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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馮遠:嗚嗚嗚……【大章節二合一】

2026-04-08 03:13:42 作者: 過期罐頭c

  二楞思索兩秒半後,手臂攬過馮遠脖子,像是鐵鉗將他牢牢牽制,任憑如何掙扎都無法撼動分毫。

  馮遠趴在地板上,就見二楞坐在地板上,自顧自脫他那厚厚的雪地靴。

  王哥咧嘴笑道:「對了,二楞不洗腳!」

  馮遠:「……」

  「嗯?」

  「嗯?!」

  「嗯!!!」

  十厘米長,兩厘米厚的襪子,令他瞳孔驟縮。

  刺鼻的氣味拼命攻擊著他的鼻腔,馮遠乾嘔:「嘔~」

  塞完後,二楞踩了踩馮遠的腳,觀察著他的變化,見一味的扭動,也不說話,才轉頭對王哥說道:「應該……塞滿了。」

  王哥捏著鼻子,從二楞腰間抽出列印好的資料:

  

  「我這人做事向來喜歡講道理,咱們無冤無仇,但我受人所託,這是其一,

  其二,既然同是道上的人,生養之恩大於天,你背信棄義,你不遵守規矩!」

  「根據道上第五百三十條,你……」

  說到這裡,王哥皺眉,怒斥道:「為什麼不說話,老子說的不對!?」

  馮遠:「嗚嗚嗚!!!」

  他瘋狂扭動,全身顫抖。

  王哥氣急反笑:「嘴倒是挺硬,還是個硬漢?行啊!老子最不怕硬漢!」

  「二楞,扇他!」

  二楞二話不說將馮遠從地上拎起來,丟到王哥面前後,才問道:「怎麼扇?」

  王哥冷冷一笑:「把紗布掀開,對著他後腦勺扇。」

  馮遠瞪大雙眼,眼底充斥著震驚與恐懼!

  「嗚~」

  「王哥,扇到什麼時候?」

  王哥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直到他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為止!!!」

  二楞掀開他後腦勺上的紗布,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扇上去,疼得馮遠直抽氣。

  「嗚嗚……」

  啪!

  「嗚嗚嗚……」

  啪!!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啪!!!

  ……

  次日一早,病房內。

  雲醫生望著稚童的杏眼,這雙杏眼曾無數次充滿了擔憂,焦急地盯著自己,期待一次又一次的答案。

  如今卻像燭火般熄滅,因為不吃飯的緣故,嘴上泛著一層發白的死皮,臉色蒼白。

  待到無人時,雲醫生彎下腰,溫聲細語:

  「你媽媽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陪著你,所有人都會離你而去,你還年輕應該振作起來,沒有什麼坎過不去。」

  「她不辭而別,只是想把最好的一面留在你們美好的回憶里。」

  「在這裡很安全,有什麼話你可以跟我說。」

  「你得振作起來……」

  ……

  開導持續了半個小時,當牆上的時鐘定格在早上八點,雲醫生雙眼泛紅。

  同為母親,她真看不得他現在的樣子。

  作為醫生,她遇到過太多人,面對生離死別,有些人嚎啕大哭,有些人卻能心安理得一笑而過。

  「我該去上班了。」

  雲醫生長嘆口氣,直到現在,她仍不清楚到底電話掛斷的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壓根不明白稚童的心病的原因。

  即便是神醫,也要知道病根才能下手。

  陪同而來的劉傑,也是遮遮掩掩,嘴裡沒一句實話。

  走到門口,她又忍不住回頭。

  「你手上的傷,是不是那兩個人幹的!」

  雲醫生頭一次在稚童面前發火,狠狠地盯著他。

  這一次,稚童終於有了動靜,許久之後,他回答:「不是……」

  「跟他們……沒關係。」

  說完,他又沒了下文。


  雲醫生又氣又難過,顫抖著別過頭,都這時候還想著別人!

  稚童動了動身子,望著天花板。

  其實雲醫生的關心他知道。

  全都知道!

  更知道不該頹廢下去。

  只是覺得很累,累到不想睜眼……

  甚至不想活著。

  雲醫生走出病房,像是想到什麼,再度折返進回來,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紙,輕輕放到桌上。

  那是一張摺疊過的紙。

  「本來想等你把傷養好再給你,你母親留給你的,打開看看吧。」

  「我真要去上班了,有什麼話,你現在說,還來得及。」

  稚童:「沒。」

  聞言,雲醫生走出病房,在走廊上環顧一圈,發現守在門口的劉傑不見了。

  漫天雪花在窗外飄落,病房內重新歸於平靜。

  ……

  「哥,姐,我錯了,真錯了!」

  「昨天我不該攔著你們。」

  「求求你們,放我下車吧!」

  「我道歉!」

  劉傑坐在后座,雙手握拳朝葉楓作揖。

  眼看著汽車駛出縣城,他一臉焦急之色,生怕下一秒被葉楓帶到沒人的角落清算。

  葉楓被吵得心煩意亂,冷冷道:「閉嘴,好好帶你的路!」

  「帶路!?」

  劉傑愣了一下,一聽找自己麻煩,不由得問道:「去哪?」

  商商:「梧桐村。」

  「去梧桐村幹嘛,他家沒人了。」劉傑脫口而出。

  「嘶!」葉楓皺眉,回頭瞪了他一眼。

  劉傑訕訕一笑,規規矩矩地將手放在腿上。

  「哥,你別誤會,現在下著大雪,他們家開車進不去,有段路特別滑,我怕你摔倒。」

  怕我摔倒?

