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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嬴氏祖龍!

2026-04-30 22:57:16 作者: 賺錢養坨寶

  世人皆以為,北秦嬴氏開國老祖,早已坐化百年,葬於驪山秦陵,受萬世香火。

  無人知曉,這位開創北秦霸業的初代帝王,根本就沒有死。

  他以自身嬴氏真龍血脈為引,以驪山整條龍脈為基,以秦嶺地脈為爐,布下一座封禁天地的玄龍鎮世大陣,自封於地脈核心,沉眠數百年。

  幾百年間,不食人間煙火,不沾紅塵因果,只借地脈龍氣溫養神魂,淬鍊肉身,積攢力量,等待一個能讓他一舉出世、橫掃天下的時機。

  人間境界劃分,於他而言,早已是浮雲。

  陸地神仙?蛻凡天人?

  在這位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面前,不過是晚輩後生,彈指可滅。

  這,才是北秦嬴氏,真正的底牌。

  這,才是嬴宏敢假意歸降、敢蟄伏不動、敢與蘇清南掰一掰手腕的最大底氣。

  「老祖宗。」

  嬴宏單膝跪地,對著漆黑密道深處,躬身叩首,語氣恭敬到極致,再無半分帝王傲氣,只有子孫對先祖的敬畏。

  密道深處,一片死寂。

  過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一道蒼老、沙啞、仿佛從萬古歲月深處傳來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個御書房的空氣都在微微顫抖,燭火瘋狂搖曳,案上筆墨紙硯齊齊一顫。

  「宏兒。」

  兩個字,帶著數百年沉寂,帶著無上威嚴,帶著一言定天下的霸道。

  嬴宏頭埋得更低,聲音沉穩,字字清晰,沒有半分隱瞞:「老祖宗,孫兒已按您的吩咐,做足了樣子。對外宣告北秦歸順大乾,向蘇清南稱臣,承諾親自護送驪山龍運入京,徹底麻痹他的心神。」

  「蘇清南如今剛登基,意氣風發,又破境天人,自以為天下無敵,必定不會防備我北秦。他的目光,只會放在南疆巫蠱之主身上,很快便會御駕親征,南下平亂。」

  「等到他主力盡出,乾京空虛,我嬴氏便可趁虛而入。屆時,老您破開大陣,出世臨塵,以驪山龍脈之力,一舉踏平乾京,斬殺蘇清南,奪回這天下江山。」

  密道深處,再次沉默。

  那股古老威壓,緩緩加重,壓得嬴宏渾身血脈都在顫抖,卻依舊咬牙跪得筆直。

  許久,那道蒼老聲音再次響起,多了幾分讚許,多了幾分冰冷殺意:「做得好。」

  「蘇清南此人,心性尚可,風骨也有,可惜,他太年輕,太順了。」

  

  「自碎長生道基,看似壯烈,實則自斷前路。就算靠龍運堆到天人境,根基也是虛浮的,破綻遍地,不堪一擊。」

  「人間帝王,在真正的長生不死面前,終究只是塵埃。」

  嬴宏低聲道:「老祖宗英明,孫兒也是這般認為。他如今被萬民捧得太高,被勝利沖昏了頭,根本不會想到,我北秦還有您這尊真神坐鎮。」

  「嬴月那丫頭,如今是大乾皇后,深得蘇清南信任,乾京的兵力布防、朝堂虛實,孫兒都能通過她,一一掌握。」

  提到自己的女兒,嬴宏的語氣沒有半分溫情,只有冰冷的權衡。

  在江山霸業面前,父女親情,一文不值。

  密道深處,蒼老聲音淡淡開口,不帶半分感情:「那丫頭,既然選了蘇清南,便是嬴氏的外人。事成之後,她若肯回頭,歸順嬴氏,可留一條性命。若依舊執迷不悟,一心護著蘇清南……」

  話音頓住,殺意已無需多言。

  「斬!」

  一個字,輕如落葉,重如泰山。

  嬴宏躬身叩首:「孫兒明白!一切都聽老祖宗安排!孫兒這顆棋子,一定藏好,藏到最後一刻,再給蘇清南,最致命的一擊!」

  「好。」

  蒼老聲音緩緩淡去,那股恐怖威壓也隨之收斂,如同從未出現過。

  「安心蟄伏,靜待時機。」

  「待南疆亂起,便是我嬴氏,重回天下之巔之日。」

  石壁緩緩閉合,密道徹底隱去,御書房恢復如初,仿佛剛才那一幕,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嬴宏緩緩起身,拍了拍衣上微塵,臉上再次掛上那副溫和、釋然、心悅誠服的表情,轉身推門而出,吩咐左右加快使者團的行程。


