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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想攪亂這方天地,也要問問本王答不答應!

2026-04-13 01:58:11 作者: 賺錢養坨寶

  夜色漸深,月上中天。

  乾京城內,暗處的暗流,依舊在瘋狂涌動。

  東城一處隱秘客棧的密室之中,九幽教乾堂堂主端坐於上。

  整張臉隱藏在面具之下,只露出一雙陰冷如毒蛇的眼眸,掃視著下方跪地的數名黑袍教徒。

  「影月神宮的人,有何動靜?」

  九幽教乾堂堂主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下方一名黑袍人躬身稟報:「回堂主,銅面女親自帶人,潛伏在了太廟附近的高閣之中,黑月使、青月使時刻盯著地宮入口,看樣子,是想等北涼王與南疆蠱師交手之後,再出手搶奪地宮中的東西。」

  「張閣老那邊呢?」

  「已經備好叛軍甲仗,只待三日後太廟祭天之時,便會舉兵叛亂,圍困皇城,廢掉太子,復辟前朝。南疆的蠱師,也答應他,屆時會出手相助,掌控京營禁軍。」

  乾堂堂主聞言,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密室之中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北涼王呢?」

  「藏身於杜文淵府邸,夜間以神念探查太廟龍脈,卻始終未曾輕舉妄動,似乎在隱忍等待。」

  「隱忍?」乾堂堂主輕笑一聲,笑聲陰冷,在密室中迴蕩,「他不是隱忍,是投鼠忌器。一邊是滿城百姓,一邊是龍脈龍運,他蘇清南就算是長生天人,也不敢輕易踏出這一步。」

  「傳令下去,教中弟子按兵不動,繼續潛伏,無論乾京鬧得天翻地覆,都不許出手。」

  「堂主,這可是搶奪龍運的大好時機……」一旁的教徒忍不住開口。

  「時機未到。」

  乾堂堂主冷聲打斷,「讓影月神宮、南疆巫蠱、北涼王、前朝餘孽,先斗個你死我活,待他們兩敗俱傷,我九幽教再出手,一舉收走所有龍運碎片,掌控乾京龍脈,這才是上策。」

  「門後主人已然發話,待界門大開,這方天地的氣運,皆歸我教所有,誰也別想搶先一步。」

  「屬下遵命!」

  眾黑袍人齊聲應道,隨即躬身退去,密室之中,再次恢復死寂,只剩下乾堂堂主那雙陰冷的眼眸,望著乾京龍脈方向,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與此同時,太廟西側的一座高樓之巔。

  銅面女一襲月白長裙,立於樓頂,銀質面具遮住了她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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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露出一雙清冷絕美的眼眸,靜靜望著下方太廟的方向,夜風拂動她的長髮與裙裾,宛若月下仙子,卻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黑月使與青月使躬身立於她身後,大氣不敢出。

  「三宮主,北涼王已經察覺到地宮封印鬆動,也發現了南疆蠱師的蹤跡,卻遲遲沒有進入地宮,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強行破開封印,取走地宮中的石碑與龍運碎片?」黑月使低聲問道。

  銅面女輕輕搖頭,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急什麼。蕭衍留下的寂滅濁氣,還在地宮中糾纏龍運,封印之中的開國符文,也不是那麼好破的,蘇清南就算是長生天人,想要淨化濁氣、收攏龍運,也需耗費不少心力。」

  「我們要的,從來不是龍運碎片,而是那塊記載著門後秘密的石碑。龍運給蘇清南,石碑歸我們,這筆買賣,不算虧。」

  青月使眉頭微蹙:「可九幽教的人,也在暗處盯著,若是他們中途插手……」

  「九幽?」銅面女輕笑一聲,眸中閃過一絲不屑,「那個藏頭露尾的鼠輩,同樣在等坐收漁利,他不敢先動手。更何況,真要交手,他未必是本宮的對手。」

  她抬眸,望向虛空深處,仿佛能穿透雲層,看到那片籠罩著門後的黑暗,眸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

  上百年。

  她在這方天地,隱忍了上百年。

  創立影月神宮,布下無數暗棋,本是為了替門後勢力掌控這方天地的龍運,等待界門大開。

  可如今,她早已厭倦了做一枚棋子,門後那些人的野心,她也不屑再去迎合。

  蘇清南的出現,是變數,也是她的機會。

  「繼續盯著,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


  銅面女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太廟地宮,淡淡吩咐道。

  「是。」

  黑月使與青月使齊聲應道,隨即隱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高樓之巔,只剩銅面女一人,靜靜佇立,與夜色融為一體。

  而此刻的南疆,十萬大山深處,瘴氣瀰漫,毒蟲嘶吼。

  白璃立於斷崖之上,一身白衣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望著下方被蠱霧籠罩的山谷,眼神冰冷,周身劍氣緊繃,卻始終不敢貿然踏入。

