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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用自己的本事贏一場

2026-06-06 03:56:23 作者: 米飯拌西紅柿

  陳鋒腳步一頓,旋即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是因為他聞到了一股氣味。

  腥臊味混合著松脂得味道。

  這種味道他可太熟悉了。

  狍子糞便和尿液在雪地里漚了半個冬天,發酵出來得那股子味道。

  沖人滴很,

  黑風從右側的柞樹林裡鑽出來,鼻尖上掛著冰碴子,耳朵向前豎著,尾巴壓得很低。

  「汪,老大,前面有一大群狍子。」

  陳鋒腦子裡響起黑風的聲音,

  「多遠?」

  「汪,不到一里地,都在那片榛子叢里趴著。有三四十隻,公的母的都有,還有今年生的崽子。」

  陳鋒蹙眉。

  三四十隻。

  這是個完整的越冬種群。

  狍子這玩意兒冬天喜歡扎堆,一個種群少則十來只,多則五六十隻。

  聚在一起不光是為了取暖,更是一種防禦策略。

  幾十雙眼睛總比一雙眼睛,更容易發現狼和猞猁。

  他朝身後幾個人打了個手勢。

  陳霞端著她那把單管獵槍,腳下踩著滑雪板靠過來。

  張大爺拄著樺木拐棍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陳鋒右側。

  另外兩個獵戶分散在左右兩翼,呈扇形包抄過去。

  

  陳鋒壓低聲音,

  「張大爺,您帶來福繞到西邊坡上,那道坡是狍子受驚以後最可能跑的方向。不用開槍,把下坡的路堵死就行。」

  張大爺點了點頭。

  他跟狍子打了一輩子交道,狍子的習性比自家老婆子的脾氣還摸得透。

  這東西受驚以後第一反應不是亂竄,是往高處跑,跑到坡頂再回頭看一眼動靜。

  這個回頭看的習慣,就是老獵人嘴裡常說的那句:「傻狍子不傻在跑,傻在看。」

  張大爺和來福往西邊摸過去以後,陳鋒和陳霞從中路摸進去。

  黑風貼著陳鋒的左腿走,幽靈貼著陳霞的右腿。

  往前摸了半里地,林子越來越密。

  從踏進山林的那一刻起,

  陳鋒就在心裡把系統的感知關了。

  【山河墨卷】系統這次不能用。

  以前進山,會用【山河墨卷】看野雞的弱點,看火狐狸的皮毛評級,看獨眼青狼的煞氣值,看黑瞎子的軟肋位置。

  魚獵的時候他用系統找魚群,因為那是給全屯子掙臉面的事,輸一場年都沒法過。

  但冬獵不一樣。

  冬獵比得是獵人的基本功。

  找蹤,辨向,埋伏,收網。

  孫德勝在山裡泡了十幾年,靠的是經驗和直覺,不是外掛。

  如果他用系統掃一遍山林把獵物位置全標出來,那這場比試就成了作弊。

  贏可以,但不能這麼贏。

  就算沒有那些玄乎的東西,他照樣能把獵物帶回去。

  這是給鄉親們掙底氣,也是給自己立規矩。

  系統是他最後一張底牌,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劍,用好了能救命,用慣了會廢人。

  現在不一樣。

  他重生回來體能被山靈之氣強化過,腦子裡裝著狩獵經驗和商業嗅覺,身邊還站著五個活生生的妹妹。

  系統是拐棍,不是腿。

  這場冬獵是和孫家屯的比賽,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二柱子,李老歪,張大爺,許大彪、劉三柱,趙大柱,來福等,這些人跟他進山不是來看他表演的。

  他們是靠山屯的人,是靠自己本事在這片林子裡活了幾十年的獵人。

  如果每次他都靠系統找到獵物,這些人就會變成擺設。

  況且,孫德勝在山裡泡了好幾年,野豬窩在哪兒他比野豬自己都清楚。


  如果陳鋒靠系統贏了他,贏是贏了,但贏得不乾淨。

  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用自己的本事,

  用靠山屯這幫老少爺們兒的真功夫,把孫家屯踩下去。

  又往前摸了將近一里地。

  榛子叢的氣味越來越濃。

  雪地上的蹄印密密麻麻,新的舊的疊在一起,

  有幾處被刨開的雪窩子裡,還殘留著狍子臥過地痕跡。

  陳鋒舉起右拳,所有人停住。

  榛子叢在三十米外。

  叢子邊上蹲著一隻公狍,腦袋低著,正拿前蹄刨雪下的草根。

  它的角在冬天已經脫落了,只剩頭頂兩個灰白色的角基,看起來有些滑稽。

  身後還有五五隻狍子,有的臥在雪窩子裡反芻,有的站在榛子樹下啃樹皮。

  陳鋒慢慢壓低身子,把槍管架在一根橫倒的樺樹幹上。

  準星套住了那隻公狍的前胛。

  三十米,鐵砂彈的有效殺傷範圍之內。

  這個距離不用瞄得太精細,鐵砂打出去是一大片,只要角度對,

  能連帶著旁邊那隻臥著的母狍一起掃到。

  但他沒急著開槍。

  他在等張大爺的信號。

  按照之前商量的,張大爺和來福繞到西邊坡上需要一刻鐘。

  如果陳鋒現在開槍,能打中一兩隻,但剩下的全都會往西邊坡上跑,

  張大爺那邊還沒到位,就等於白堵了。

  陳霞趴在他旁邊,槍口也架出去了,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她沒問為什麼不開槍,大哥說過,打獵不是一個人的事,是一隊人的事。

  等了不到一袋煙的工夫,西邊坡上傳來了兩聲長一聲短布穀鳥叫。

  這是張大爺的信號。

  陳鋒嘴角彎了一下,扣下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

  子彈結結實實地砸在那隻公狍的前胛和脖子上。

  公狍甚至沒來得及叫一聲,就前腿一軟,側著身子栽進雪裡。

  榛子叢瞬間炸了鍋。

  幾十隻狍子同時竄起來,轟地一下往四面散開。

  狍子的後腿比前腿長,在深雪裡跑起來是一蹦一蹦的,屁股後面那團白毛一撅一撅。

  陳鋒沒顧上看那隻被打中的公狍,槍口往左偏了兩度,等一隻從側面竄出來的母狍撞進準星里,立刻扣下了扳機。

  第二槍打在母狍的後胯上。

  母狍在雪地上打了個滾,掙扎著想站起來,後腿卻使不上勁,只能在雪窩子裡撲騰。

  陳霞的槍也響了。

  她的槍法是陳鋒手把手教的,用的是三號鐵砂,裝藥量少兩成,後坐力小,適合她這種還沒完全長開的身板。

  這一槍打在了一隻半大狍子的肋部,那狍子往前沖了兩三步,然後一頭扎進雪裡,四蹄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三槍撂倒三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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