  那模樣,坦蕩得挑不出半分破綻。

  他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北秦嬴宏,徹底服了。

  服蘇清南的功績,服他的天命,服他的威儀。

  他要讓蘇清南安安心心南下,毫無後顧之憂。

  他要讓蘇清南死到臨頭,都不知道,自己身邊最親近的皇后娘家,藏著一把能刺穿他心臟的屠刀。

  這一局,他嬴宏,先讓先手。

  後手,藏在驪山底下,藏在數百年歲月里,一出世,便是絕殺。

  ……

  三日後,乾京,金鑾大殿。

  秋高氣爽,祥雲繞樑。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甲士肅立階下,四大宗門宗主列席旁聽,大殿之內莊嚴肅穆,落針可聞。

  蘇清南端坐九五龍椅,一身玄黑龍袍,金線五爪龍紋內斂不張揚。他沒有刻意散發天人氣韻,也沒有展露帝王威壓,只是靜靜坐在那裡,便如同一座萬里江山,沉穩,厚重,深不可測。

  長生雖斷,風骨尤在。

  道基雖損,帝氣自生。

  早朝議事過半,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而沉穩的腳步聲。

  內侍總管快步入殿,跪地高聲稟報,聲音洪亮,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啟奏陛下!北秦帝國特使,攜國書珍寶,已至午門外,請求入朝覲見,恭賀陛下登基,奉表歸順!」

  一語落下,滿朝文武瞬間動容。

  杜文淵握著朝笏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望向龍椅,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陳玄禮身姿站得更直,甲冑輕響,神色振奮。

  顧清玄撫著鬍鬚,微微頷首,大局已定。

  北秦!

  與大乾對峙數百年的關中強國,竟然主動遣使歸順,稱臣納貢?

  不等眾人消化這個消息,第二名內侍已經快步沖入殿內,跪地高聲再報:

  「啟奏陛下!北蠻王蒙台吉特使,攜降表牛羊,已抵城外,請求入朝覲見!北蠻三部,願舉國歸降,永為大乾藩屬,世代納貢!」

  接連兩道消息,如同兩聲驚雷,炸在金鑾大殿之上。

  滿朝文武,再也按捺不住,低聲譁然,臉上皆是難以掩飾的狂喜與敬畏。

  新帝登基,未動一兵一卒,未出一刀一劍,北秦歸降,北蠻稱臣。

  這不是威儀,這是天命。

  這不是戰功,這是人心。

  龍椅之上,蘇清南神色始終平靜,無驚無喜,無波無瀾。

  仿佛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淡淡抬眼,聲音不高,卻清晰沉穩,帶著帝王獨有的篤定:「宣。」

  「遵旨——」

  內侍高聲傳旨,聲音一路衝出金鑾殿,響徹午門。

  不過半柱香功夫,兩隊使者依次入殿。

  北秦使者身著正裝,氣度沉穩,不卑不亢;北蠻使者一身草原服飾,神色謙卑,惶恐不安。

  兩人走到大殿正中,齊齊跪地,以最高禮節,五體投地,叩拜龍椅之上的永安帝。

  「北秦特使,叩見大乾永安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北蠻特使,叩見永安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齊聲叩拜,恭敬至誠。

  蘇清南淡淡開口:「平身。」

  兩人起身,依舊低頭躬身,不敢仰視龍顏。

  北秦使者率先上前一步,雙手捧著嬴宏親筆書寫的國書,高舉過頭頂,由內侍躬身接過,呈到龍椅御案之上。

  使者聲音清朗,字字懇切,傳遍大殿,沒有半分虛情假意,仿佛真的心悅誠服:

  「啟奏陛下,我大秦皇帝嬴宏,聞陛下登基定鼎,誅滅邪魔,安定天下,功蓋萬古,德被四海,萬民敬仰,天命所歸,心潮澎湃,萬分折服。」

  「今我國主願率北秦舉國上下,歸順大乾永安朝,永為藩屬,世代稱臣,永不叛離!關中疆域、兵馬錢糧、戶籍人口,悉數造冊上交,盡聽陛下調遣!」

  說到此處,使者微微躬身,語氣更加鄭重:


  「我國主還有一言,托微臣轉告陛下:驪山秦陵之內,我北秦傳承數百年的龍運本源,我國主將親自整理妥當,擇日啟程,親自護送入京,獻於陛下,以表臣服之心,天地為證,絕不食言!」

