澀。

  嬴烈眉梢微挑。

  「燒了?」

  「燒了。」

  澹臺無淚點頭,「我親眼看著她燒的。錦囊,玉瓶,誅仙散,一點沒剩。」

  亭內靜了一瞬。

  高盡忠眼皮跳了跳,卻沒敢抬頭。

  嬴烈笑了。

  笑聲很輕,在寒風裡散開,卻讓亭內溫度又降了幾分。

  「然後呢?」他問,「師叔沒攔?」

  「攔了。」澹臺無淚道,「我問她為何。她說……」

  他頓了頓,將那番對話一字不差複述出來。

  從「父皇要殺蘇清南真是為了大秦」,到「借我的手用最省力的方式」,再到「事成之後我便是眾矢之的」,最後到那句——


  「想要殺蘇清南,就得從本宮的屍體上踏過去!」

  嬴烈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他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面上輕輕敲擊。

  敲擊聲很輕,卻規律,帶著某種壓抑的節奏。

  待澹臺無淚說完,亭內陷入長久的死寂。

  只有風聲嗚咽,卷過亭外凍河,冰面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許久,嬴烈才緩緩開口:「她說……不悔?」

  「說了兩次。」

  澹臺無淚道,「第一次我問她悔不悔,她說不悔。第二次我勸她,她依舊說不悔。」

  嬴烈不再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亭邊,負手望向亭外凍河。

  河面冰封如鏡,倒映著他玄黑的身影,也倒映著灰濛濛的天。

  「師叔與她交手了?」他背對著澹臺無淚問。

  「交了。」

  「結果如何?」

  「輸了。」

  嬴烈霍然轉身。

  鳳眸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愕。

  「師叔輸了?」他重複,「輸給月兒?」

  「是。」澹臺無淚坦然,「她以地脈龍氣催發劍意,強引大秦國運加持,斬出一劍,名曰:救夫。那一劍……臣接不住。」

  「救夫?」

  二字出口,嬴烈臉上的血色褪盡。

  他死死盯著澹臺無淚,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玩笑的痕跡。

  但沒有。

  澹臺無淚神色平靜,眼神坦蕩。

  嘆息一聲:「劍名:救夫!」

  聞言,嬴烈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他抬手按住心口。

  「殿下。」高盡忠上前半步,低聲喚道。

  嬴烈擺擺手,示意無事。

  他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但卻並沒有飲下,而是在發呆。

  亭中寂靜,只有風聲嗚咽,銅鈴碎響。

  許久,嬴烈才開口,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孤這個妹妹……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

  他抬眼,望向南方,那是應州方向。

  「三歲識字,五歲誦詩,七歲便敢在御書房與太傅論史。十歲那年,母后病逝,她一滴眼淚沒掉,只問父皇——人死之後,魂歸何處?十五歲及笄禮上,有宗室子弟當眾調笑,說她生得美,合該嫁入世家聯姻。你猜她怎麼回?」

  澹臺無淚搖頭。

  「她當場拔劍。」嬴烈笑了,笑容里說不清是嘲是嘆,「說——本宮的婚事,本宮自己做主。誰再多嘴,劍下說話。」

  「那宗室子弟嚇傻了,父皇卻大笑,說此女類朕。」

  他頓了頓,指尖叩擊的節奏慢下來。

  「後來她修劍,入陸地神仙,成為大秦立國以來最年輕的神仙。她自小就將人心利益算到極致,她從來不在乎任何人……沒想到她竟然能說出那樣的話……」

  嬴烈停住。

  眼中那點複雜情緒漸漸沉澱,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她竟會為了一個男人,說出那種話,斬出那種劍……」

  嬴烈忽然有點嫉妒,「那個蘇清南……到底有什麼魅力……竟然……唉……把孤的妹妹都調成什麼樣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