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她回來。」
青女說。
劉採蓮應了一聲,動身去田間把趙清裕喊了一回來。
此時的趙清裕正坐在老黃牛背上在田間看農人們打理田地呢,見劉採蓮找來,忙跟著她回了家,一進門就問:「師父,您叫我回來做什麼?今日是課餘時間吧?」
青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見趙清裕的衣服上滿是泥點子。
「……」
青女沉默了。
趙清裕眨眨眼。
她注意到了青女看著自己的裙子,訕訕一笑。
「沒忍住,去田裡野了一下!」
「您放心,我有注意安全的。」
當真是人厭狗嫌的年紀。
聽見這話,青女無奈地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她晃了晃手裡的信。
「有信。」
信?
趙清裕眨眨眼,問:「誰的?」
「李煜送來的,與你有關。」
青女緩聲說道。
與她有關?
趙清裕更是一臉茫然,詢問著信的內容。
青女緩聲說道:「你那便宜父親趙光義,下旨賜封你為衛國大長公主,向朝臣宣告你修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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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連大長公主的印信都給你送過來了,拿去吧。」
說著,她便遞給了趙清裕一個明黃色的小包,裡面便是能證明她身份的印信。
「……」
「還不如送點錢、種子之類的過來呢。」
趙清裕嘀咕一聲。
她這話一說出來,青女便笑了起來,道:「拿著吧!以後說不定有用。」
趙清裕聞言,也點了點頭。
「是。」
宋代大長公主,雖然是皇帝冊封的。
可大多時候也是論資排輩。
趙清裕排行第六,她前面還有好幾個姐姐都沒得,她能得這個身份,說沒有青女的關係,誰也不信。不過沒事兒,有一個這樣的身份,未來真要行事時,也方便許多。
趙清裕受封了大長公主,青女決定吃頓好的。
「今日就吃牛肉火鍋!」
青女大手一揮,直接說道。
「哞?」
老黃牛一愣。
「看什麼看?又不吃你!」
青女瞥了它一眼,對劉採蓮說道:「讓岳秋去找找,買一頭牛回來!」
「多少錢,都無所謂,我來給。」
「哪兒能讓您給啊!」
劉採蓮忙擺著手說道。
青女臉色一正!
「嘖!」
「我怎麼不能給了?」
「拿著!和我客氣?」
劉採蓮見狀,也只好點了點頭,拿著錢袋子去找岳秋了。
趙清裕站在一旁,笑著說道:「師父,您當真有霸道總裁的感覺了。」
「不!」
「我是霸道龍女。」
「龍女?」
趙清裕一聽,有些好奇。
這麼久以來,青女只說自己活得長,見過誰,經歷過什麼事情。
至於她為何活得長,究竟是什麼身份,倒是說得不多。
「您……真是龍女?」
她望著青女,眼中充滿了探究。
「尾巴呢?」
「犄角呢?」
「所以……您會法術?」
「是什麼樣的?」
「法術是什麼原理?這科學麼?」
趙清裕神色激動,一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青女瞥了她一眼,抬手輕點她的腦門,將其推開。
「滾蛋!」
「誒喲。」
趙清裕誒喲一聲,揉了揉腦袋。
這個時代,牛很珍貴。
雖然朝廷並沒有徹底禁止吃牛,但也僅限於專供食用的肉牛。
耕牛是萬萬不能宰殺的。
宰殺耕牛,觸犯律法,要抓起來判刑的。
但即使是肉牛,價格也不低,不過青女其他或許不多,但錢,要多少有多少,一頭牛能有多貴?
岳秋在藍田縣的集市逛了許久,都沒有肉牛可買,他連忙又往長安縣去。
終於在長安縣買到了牛。
老黃牛站在家門口,看著被岳秋牽著回來的牛,大大的牛眼睛裡滿是慶幸。
死道友不死貧道,死他牛不死本牛!
「哞!」
它和這肉牛打了聲招呼。
一聽就賤兮兮的。
肉牛不語。
青女走出了門,瞥了眼老黃牛,說:「你這老牛!嘲諷什麼呢?」
「再叫,改天把你吃了!」
老黃牛:「……」
不嘻嘻。
青女親自操刀,龍女解牛,將這頭牛的所有部件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岳秋還擔心這麼大一頭牛吃不完,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擔心純屬是多餘了。
誰說吃不完的?
青女一個人便吃下了絕大部分!
「天啊!」
趙清裕望著被清空的牛肉,感嘆了一聲。
她望著青女,忽然小步上前。
只見她抬手揉了揉青女的肚子。
「師父,您……肚子裡住了個饕餮麼?」
「……」
「討打!」
青女敲了敲她腦袋。
趙清裕捂著腦袋。
但她的神情還是一臉疑惑,這也太奇怪了!那麼大一頭牛,那麼多肉都進了青女的肚子,她肚子甚至一點起伏都沒有,總不能她肚子裡面真的有一個黑洞吧?
其實,青女是很好養活的。
不管是一頓飯只有一個果子,還是有一整頭牛,她都能吃。
都能活。
哪怕不吃不喝,她也不會死。
又過了幾月,至夏日。
劉採蓮懷有身孕了!
岳秋這小子高興地幾日都冷靜不下來!
他有孩子了!
他有後代了!
老李更是喜笑顏開。
這麼久以來,他早就已經把岳秋當做自己的親兒子了,此時見他也有了後,更是欣喜。
青女見岳秋那樣子,神色無奈,說道:「臭小子!激動什麼,還不去多買些好東西給你媳婦?真是的!」
「對對對!青女娘子說得對!」
岳秋忙點著頭。
這是大喜!
岳秋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劉家。
老丈人和丈母娘兩人也趕忙過來探望自家女兒。
只是可惜。
不知是否天上命書就是見不得人間歡樂。
沒過幾日,老李就倒下了。
或許是當年在河西戰場上的傷勢終究是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影響,又或許是因為看見岳秋有了後,他心中的最後一絲憂愁也就此煙消雲散。
在倒下之後短短數日間,他就已近油盡燈枯。
病榻上。
老李氣息孱弱。
仿若風中殘燭。
「我讓岳秋去買藥了,我給你調藥。」
青女坐在窗邊椅子上,望著床上躺著的老李,緩聲說道。
老李強扯出一個笑容來。
他緩聲問道。
「指揮使,您就直說吧!我還有多少時間?」
青女蹙眉,「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