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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不乾淨的東西

2026-01-02 01:01:05 作者: 米飯拌西紅柿

  她默默地把自己那個帶紅五星的書包掛在牆上,然後去幫大姐端菜。

  午飯很簡單,但在大毛和槐花眼裡,這就是過年。

  主食是陳雲早起蒸的二米飯。

  這在當時可是細糧,一般人家只有過年才捨得吃,平時都是吃苞米麵大餅子。

  菜是一大盆豬肉燉干豆角,還有一盤早春剛下來,用婆婆丁和小根蒜做的蘸醬菜。

  「都別愣著,快上桌。」

  陳鋒招呼著。

  五個妹妹圍坐在炕桌旁,陳鋒特意把大毛和槐花安排在離菜最近的位置。

  兩個小傢伙怯怯懦懦地坐上桌,屁股只沾了炕沿的一角,脊背繃得筆直,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敢動。

  「吃。」陳鋒給大毛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大毛看著碗裡的肉,喉嚨滾動了一下,卻沒動筷子,而是看了一眼身邊的妹妹槐花。

  槐花眼巴巴地盯著那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但哥哥沒動,她也不敢動,只是偷偷地咽了口唾沫,眼睛裡滿是渴望。

  「吃吧,到了這就跟自己家一樣。」 陳雲溫柔地給槐花也夾了一塊肉,還給她盛了滿滿一碗二米飯。

  他們實在太餓了,兩天就喝了一口稀的能照亮人臉的野菜湯,

  聞著肉香和飯香,實在忍不住了,這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那吃相,幾乎是把飯往喉嚨里倒,根本顧不上嚼。

  大毛吃著吃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他慌忙用手背抹了抹,生怕被人看見。

  槐花更是吃得噎得直打嗝,小手拍著胸口,嘴角還沾著米粒。陳鋒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筷子半天沒動。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打到野兔,妹妹們也是這樣,吃得滿頭大汗,連骨頭都恨不得嚼碎了咽下去。

  「慢點吃,鍋里還有,管夠。」陳鋒把那盤肉往兩個孩子面前推了推。

  陳霞扒拉了兩口飯,突然把自己碗裡的肉夾給了槐花:「我不愛吃肥的,膩得慌,給你吃。」

  老四陳雪和老五陳霜見狀,也紛紛效仿,把自己碗裡的肉分給這兩個沒見過面的小哥哥小姐姐。

  

  「我也不愛吃,我減肥。」老五奶聲奶氣地學著大人的話,逗得大家都笑了。

  大毛的眼淚吧嗒吧嗒掉進了碗裡,混著米飯咽了下去。

  吃完飯,兩個孩子幫著要刷碗,被陳雲攔住了,讓她們去院子裡玩。

  陳霞率先拉著槐花的手,把她領到院子裡的鞦韆旁:

  「這是俺哥給俺們做的,可好玩了,我推你。」槐花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大毛,見大毛點了點頭,才小心翼翼地坐上鞦韆。

  陳霞推著鞦韆,動作很輕,槐花的臉上慢慢露出了一點笑容。

  等槐花玩好鞦韆,老五陳霜小跑到倉房裡,翻出自己攢的玻璃球,蹲在地上跟槐花玩:「咱們玩彈珠,我教你,可簡單了。」

  槐花看著五顏六色的玻璃球,眼睛亮得像星星,她學著陳霜的樣子,把玻璃球放在地上彈,

  雖然總彈歪,卻笑得格外開心。

  大毛站在一旁看著,緊繃的脊背慢慢放鬆了些,看著妹妹臉上的笑容,眼裡的陰鬱也散了不少。

  陳鋒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裡打鬧的六個孩子,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玩了有一個小時左右,見天色不早了,陳鋒把大毛喊道廚房,

  「大毛,這口袋裡是二十斤苞米麵,這一小袋是十斤小米。」

  陳鋒指著地上的兩個面袋子。

  在這個青黃不接的時候,苞米麵是保命的主糧,能頂餓。

  小米養人,那是給大毛那個癱瘓的娘熬粥用的。

  接著,陳鋒又從樑上割下來一塊足有三四斤重的咸臘肉。

  還有半筐有些發芽但削掉芽眼還能吃的土豆。

  「這些你拿著。」

  「陳大哥,這也太多了,俺不能要。」大毛嚇得連連擺手,這些東西在現在能換半條命啊。

  「拿著。」陳鋒語氣不容置疑,「這不是白給你的。等你長大了有力氣了,來給我幹活還債。現在你是家裡頂樑柱,你得讓你娘和你妹活下去。」


  大毛看著陳鋒,眼眶通紅。

  陳鋒幫他把糧食綁在身上,又特意找了塊破布把肉包得嚴嚴實實。

  「回去的時候走小路,別讓人看見。這肉別一次吃完,切碎了煉成油梭子,平時炒菜放一點。」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兄妹倆,陳鋒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久久沒動。

  「哥,你真好。」

  身後,四妹陳雪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陳鋒回過頭,看著五個穿得暖暖和和,臉色紅潤的妹妹,心裡那股子陰霾終於散去了。

  「行了,都別拍馬屁了。」陳鋒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都五點了,你們作業寫了嗎?霞子,你乘法口訣背熟了嗎?」

  一聽這話,原本還感動的陳霞瞬間垮了臉。

  「哥,咱能不提這茬嗎?剛吃飽飯,容易消化不良。」

  「少廢話。」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其他三個妹妹也乖乖趴在桌上寫作業了。

  陳鋒也給陳雲布置了幾道題目,讓她坐。

  見她們學的認真,陳鋒就回了自己屋,然後掏出那個沉甸甸的袋子。

  打開看了一眼後,就把這些金子和之前得到的一起塞到放他衣服柜子的最角落。

  把東西放好,陳鋒就出了屋,繼續檢查妹妹的作業。

  黑風在陳鋒腳旁邊趴著。

  忽然,它猛地轉頭,看向後院參地的方向,鼻子劇烈聳動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危險的低吼。

  原本柔和的暗金瞳孔,瞬間縮成針芒狀。

  「汪!(老鼠。有隻很臭的老鼠,在偷看寶貝!)」

  陳鋒心頭一凜。

  參地?

  那是種下參王種的地方。

  他扭頭看向院牆外的一棵大樹。

  在墨卷的透視下,一個模糊的人影正趴在樹杈上,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正對準那塊參地。

  人影的氣運是灰色的,透著股陰損。

  不是孫大牙的人。

  這股氣息更像是上次在鬼市遇到的那種專業踩盤子的賊。

  「看來,這參王種剛種下,就引來了不乾淨的東西。」

  陳鋒撫摸著黑風的脖頸,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黑風,別出聲。」陳鋒在心裡下令,「等晚上,我們給這位梁上君子上一課。」

  晚上十點多。

  自家妹妹們早就都睡了。

  陳鋒披著那件有些發沉的羊皮大衣,蹲在自家的房頂煙囪後面。

  這個位置極好,居高臨下,能把整個後院連同那片新圍起來的參地,盡收眼底。

  身邊的黑風早已不是那隻只會撒嬌的小奶狗,覺醒後的它,趴在瓦片上竟沒發出一絲聲響。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半開半闔,唯獨那兩隻立起來的耳朵,隨著風向微微轉動。

  「汪。(老大,那耗子進圈了,身上有股土腥味,還有股跟那白刺球一樣的騷味。)」

  黑風的意念傳來的同時還帶著一絲困惑。

  陳鋒心頭猛地一跳,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跟白刺蝟一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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