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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拜山頭的

2026-01-03 01:29:20 作者: 米飯拌西紅柿

  之前的疑惑瞬間解開。

  他就說這賊來得蹊蹺,自家這參王種那是昨天半夜才種下的,除了天知地知自己知,就連大妹雲子都沒看清那是啥。

  這賊要是衝著普通人參來的,不該直奔那塊埋著參王種的聚氣穴。

  除非,他是追著快遞員來的。

  在東北的老林子裡,有一種人叫跑山人,也叫放山客。

  這幫人鼻子比狗靈,眼睛比鷹毒,專門在深山老林里尋摸棒槌和稀罕藥材的。

  那隻白刺蝟是只靈獸,它從深山絕壁上盜走了這棵百年參王種,這一路又是跑又是藏,肯定留下了獨特的氣味和痕跡。

  這賊,八成是在山裡就盯上了白刺蝟,一路順藤摸瓜這才追到了陳家後院。

  原來是這麼回事。

  陳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是行里人,那就不能當普通的梁上君子對待了。

  【山河墨卷】開啟。

  視野瞬間切換。

  在西側那棵老榆樹的陰影里,一個乾瘦的人影正像壁虎一樣,無聲無息地從兩米高的防盜圍欄上翻了進來。

  這人身手極好,落地時腳尖先著地,膝蓋微彎,甚至連地上的枯草都沒踩出脆響。

  手裡沒拿刀,也沒拿槍,而是拿著一根長長的,像是竹管一樣的東西。

  只見他趴在地上,把竹管的一頭插進土裡,另一頭湊到鼻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聞土辨氣?」

  陳鋒心中更確定了,是個老手。

  這是在聞地氣,也是在聞白刺蝟留下的尿騷味。

  那人聞了一會兒,身子猛地一震,那張在月光下慘白且滿是麻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近乎癲狂的貪婪。

  他聞到了。

  這土裡不僅有白刺蝟的味道,更有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寶氣。

  

  那是陳鋒用靈氣液澆灌後的土壤特有的味道。

  在行家鼻子裡,這就是龍涎土,是長極品大貨的寶地。

  「發了,這回真發。」這賊的綽號叫賴麻子,此時激動的手都在哆嗦。

  他已經在山裡跟了那隻「白仙太奶」(白刺蝟)整整五天了。

  眼瞅著那畜生叼著那顆傳說中的紅果子跑進了這戶人家,他還以為沒戲了。

  沒想到翻進來一探,這戶人家的地竟是個人造的福地洞天。

  賴麻子從懷裡掏出一把鹿角做的小鏟子,那是專門起參用的,不傷皮肉。他盯著那塊被枯草蓋著的鬆軟泥土,兩眼放光,就要下手。

  「朋友,大半夜的來我家替我鬆土,這工錢還沒談呢吧?」

  一個冷淡的聲音,突兀地從頭頂飄落。

  賴麻子渾身汗毛炸起,反應極快,就地一個十八滾,反手從腰間摸出一把餵了毒的三角排針,就要往聲音來源處甩。

  他速度快,黑風速度更快。

  一聲虎嘯般的咆哮,帶著腥風和足以震碎膽魄的威壓,從天而降。

  賴麻子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座黑鐵塔般的巨獸已經撲到了面前。

  他引以為傲的飛針絕技根本沒機會施展,一隻碩大無比的狗爪子,

  「砰」地一聲,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賴麻子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啊—」

  慘叫聲還沒完全出口,一張血盆大口已經懸在了他的喉嚨上方,那森白的獠牙上什至還掛著唾液,距離他的頸動脈只有不到一厘米。

  黑風並沒有咬下去,那雙暗金色的瞳孔里滿是戲謔和殘忍,仿佛只是一隻貓按住了一隻垂死的老鼠。

  與此同時,左右兩邊的陰影里,白龍和幽靈也無聲無息地鑽了出來,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別咬,我是拜山頭的。」

  賴麻子嚇尿了,是真的尿了。

  他在山裡混了三十年,狼蟲虎豹見得多了,

  但這他媽是狗?

  這分明是穿了狗皮的黑瞎子啊!


  陳鋒從房頂上一躍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到賴麻子面前。

  他沒急著說話,而是先彎腰撿起賴麻子掉在地上的竹管和那把鹿角鏟,放在手裡把玩了一下。

  「聽地龍的管子,起棒槌的鹿角鏟。」陳鋒語帶嘲諷,「手藝不錯啊,也是吃跑山這碗飯的?」

  「是,是。」賴麻子疼得直吸冷氣,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

  「大哥,大爺,我是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這地界是有主的,您高抬貴手,我這就滾,這就滾。」

  「滾?」陳鋒一腳踩在賴麻子的手腕上,微微用力,「進了我的院子,看見了我的東西,就想這麼走了?」

  「那,那您劃個道兒。」賴麻子也是老江湖,知道今天不脫層皮是走不了一了,只求保命。

  「你是追著那隻白刺蝟來的吧?」陳鋒突然問道。

  賴麻子一愣,沒想到這年輕後生一語道破天機,眼神閃爍了一下,硬著頭皮點頭:

  「是,那是只成了精的白仙,它在老林子裡的絕壁上偷了一顆果子,我追了它五天。」

  「果子我已經種下了。」陳鋒直截了當。

  賴麻子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種下了?

  那就是落地生根了。

  「落地生根的東西,就是我陳家的。」 陳鋒沉沉子,「你追了五天,費了這麼大勁,就為了從我手裡搶東西?」

  賴麻子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服,嘴裡一個勁地求饒:

  「大爺饒命,是我豬油蒙了心,我就是眼饞那寶貝,沒想真的冒犯您,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條生路,我這輩子再也不敢踏進這半步!」

  「生路?」 陳鋒蹲下身,指尖把玩著那把鹿角鏟,目光掃過賴麻子那張因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跑山人有跑山人的規矩,盜別家的種,壞別家的地,該怎麼罰,你比我清楚。」

  賴麻子身子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當然清楚。

  這跑山的行當,最忌諱的就是偷師竊種,壞人參的地氣。

  真要按老規矩來,偷種的人得被挑斷手腳筋,扔到山裡餵狼。

  可他不甘心啊。

  那可是參王種。

  是能讓人一夜暴富,後半輩子躺著享福的寶貝。

  「大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賴麻子哭嚎著,想動一動,卻被黑風那隻按在胸口的爪子壓得動彈不得,「我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娘要養,我要是死了,她老人家就得餓死,求您高抬貴手,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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