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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準備收網!

2026-04-13 01:58:08 作者: 賺錢養坨寶

  嬴月與蘇白落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

  蘇清南卻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素衣身影在廟中淡去。

  再出現時,已化作一個青衫士子,眉眼溫潤,與尋常讀書人別無二致,連長生天人氣息都盡數遮蔽,仿佛只是個路過乾京的書生。

  嬴月緊隨其後,亦換了一身尋常女子裝束,將墨劍藏於袖中,只余劍柄微露。

  兩人並肩,走出破廟,迎著清晨微曦,踏上通往乾京城門的土路。

  沿途村落,依舊安寧,與城中即將掀起的血雨腥風,恍若兩個世界。

  一路無話,直至乾京城門。

  守城禁軍甲冑鮮明,盤查嚴密,顯然是早已接到張閣老的命令,加強了戒備,個個眼神陰鷙,對往來行人多有審視。

  蘇清南卻只是拱手,溫文爾雅,遞上一枚早已備好的路引,語氣平和:「在下杜文淵門生,自江南來,赴京趕考,路過此地,叨擾軍爺。」

  那禁軍瞥了路引,又瞥了眼蘇清南溫潤眉眼,再看了眼嬴月尋常女子打扮,心中雖有疑慮,卻也找不出破綻,揮了揮手,放兩人入城。

  一腳踏入乾京城門,喧囂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人來人往,看似熱鬧,卻隱隱透著壓抑。

  行人步履匆匆,眼神躲閃,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幾句,聲音壓得極低,旋即又各自散開。

  嬴月眸光微冷,低聲道:「王爺,氣氛不對。」

  「自然不對。」

  蘇清南目光掃過街角幾個神色飄忽的小販、茶客,語氣平淡,「張叢鶴稱病不出,六部人心惶惶,太子閉門不納,乾京早已是風雨欲來。只是,他們都在等。」

  「等本王?」

  

  嬴月一愣。

  「等本王從淮南歸來的消息。」

  蘇清南輕笑一聲,腳步不停,徑直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一處看似普通的府邸前。

  門庭不大,卻打掃得乾淨,門楣上掛著一塊「杜府」牌匾,樸素無華。

  這便是杜文淵的府邸。

  嬴月剛要叩門,門卻「吱呀」一聲,從內打開。

  杜文淵一身青色官服,立於門內,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明亮。

  看到蘇清南與嬴月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隨即猛地躬身,雙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恭敬:

  「學生杜文淵,見過北涼王!」

  周圍往來行人聞聲,皆是一驚,紛紛側目,卻又不敢靠近,只遠遠觀望。

  蘇清南快步上前,伸手扶起杜文淵,目光掃過府邸四周,確認無異常,才輕聲道:「起來說話。」

  杜文淵起身,引兩人入內,關上大門,一路穿過庭院,進入書房,屏退左右,才緩緩喘了口氣,躬身道:「王爺,您終於來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稟報起乾京局勢:「淮南消息傳抵乾京後,張閣老便稱病不朝,一連多日,閉門不出,卻暗中聯絡六部諸司官員,頻繁召見前朝舊部。」

  「太子殿下居於東宮,閉門自守,不敢與張閣老交鋒,亦不敢聯絡王爺,生怕被其安插眼線,牽連其中。」

  「朝中人心惶惶,六部官員或依附張閣老,或觀望不前,真正忠於陛下、忠於大乾的,不過寥寥數人。」

  蘇清南邊聽,邊指尖輕叩桌面,掌心龍玉微微發燙,玉中龍氣與乾京龍脈隱隱呼應,卻又被一層灰白濁氣阻隔,難以完全歸位。

  「杜文淵。」

  蘇清南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是張閣老門生,亦是本王暗中安插之人。本王問你,張叢鶴何時動手?」

  杜文淵身軀一震,抬頭看向蘇清南,眸中翻湧著複雜情緒,有愧疚,有忠誠,有掙扎,最終化為決絕:「臣不知。但他……已在籌備之中。」

  他頓了頓,補充道,「張府近日頻繁有陌生人出入,學生暗中探查,發現那些人氣息詭異,絕非中原武道,更像是……南疆一脈。」

  南疆二字入耳,嬴月眸光驟冷。

  蘇清南眸色微沉,卻依舊平靜,淡淡道:「你繼續裝作張閣老心腹,替他監視朝中動靜,本王要知道,他每一步打算,每一步動作。」


  「切記,不可暴露身份,不可打草驚蛇。」

  杜文淵猛地躬身,聲音鏗鏘:「學生明白!學生自追隨王爺那日起,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乾京若亂,學生必以死護之!」