  一番話說完,滿朝文武無不點頭讚嘆。

  杜文淵心中暗嘆,嬴宏此人,能屈能伸,識時務,知進退,倒也不枉為一代帝王。

  顧清玄目光微動,卻也沒有多想,只當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

  隨後,北蠻使者也連忙上前,獻上降表,言辭更加謙卑,幾乎把自己貶到塵埃里,只求新帝饒命,只求北疆安穩。

  蘇清南端坐龍椅,指尖輕輕拿起那份北秦國書,緩緩展開。

  紙上字跡剛毅,筆力沉穩,言辭懇切,情真意切,看不出半分破綻,看不出半分假意。

  他一目十行,看完之後,隨手放在案上。

  臉上依舊沒有半分表情,沒人能看懂,這位新帝此刻,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滿朝文武都在等著他開口,等著他准奏,等著他定下天下一統的大局。

  蘇清南抬眼,目光先落在北蠻使者身上,淡淡開口:「北蠻昔日入侵,罪孽深重。朕念你等今日知悔改,順天命,罷兵戈,免百姓戰火,准你等歸降。」

  「蒙台吉依舊為北蠻王,世襲罔替,鎮守北疆。朕免北蠻三年賦稅,此後互不侵犯,共享太平。敢再越界一步,踏平王庭。」

  最後一句,語氣平淡,卻殺意凜然。

  北蠻使者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地叩首,涕泗橫流:「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北蠻永世不敢反叛!」

  隨後,蘇清南的目光,緩緩轉向北秦使者。

  大殿之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北秦才是重中之重。

  北秦一降,天下五國,已平其四,只剩南疆一隅。

  蘇清南看著那名使者,沉默了足足數息時間。

  他沒有立刻准奏,也沒有開口封賞,只是淡淡問了一句,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深意:

  「你家陛下,在國書里說,要親自送驪山龍運入京?」

  北秦使者躬身,恭敬回道:「回陛下,正是。我國主說,驪山龍運,是北秦根本,唯有親自送到陛下面前,方能表我國主一片赤誠之心。」

  蘇清南微微點頭,忽然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淡,很淺,如風吹湖面,轉瞬即逝。

  滿朝文武都覺得,陛下這是欣慰,是認可,是放心。

  只有站在身側的青梔,心頭微微一跳。

  她跟隨蘇清南最久,最懂自家主子。

  蘇清南從不輕易笑。

  他一旦笑了,往往不是因為放心,而是因為……

  他看穿了!

  ……

  蘇清南緩緩開口,聲音平靜,一字一句,定下北秦歸屬:

  「既然嬴宏有心歸順,朕便准了。」

  「北秦依舊由嬴氏鎮守關中,世襲爵位,永享榮寵。」

  「至於驪山龍運……」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西方,望向那八百里秦川,連綿驪山。

  語氣清淡,卻藏著一股深不見底的篤定與冷意。

  「他願意送來,朕,就接著!」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信過嬴宏的真心。

  嬴氏數百年傲骨,不可能一朝折斷。

  關中數百年基業,不可能一朝拱手。

  能輕易說出口的臣服,往往都藏著一道致命的算計。

  這世間,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明面上的敵人。

  是跪在你面前,笑著對你稱臣,卻在背後,給你準備好墳墓的自己人。

  北秦這顆棋子,他收下了。

  嬴宏這齣戲,他陪著演。

  等嬴宏親自把龍運送到乾京,等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的那一天。

  蘇清南會讓他明白。

  蛻凡天人,確實不是長生不死。


  可人間帝王,要殺一個藏了數百年的老鬼,也一樣,綽綽有餘。

  萬里晴空之下,暗流洶湧。

  南疆巫蠱之主在蟄伏。

  北秦數百年老祖在沉眠。

  虛空深處,執棋人在觀望。

  蘇清南端坐乾京,一手定朝堂,一手安天下。

  他很清楚。

  真正的大戰,真正的絕殺,真正的驚天變局,還沒有開始。

  這天下,還不夠太平。

  這江山,還不夠安穩。

  他要的永安盛世,只能靠自己一刀一劍,親手打出來。

  而遙遠的驪山深處,玄龍鎮世大陣核心。

  那位沉睡數百年的嬴氏老祖,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金光一閃,穿透地脈,穿透山巒,遙遙望向乾京方向。

  蒼老的聲音,在大陣內緩緩迴蕩,帶著數百年的冷傲與殺意。

  「蘇清南。」

  「你儘管南下,儘管得意。」

  「等你踏入南疆的那一刻。」

  「老夫,便出世,取你人頭,奪你江山。」

  「這天下,終究是我嬴氏的。」

  風過秦川,秋意更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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