  一隻通體漆黑的蠱蟲,從崖邊的草叢中爬出,懸浮於半空,口吐人言,聲音沙啞刺耳,如同破鑼:「白璃姑娘,何必苦苦相逼?主人只是借這頭龍脈異獸一用,待汲取完地脈地氣,自會放它離去,你又何苦與主人為敵?」

  「巫蠱之主的鬼話,誰會信。」白璃冷聲開口,劍氣直指那隻蠱蟲,「他以蠱蟲鎖鏈鎖住異獸,汲取龍脈地氣,妄圖以蠱證道,禍亂天地,我絕不會讓他得逞。」

  「姑娘還是執迷不悟。」蠱蟲發出一陣陰笑,「主人說了,北涼王此刻在乾京自身難保,前朝叛亂,南疆攪局,他根本無暇顧及這裡。姑娘若是再不退去,就別怪主人不客氣,讓這頭異獸,魂飛魄散。」

  話音落下,下方山谷中,傳來一陣悽厲的獸吼,聲音痛苦不堪,顯然是被蠱蟲折磨至極。

  白璃心頭一緊,卻依舊沒有後退半步。

  她抬手,取出一枚傳信符,指尖凝聚溟妖真氣,以秘術將訊息注入其中,傳信符化作一道白光,直衝天際,朝著北方乾京飛去。

  「蘇清南,南疆危急,速來。」

  ……

  杜府之中,蘇清南忽然抬頭,望向南方天際,眸中金光微閃。

  他感受到了那道來自南疆的微弱傳信,雖未收到具體內容,卻能清晰感知到其中的焦急與危急。

  南疆巫蠱之主,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一邊是乾京叛亂,龍脈將傾,一邊是南疆危急,異獸遇險,龍運分散。

  兩道難題,同時擺在了他的面前。

  蘇清南緩緩握緊掌心的龍紋碎玉,玉中龍氣奔騰,與乾京龍脈、南疆地脈同時呼應,兩股氣息一北一南,相互牽扯,讓他周身氣機微微泛起波瀾。

  嬴月站在一旁,看著蘇清南的神色,心中已然猜到幾分,輕聲道:「王爺,是南疆傳來的消息?」

  蘇清南點頭,眸色沉凝,望向南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撼動的堅定:「巫蠱之主動手了,白璃被困,南疆龍脈異獸危在旦夕。」

  「那……乾京這邊怎麼辦?」嬴月眉頭緊鎖,「張閣老叛亂在即,太廟龍運亟待收攏,若是王爺此刻南下,乾京必定大亂,再難挽回。」

  「乾京,不能亂。」

  蘇清南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南疆要去,龍運要收,叛亂要平,這盤棋,本王來下。」

  他抬眸,再次看向太廟方向,長生神念再次鋪展開來,牢牢鎖定地宮入口,眼中清冷之意愈發濃烈。

  夜色更深,乾京的風,愈發寒涼。

  太廟地宮的封印,裂痕愈發擴大,灰白濁氣翻滾得愈發劇烈,龍氣的掙扎愈發洶湧。

  張府的燈火,徹夜不熄,陰謀在暗中醞釀。

  九幽教、影月神宮、南疆巫蠱、前朝餘孽,四方勢力,各懷鬼胎,皆在等待一個最佳的出手時機。

  虛空之上,黑白對弈的兩人,依舊靜坐於棋盤之前。

  黑衣女子指尖捻著一枚黑子,輕輕落下,恰好落在棋盤南側,對應南疆方位,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變數已生,南北雙線,同時落子,這局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白衣男子看著棋盤上縱橫交錯的棋子,淡淡開口:「一步錯,滿盤皆輸。他肩上扛著大乾龍運,滿城蒼生,還有南疆地脈,擔子太重,未必能走得穩。」

  「所以才叫賭局。」黑衣女子輕笑,「天道恆定,變數破局,我倒要看看,這位長生天人,能否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虛空漣漪微動,棋盤上的棋子,再次微微震顫。

  人間的風雨,已然蓄勢待發。

  蘇清南立於杜府廊下,素衣臨風,目視前方,周身氣息沉穩如山。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乾京的平靜,徹底被打破。

  龍脈異動,暗流洶湧,各方勢力皆已登場,一場圍繞龍運、江山、蒼生的博弈,正式拉開序幕。

  他不能退,也無路可退。

  「嬴月。」

  「屬下在。」

  「傳令顧清玄與晟王,城外駐軍按兵不動,嚴密監控四門動靜,待我訊號,再行入城。」

  「另外,密切盯著張府與太廟,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來報,不許打草驚蛇。」

  「屬下遵命!」

  嬴月躬身領命,轉身隱入夜色之中,去傳遞命令。

  廊下只剩蘇清南一人,他緩緩抬手,指尖輕拂過掌心的龍紋碎玉,玉中鎏金光芒,驟然變得明亮起來。

  「張叢鶴,南疆蠱師,九幽,影月……」

  他輕聲呢喃,語氣平淡,無喜無悲,卻帶著一股俯瞰眾生的威嚴。

  「你們想攪亂這方天地,想竊奪龍運,也要問問,本王答不答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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