  他看著蘇清南,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王爺,學生……是王爺的人。」

  蘇清南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只是抬手,掌心一道長生真氣輕拂杜文淵肩頭。

  那是一道隱秘印記,既可暗中護他安危,亦可在危急時刻傳訊。

  「本王會在你府中暫住數日。」

  蘇清南站起身,素衣在書房中微微晃動,「你照常辦事,不必刻意伺候,以免引人懷疑。本王會以神念探查乾京龍脈,靜待變局。」

  杜文淵再次躬身:「學生遵命!」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西楚郢都。

  城頭之上,慕容紫一身紅衣,立於迎風處,身後老太監捧著一件狐裘,卻不敢上前打擾。

  她望著北方天際,目光穿透雲層,仿佛能看到淮南谷地那場天人死戰的餘波,看到那道橫貫夜空的金色劍光。

  良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備車。」

  老太監一愣,躬身道:「殿下,現在去乾京?太急了……」

  「不急。」

  慕容紫淡淡道,「他贏了,本宮便該去赴約。」

  她轉過身,紅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眉眼間英氣逼人,「一年之約,該兌現了。」

  老太監看著她決絕的眼神,知道無法阻攔,只能躬身退下,傳令備車。

  車駕軲轆轉動,朝著北方乾京方向,緩緩駛去。

  ……

  虛空之上,棋盤懸浮,黑白棋子錯落。

  黑衣女子指尖輕捻,一枚黑子緩緩落下,落在棋盤西北處,那是乾京的方位。

  「乾京棋局,已開。」

  她聲音輕柔,卻仿佛穿透無盡虛空,落在人間每一個角落。

  白衣男子坐在對面,白衣勝雪,指尖輕拂棋盤,淡淡開口:「你覺得,他能贏?」

  「他贏不贏,不在於棋局,在於人心。」

  黑衣女子輕笑一聲,指尖再落,一枚白子,落在乾京東側,「蕭衍已敗,殘魂遁走,張叢鶴叛亂,南疆暗流,九幽窺伺,影月潛伏……這局,夠亂了。」

  「人心最不可測。」

  白衣男子搖頭,「亂局之中,人心最易動搖。他要守的,是龍運,是江山,是蒼生。可他要面對的,是數股勢力,是門後陰影,是無盡伏筆。」

  「所以才有意思。」

  黑衣女子微微一笑,指尖輕叩棋盤,「等他走到南疆,等門開的那一天,這盤棋,才會真正見分曉。」

  ……

  杜府之夜,靜謐如水。

  蘇清南居於後院靜室,嬴月則居於隔壁,隨時戒備。

  夜漸深,星子滿天,乾京城內燈火稀疏,卻隱隱有一縷縷灰白氣線。

  從城中各處悄然升起,如遊絲般纏繞夜空,帶著寂滅濁氣的陰冷氣息。

  蘇清南閉目,長生神念如潮水般鋪展開來,穿過杜府高牆,穿過乾京城牆,深入大地龍脈,細細探查那些散逸的龍氣與濁氣。

  神念所及之處,乾京龍脈脈絡清晰可見。

  主幹龍氣自皇城深處緩緩流淌,卻被一層灰白濁氣層層包裹,流速緩慢,時有阻滯。

  支脈龍氣則散於京畿諸地,或被陰詭氣息纏鎖,或被蠱毒濁氣侵蝕,皆不得歸位。

  而那一縷縷從淮南谷地飄來的灰白氣線,正順著龍脈脈絡,緩緩匯聚,朝著乾京東南方向,一路延伸,最終消失於太廟深處。

  「太廟……」

  蘇清南眸中金光微閃,緩緩睜開眼,掌心龍玉微微震動,玉中龍氣與太廟龍脈隱隱呼應。

  他起身,走出靜室,嬴月早已在門外等候,墨劍握於手中,神色凝重:「王爺,龍脈異動?」

  「嗯。」

  蘇清南點頭,聲音低沉,「蕭衍竊運百年,將大量龍氣散入乾京龍脈,又以寂滅濁氣封禁,如今寂滅界碎,龍氣逃逸,卻被這些濁氣纏鎖,困於龍脈之中。」


  「而那些從淮南飄來的寂滅殘氣,正順著龍脈脈絡,匯聚於太廟地宮。」

  他頓了頓,補充道,「地宮是大乾開國皇帝所建,用以封印一部分龍運,亦是蕭衍當年布下竊運法陣的核心之地。那裡,藏著最精純的龍運碎片,也藏著門後勢力窺伺的關鍵。」

  嬴月眸光一凜:「王爺要去探查?」

  「不去。」

  蘇清南搖頭,淡淡道,「張叢鶴叛亂在即,本王若貿然闖入太廟地宮,必會打草驚蛇,引動各方勢力。況且,那些殘氣、濁氣,都在等本王動手。」

  他目光望向乾京東南方向,眸色深沉,「本王要等,等張閣老先動,等各方勢力露出馬腳,再……收網。」

  嬴月點頭,沒有多言,只是握緊了龍吟劍,做好隨時戒備的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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