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老季黑著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的佐佐一哆嗦。
「你再說一遍？」
佐佐小聲嘟囔：「哥，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一大早我聽到有員工偷偷罵你，忍不住訓斥了他們一頓。」
「我真不知道是商商姐的主意，她要盤問陪玩，還說什麼……要找謠言的根源。」
「我不知道哪有什麼謠言，還以為是你的主意，可是……」
頓了頓，她眼裡噙著淚：「我聽到有人罵你，心裡真的好難過。」
商商。
又是她！
「這個商商！」老季板著臉敲桌子：「越來越不把我放眼裡了！」
昨天大半夜小舅子喝多了來家裡折騰，他折騰一晚上才把人整出去。
心裡本就憋著火，今天剛到公司，便聽到有人在背後說自己壞話。
平時開個會大家都有怨言，更別說趕上裁員風波。
一下子。
公司比過年還熱鬧。
佐佐像是沒看出老季的臉色，上前一步，道：「哥，我還聽說這是商商姐自己的決定，當然……我沒意見，不過有員工說在公司，您是第二，商商姐才是老大。」
此話一出，空氣愈發壓抑。
「呵呵，呵呵！」老季冷冷道：「厲害，太厲害了！」
盤問陪玩，誰給她的膽子？
這兩天公司讓她攪得一團糟。
老季按著脹疼的腦袋。
佐佐又說：「而且……好多員工夸商商，貶低你。」
「優優和夏夏也沒匯報，也跟著商商姐一塊折騰。」
「我覺得吧，這種事至少要先跟你匯報一聲，不然想什麼樣子？」
「哥哥，你別太生氣，可能商商姐有苦衷。」
苦衷！？
老季一聽這話，心裡僅存的那點冷靜徹底被怒火淹沒。
「你說，她的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闆！！！」
「什麼事情都不向我匯報，公司被他整的一團亂，你還替她解釋？」
他一拍桌子，冷著臉起身：「佐佐你不用替她狡辯。」
說到這，他看著佐佐目光柔和：「哥沒怪你的意思，她的錯不該沖你發火。」
「哥，你別多想。」
佐佐又驚又喜，盡力掩飾著臉上的喜悅，擺手道：「商商姐能力出眾，咱們……」
老季一揮手，直接打斷：「別替她解釋，我不想聽！出眾的人多了去了。」
「我看她真是老糊塗了，分不清大小王！」
「以後她的工作，你來處理。」
他大步走出辦公室，聲音迴蕩在走廊。
「在公司，老子才是話事人！」
「通知所有人，開會！」
……
與此同時。
安靜的辦公室內，商商坐在電腦前，目光認真且專注。
一晚上沒休息，儘管神情亢奮，但眼底帶著化不開的疲憊。
真的。
果然是真的！
商商精神一振，「讓我猜對了！」
看到群里流傳的言論，她不僅不生氣，反而異常興奮。
其實幾個小時前，她也只是憑空推測，沒任何證據。
說的篤定，是為了穩住優優和夏夏。
可現在……
她百分百確定！
公司內有人搞鬼！
兩點多放出來的消息，今天一早事情傳開了。
要說沒人故意操控，她壓根不信！
「果然！果然是你們！」
「天才俱樂部……」
商商緊咬著牙，心裡既厭惡又忌憚。
葉楓俱樂部一共加起來不到十個人，短短几天時間，把他們俱樂部攪得天翻地覆。
整個公司上上下下全是謠言。
「等著吧，我遲早抓到你的把柄！」
商商看了眼時間，早上7：45。
今天是周一，公司骨幹需要開會。
老闆沒回消息，但人應該來了。
想到這，她整理好資料，來到老闆辦公室。
推開大門，滿心歡喜的商商愣了一下。
沒人？
開會去了？
她一路來到三樓的會議室，屋內同樣空無一人。
商商懵了。
人呢？
她拿起手機，給老闆發消息。
沒人回。
又給優優和夏夏發消息。
石沉大海。
就在這時，她瞧見兩個員工走來，看到自己的時候默默低下頭，搬著凳子一句話沒說，急匆匆就走。
「等等。」
商商追上去攔住兩人。
「你們去哪？開會的人呢？」
「不清楚。」
商商愣了愣，跟著他們漫無目的地來到二樓。
人去哪了？
怎麼不回消息。
她低著頭詢問。
突然。
耳邊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商商腳步一頓，看向那間廢棄已久的會議室。
磨砂玻璃將她隔絕在門外，透過門縫瞧見屋內人頭攢動，座無虛席。
佐佐站在最前方，笑著朝眾人示意。
商商眼睜睜看著她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嗡的一下，大腦一片空白。
大腦像是打開某種開關，商商僵在原地。
他們……故意沒通知我。
商商走到門前，用力一推。
「什麼意思？」
大門一開。
看到商商的一瞬間，眾人驚呆在原地。
就連老季都愣住了，他沒想到搬個開會場所，還能讓她找到啊！
商商目光一一從眾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佐佐身上。
優優和夏夏自知理虧，愧疚的低著頭，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怎麼了商商姐，我哥讓你休息，為你好還不高興？」
佐佐得意洋洋，仰著脖頸，宛如勝利的白天鵝。
「讓我幫你分擔工作任務，你板著臉幹什麼？」
分擔？
商商語氣低沉：「老闆，我不同意。」
「她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她有多大本事，你應該比我清楚。」
聽到這話，眾人瞬間呆立當場！
優優和夏夏也傻了。
她們看了看商商，又看向正前方的老闆。
整個人都是麻的。
不是。
商商姐你這時候說這些！！！
現場鴉雀無聲，此刻逐漸意識到不對勁起來。
因為……
老季臉上的笑意正在一點點消失。
之前他還有些愧疚，畢竟商商對公司絕對忠誠。
「你說什麼，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駁老闆的面子？
一眾骨幹瑟瑟發抖。
即便是優優也意識到不對，瘋狂朝著商商使眼色。
商商依舊我行我素，直視老季：「別人可以，但她不行！」
「我怎麼不行！」佐佐大聲反駁：「商商姐你這麼厲害，這兩天咱們俱樂部為啥虧這麼多？」
「我哥不處罰你，已經給你留了面子，你難道還不知道自覺？」
「那是因為……」
頓了頓，商商語出驚人：「有人在搞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