  葉楓嘴角一僵。

  他好歹高達十幾點的屬性,雖說不一定能比過專業荒野求生的選手,那也要比一般人強太多了。

  「我看起來,有那麼弱不禁風?」

  劉傑連連擺手:「沒有沒有。」

  「你負責指路,剩下的交給我。」

  劉傑笑了笑,轉頭望向白茫茫的大雪,若有所思。

  他想不通葉楓要帶著自己去幹嘛,關心稚童本來是好事,可是……

  劉傑扭頭看去,只見葉楓坐在副駕駛,雙手攥著手機,玩的津津有味。

  按理來說,像葉楓這種級別的主播,礙於網上的輿論,擔心事傳到網上影響到巔峰第一的含金量,會給稚童一筆費用,也算是「禮數」。

  大費周章的去村里,稚童家裡沒人,只剩下個空房子,過去要幹嘛?

  對此劉傑不解,一頭霧水。

  「老是看我幹嘛,專心帶路,不要嫉妒我的帥臉。」

  葉楓將勝利頁面緩緩劃掉。

  如果能讓稚童加入俱樂部,就能獲得兩份獎勵。

  青姐那邊傳來消息,馮遠已經找到。

  不過葉楓覺得,這件事與馮遠關係有一點,但不大。

  雲醫生警惕心太重,像是老母雞護著崽子,一見面就呲牙咧嘴。

  他接觸不到稚童,只好來村里另尋他法。

  畢竟先讓人活過來,才有機會招攬過來。

  這時,看到商商昨晚發來的一筆筆帳單,年底員工的工資單。

  葉楓不禁感慨。

  沒享過老闆的福,先吃上老闆的苦。

  「錢有點不夠啊!」

  思緒飄轉間,車輛停在半山腰。

  葉楓看向大山,白茫茫的大雪封住泥濘的道路,半空中飄散著雪花。

  連車都開不過去,足以見村莊的偏僻。

  「商商在車上待著,你跟我下車帶路。」


  劉傑顧慮道:「你能行嗎?山路不好走。」

  「沒走過山路,你不懂,昨天晚上我摔了四五次。」

  他擔心走到一半,還要把葉楓背過去。

  葉楓哪裡聽不出話里的意思,沒好氣道:「別廢話,快點走。」

  劉傑麻溜下車,伸手為葉楓指明方向,沿著蜿蜒的小路,兩人迎著大雪,身影很消失在山中。

  十幾分鐘後,劉傑氣喘吁吁穿過大山,回頭瞧見臉不紅心不跳的葉楓,不由地一陣心驚,懷疑見鬼了。

  走了十幾分鐘,自己快累成狗了,他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到了?」

  「還沒。」

  劉傑接著往前,兩人又穿過蜿蜒的田地,輾轉大半個小時後,一棵高達十幾米的梧桐樹屹立在正前方。

  一老人沿著村口的路,向著梧桐樹的方向掃雪。

  「到了。」劉傑彎腰喘氣,口中呼出陣陣哈氣。

  「他家在村子最裡面。」

  一想到還要走幾分鐘,劉傑頓時兩眼一黑。

  「跟上。」葉楓淡淡道。

  老人瞧見兩個年輕的陌生面孔,臉上不由浮現一抹不解:「你們迷路了,怎麼跑到這裡了?」

  「沒有迷路,我來找村長打聽個人。」

  老人身穿上世紀的軍大衣,臉上帶著不知所措。

  但很快,老人沉默了幾秒道:「我是村長,你們來找我,要打聽誰?」

  「找稚童。」

  葉楓這話一出,身後的劉傑頓時愣住了。

  找誰?

  他在醫院你不是知道嗎?

