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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籠中雀,釜中魚!

2026-04-07 00:14:32 作者: 賺錢養坨寶

  突然!

  天地間,塵埃懸停,氣脈凝滯,連風都被抽離。

  就在這一瞬,太廟地底,三百年未曾動彈的石室,忽有震顫。

  那是源自大地深處的共鳴,是沉睡三百年的力量甦醒的徵兆。

  乾京城上空,虛空驟然扭曲。

  沒有徵兆,沒有異象,一道蒼老身影自虛空裂隙中緩步走出。

  粗布麻衣,赤足踏空,花白頭髮如枯草般垂落,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蚊蟲,眼窩深陷,不見眼珠,只剩兩道黑洞。

  他周身無半分真氣外泄,卻讓整座乾京城的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退避三舍,連空間都為之褶皺。

  此人,正是太廟地底守劍三百年的盲眼老國師。

  他赤足落在養心殿廢墟之上,每一步落下,地面碎磚血泊皆無聲消融,衣袂不染分毫塵血。

  三百年沉寂,一朝出世,威壓便如泰山壓頂,壓得周遭空氣嗡嗡作響,連蘇清南周身的天道氣息,都為之盪開三尺。

  韋佛陀猛地抬頭,渾濁眼眸中爆露震驚。

  他隱於深宮幾十載,從未聽聞皇室藏有這般恐怖的人物,連皇室秘典中,對此人都隻言片語,語焉不詳。

  乾帝蘇肇更是渾身劇震,原本癱軟的身軀猛地繃緊,口中喃喃,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狂熱。

  他想起皇室秘典中最隱秘的記載,關於開國國師,關於守劍三百年,關於那另類成道的恐怖修為。

  

  「他出來了!他出來啊了!他到底還是站在了朕的這一邊!」

  「殺了這個逆子!殺了蘇清南!!!!」

  蘇清南收回指尖天道氣息,轉身看向老國師,玄色衣袍無風自動,薄唇微揚,溢出一聲輕笑。

  笑意清淡,卻藏著洞悉一切的瞭然,藏著久候不至的篤定。

  「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老國師站定原地,空洞眼窩對準蘇清南,黑洞深處似有微光流轉,如星辰初醒。

  他抬手,指尖輕輕摩挲掌心,似在感受三百年未曾觸碰的人間氣息,聲音沙啞乾澀,卻無比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你一直在等我?」

  「本王所為何來,你又何必裝糊塗。」

  蘇清南負手而立,長生天人的威壓緩緩鋪開,卻不逼人,只成勢,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推拒的強勢,「那東西,是你主動交到本王手中,還是要本王親自來取?」

  老國師沉默。

  三百年守劍,他守的不只是承乾劍,更是藏於劍中、關乎天地秩序、關乎天人界限的秘寶。

  那秘寶,本就與他同源,與大乾國運共生,他守了三百年,便執念了三百年。

  見他不言,蘇清南笑意漸濃,卻多了幾分凌厲,幾分戰意。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親自來取。」

  話音落,長生境威壓驟然爆發,不再是悄無聲息的瀰漫,而是化作實質般的金色光霧,席捲天地。

  乾京城內,所有修行者,上至陸地神仙,下至凡俗士卒,皆如遭重擊,身體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神魂戰慄,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太廟方向,供桌上的承乾劍劇烈震顫,漆黑劍身泛起微光,似有什麼東西,在劍中甦醒。

  老國師周身,驟然亮起淡金色光暈。

  光暈古樸厚重,刻滿三百年大乾國運紋路,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纏上他的身軀。

  他抬手虛引,太廟地底,一道漆黑劍光衝破地面,直飛養心殿廢墟。

  劍光無鋒,卻壓得日月無光,天地倒轉,正是大乾開國帝劍——承乾。

  長劍落於老國師手中,漆黑劍身,終是泛起一絲微光。

  三百年沉睡,此劍,因守劍人三百年執念,因長生天人現世的威壓,徹底甦醒。

  蘇清南眸中淡漠褪去,戰意升騰。

  他此行乾京,本就不是只為清算乾帝。

  殺蘇肇,不過是順手之舉。

  真正的目的,正是老國師手中那柄「承乾」劍。

  準確的來說,是承乾劍內的那一縷龍氣。


  「三百年守劍,執念成道,擋不住本王的路。」

  蘇清南身形微動,腳下碎磚無聲碎裂,地面以他為中心,蔓延出無數道金色紋路,那是長生天人引動的天地法則。

  他不借兵器,只以肉身,直面老國師與承乾劍。

  老國師手持承乾劍,盲眼眼窩中,微光流轉。

  他不再多言,抬手橫劍。

  沒有花哨招式,沒有狂暴氣浪,一劍落下,引動大乾三百年國運,化作一道漆黑劍虹。

  劍虹所過之處,空間泛起細密裂痕,天地規則被暫時割裂,連陽光都被劈成兩半。

  這一劍。

  是守劍人三百年執念。

  是大乾三百年國運加持。

  是另類成道的無上力量。

  可斬蛻凡天人,可碎陸地神仙。

  蘇清南抬掌相迎。

  掌心不聚真氣,不凝神通,只引動自身長生道則。

  掌心亮起淡金色光紋,與老國師周身的國運光暈遙相呼應。

  掌劍相撞。

  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只有一股無形波動,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養心殿殘存的殘垣斷壁,盡數化為飛灰。