  就在他不解之時,就發現老人露出和藹的微笑:「你們是稚童的朋友吧。」

  「是。」

  葉楓點了點頭,轉頭示意劉傑別說話。

  「那你們真白跑一趟了,稚童他母親生病了,現在應該還在醫院呢。」說到這,老人又是一臉愁容。

  「大老遠過來,來家裡吃點飯再走吧。」

  老人放下沒幾根毛的掃帚,招呼著兩人上家。

  葉楓也沒避諱,今天他過來就是要多問問關於稚童的消息。

  走進到屋內,嗆鼻的氣味從煙囪中冒出來。

  劉傑捏著鼻子,小聲嘟囔道:「什麼煤啊,現在不讓燒煤!」

  「你身為村長,怎麼能幹這事?」

  村長一臉尷尬,站在原地乾笑兩聲。

  葉楓冷冷道:「不燒把人凍死?」

  意識到氣氛不對,劉傑訕笑道:「用暖氣啊,用煤對身體不好。」

  葉楓指著破舊的大門,直指天塹般的山:「你去接暖氣過來,去,去啊。」

  劉傑愁眉苦臉:「我不行。」

  「不行就把嘴閉上。」

  葉楓發現這傢伙不是壞,就是沒半點腦子,有錢接暖氣,誰特麼燒煤啊!

  葉楓:「這傢伙腦子不好,你別生氣。」

  「沒事沒事。」村長擺了擺手,拿起包在柜子里的茶葉要給兩人泡茶。

  「不用麻煩,我們一會兒就走。」

  說到這,葉楓話鋒一轉,故作驚訝:「稚童他們家怎麼回事,家裡人還生病了?」

  「命苦啊!」

  村長放下茶葉點了點頭,許是很久沒見到陌生人,不由打開了話匣子。

  「這裡的人窮,生活條件艱苦,年輕人打工不愛回來,早些年孩子連大字都不識幾個。」

  「他媽媽來這裡支教,為建設國家出把力,之後定居下來,這一干就是七八年,幾年前學校倒閉,後來突然有天身體垮了,說是什麼病,要花很多錢。」

  村長撓了撓頭,長嘆口氣:「他這孩子也不出去,就守在家裡照顧。」

  「你們還年輕,村里像他這麼大的年輕人外出打工,幾年不回來一趟,甚至十幾年也不回來。」

  「結過婚的把孩子丟家裡,不聞不問,回來又嫌棄孩子不親,嫌棄孩子不親,又黑又丑,他媽的自己在外面享受,怪孩子不懂禮貌,哪個孩子見我不喊一聲老伯。」


  村長越說越激動。

  「有些老人早些年凍死都沒人知道。」

  「有幾個能像他這樣的,守在床前不離不棄,還有一家一聽家裡有病,立馬不治了,開點止疼藥在家裡硬熬。」

  說到這裡,村長紅了眼眶。

  「孝子。」

  「真是孝子啊!」

  久病床前無孝子,他活了這麼多年,沒見過幾個像她們娘倆這樣傻的。

  啪!

  清脆的聲音從葉楓身後傳來。

  劉傑哭唧唧道:「我真該死啊!!」

  哪怕在網際網路高度發達的時代,貧富差距大到難以想像。

  劉傑在大城市混跡,從沒聽過這種離奇的事。

  蹉跎一生,落得如此下場,不免讓人唏噓。

  「對了,大家在村里籌了點錢,你們去醫院,幫我帶過去吧。」

  村長從口袋中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有零又整。

  「順便幫我問個好。」

  意識到氣氛太沉重,村長笑了笑:「我第一次吃那個叫什麼……外賣,還是稚童給我的……」

  「他在網上打遊戲認識個朋友,幫他點外賣,當時天不亮他一個人拿著鐮刀,割了一路的草一個多小時才拿到。」

  劉傑吹出個鼻涕泡:「他比外賣員跑的還遠。」

  聽完來龍去脈後,葉楓終於理解什麼叫悲傷思念成河。

  這些話堅定了他心裡的念頭。

  千金易得,良將難求。

  捨不得面子套不狼。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葉楓腦海中醞釀。

  葉楓一臉嚴肅:「村長,我過來想告訴你一個悲傷的消息。」

  「稚童母親死了。」

  「什麼?」村長騰的一下起身,險些又坐回到床上。

  「沒了?」

  葉楓點了點頭:「沒了。」

  這話說完,一旁的劉傑有些傻眼。

  不是!

  你就這麼說出來了?

  他懵了!

  葉楓擦去頭上的汗水:「我想請各位父老鄉親走一趟。」

  「放心,事後我會給各位報酬。」

  村長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問:「走一趟,去哪?」

  「醫院。」

  「幫他把喪事辦了。」

  「實不相瞞,他在外面遇到點麻煩,現在狀態很差,這件事對他打擊很大,錢不成問題,我按人頭給大家。」

  葉楓直視著村長的眼睛,說完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憤怒。

  村長全身顫抖,猛地一拍桌子:「什麼報酬不報酬的,誰家還沒遇上點事的時候!」

  「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折騰!」

  「別說了,我去村里通知大夥,明天出山!」

  望著村長步履蹣跚中透著焦急的步伐。

  葉楓愣住了。

  用錢來衡量,似乎是對這位老村長的侮辱。

  啪!

  一巴掌打在臉上。

  「哎呦!」

  劉傑捂著臉,委屈道:「你打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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