  乾京城內,宮牆、樓閣、街道,盡數龜裂,裂痕蔓延至整座城池,如同蛛網般覆蓋。

  遠處群山,齊齊崩塌半截,天地變色,風雲倒卷,乾京城的天空,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老國師身形踉蹌,赤足在地面滑出數丈,腳下石板盡數粉碎。

  承乾劍劍身微顫,漆黑劍身上,浮現細密裂痕。

  三百年國運加持,竟擋不住蘇清南一掌。

  他盲眼眼窩中,滲出猩紅血水,神魂受創,卻依舊死死握著長劍,指節發白。

  「長生天人,也不能亂天地秩序,奪大乾秘寶!」

  老國師嘶吼一聲,周身國運光暈盡數湧入承乾劍。

  一劍綻開。

  瞬間,山河褪色。

  一方由劍氣構築的「世界」,正以老國師為中心,飛速鋪展成型。

  世間修行,陸地神仙引天地之力,蛻凡天人觸法則邊緣,唯有登臨極致者,方能以自身修為、執念、道韻,鑄一方屬於自己的天地。

  老國師非長生天人,卻以三百年枯守,以國運為基,以劍意為骨,以執念為血,硬生生踏出另類成道之路,鑄就這方劍中小世界。

  小世界成型剎那,外界乾京的震顫驟然停歇。

  懸停的塵埃、凝滯的氣脈、龜裂的城池、崩塌的群山,盡數被隔絕在這方世界之外。

  世界內,無天無地,無日無月。

  唯有無盡漆黑劍氣縱橫,劍氣之上,鐫刻著大乾歷代帝王年號,流轉著三百年國運金光,每一縷劍氣,都重若萬鈞,都藏著斬碎天人的威能。

  世界中央,老國師手持承乾劍,周身麻衣獵獵,空洞眼窩中不再是微光,而是燃起熾烈的劍道心火。

  他不再是那個跪守太廟的老朽,而是執掌一方世界、劍鎮乾坤的劍道至尊。

  「長生天人又如何,天地秩序既定,你逆天而行,奪大乾龍氣,亂世間氣數,在這劍中世界,你便是籠中雀,釜中魚!」

  老國師的聲音不再沙啞乾澀,而是帶著貫穿三百年的厚重,在小世界內迴蕩。

  每一個字,都引動劍氣轟鳴,震得世界壁壘微微震顫。

  他握劍的手穩如磐石,承乾劍上的細密裂痕,竟被國運與劍氣緩緩修復。

  漆黑劍身愈發深邃,如同這方小世界的核心,吸納著周遭所有力量,反哺著世界壁壘。

  這方世界,是他的道,是他的命,是他三百年守劍的終極歸宿。

  進了這方世界,便是由他主宰,任你是長生天人,也要被壓制境界,被磨滅道則,最終折在承乾劍下。

  癱在外界廢墟上的乾帝蘇肇,看著半空那方漆黑深邃的劍中世界,渾身顫抖不止,眼中滿是狂熱與敬畏。

  他窮盡半生算計,苦修百年至陸地神仙,自以為觸碰到了世間力量的巔峰,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不過是坐井觀天。


  真正的頂尖力量,早已超脫凡俗認知,可鑄「世界」,可定生死。

  韋佛陀強撐著殘破身軀,抬頭望向那方小世界,渾濁的眼眸中滿是震撼。

  他護主半生,見慣了深宮權謀、江湖廝殺,卻從未見過這般移天造地的手段,心中對蘇清南的擔憂,也攀升到了極致。

  劍中小世界內,蘇清南周身金色道則環繞,玄色衣袍在無盡劍氣中紋絲不動。

  他被硬生生拉入這方劍造世界,卻無半分慌亂,依舊負手而立。

  蘇清南他那淡漠的眼眸掃過周遭縱橫的漆黑劍氣,掃過執掌世界的老國師,嘴角笑意依舊,卻多了幾分睥睨天下的傲然。

  「以國運鑄世界,以執念化劍道,三百年枯坐,倒是修出了幾分門道。」

  蘇清南輕聲開口,聲音清越,穿透層層劍氣,落在老國師耳中,「只可惜,你這方世界,困得住凡仙,困得住蛻凡,卻困不住長生。」

  長生天人,早已超脫凡塵天地,自身便是一方天地,道則隨身,萬法不侵,不受外界天地束縛,更不受這劍造的世界壓制。

  老國師的另類成道,看似登臨絕頂,實則依舊依託於大乾國運、天地劍氣,從未真正跳出因果,超脫生死,與蘇清南這種自證長生、獨步天地的境界,終究有著雲泥之別。

  「狂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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