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趙光義點頭應聲。
他對韓遂使了個眼神，韓遂當即心領神會，讓身後的禁軍把彭典拖了下去。
他還想要掙扎，但這個時候的禁軍可不是吃素的。
再加上趙光義還在這裡，他們哪裡能讓彭典掙扎？萬一出了事兒可就麻煩了，因此他們見彭典剛有動作，便直接幾個拳頭砸在了他的鼻樑上，打得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這廟祝也換一個。」
「人我就不給你指定了，你自己去挑。」
青女緩聲說著。
她瞥了眼趙光義。
「我就一個要求。」
「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再出現了。」
「百年之後，你管不著，但至少在你任上，我不希望再見到這些事情。」
青女緩聲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帝師放心，朕明白。」
趙光義應聲。
這次，不等他示意，那廟祝就被人給拖了下去。
他接著觀察著青女的神情，有些好奇。
「帝師……這青霄玉女和順德天女，莫非和您有關係？」
聽見這話，青女瞥了趙光義一眼。
她輕哼一聲。
「不必試探了，這兩個都是我。」
此言一出，趙光義臉色微變，神色驚詫。
雖然知曉青女長生，定不是凡人，可他也沒想到，青女真的是這受了百千年祭祀的正神！
趙光義深吸了一口氣，忙後退一步，鄭重向青女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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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娘娘！」
「收起來吧。」
趙光義笑了笑，他正色問道：「所以……帝師您與清裕，這兩年來，都在京兆府麼？」
「嗯。」
青女應了一聲。
趙光義接著問道：「具體在何處？」
「朕也好讓人送些禮物。」
「這就與你沒有關係了。正好你在，我還有另一件事情找你。」
青女緩聲對他說著。
「何事？」
趙光義問。
青女盯著他，緩聲問道：「趙光義，河西大捷，是怎麼來的？」
此言一出，趙光義沉默了。
「其實……你我心知肚明。」
青女盯著他，接著問道：「廂軍死了多少？」
「……」
趙光義抿唇。
班上之後，他才對青女說道：「大概，有十來萬左右。」
「您也知曉，回鶻汗國不似草原遊牧。」
「他們依託漢唐郡城，將河西之地打造成了堅城堡壘，每前進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代價。」
「代價？」
「十多萬廂軍，死了不心疼是吧？」
青女瞥了他一眼。
趙光義神色尷尬，他低下了頭，深吸一口氣後，微微頷首。
「即使您不喜，但事實如此，朕也不辯駁。」
「大宋依託禁軍，至於廂軍……本就是地方團練之兵，軍政如此，乃太祖所立，想要改變，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倒是硬氣？
青女挑眉，對趙光義的反應有些意外。
不過，她卻是不生氣。
「你能如此回答，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不錯。」
不錯？
趙光義一愣。
青女竟然說，不錯？
他都已經準備好面對青女的雷霆之怒了。
可青女的反應著實讓他大為意外。
見趙光義愣神，青女接著說道：「不過……你要明白，無論禁軍還是廂軍，他們不是天生就該為你賣命的！」
「一切死後撫恤，都要一視同仁，不得有絲毫剋扣！這件事情你要親自過問。」
「……是，這請帝師放心！」
趙光義頷首。
青女卻哼了一聲。
「放心？」
「你可知，當年太平興國西征時，我也在廂軍里當個指揮使。」
「那時，朝廷是如何對待廂軍的，我一清二楚。」
當青女說出這句話之後，趙光義臉色當即就變了！
的確。
那時為了禁軍的穩固，他對廂軍幾乎沒有什麼撫恤。
那個時候，青女竟然在廂軍當中嗎？
「這……」
趙光義汗流浹背。
他當即向青女拱手一拜，說道：「請帝師放心，這一次，絕對不會再有當年那般錯誤發生！朕會親自盯著。」
青女：「……」
她眼一瞪，斥責道：「讓你小聲點！」
趙光義眨了眨眼，忙點頭應聲。
「是。」
青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說實話，她欣賞一切開疆拓土的皇帝。
雖然她對一些做法並不贊同，但這並不妨礙她的欣賞。
「行了，回去吧。」
「我知道，你在我面前很不開心。」
趙光義尷尬地笑了笑。
不過，自從確認青女真的是這位受了千多年祭祀的霜神青霄玉女後，他莫名有一種平靜的感覺了。
仿佛之前在青女這邊受的氣，都有了解釋，都可以接受了一樣。
神嘛。
正常！
凡人見神，自然是要受考驗的。
古往今來，能有多少個皇帝遇見神女？
他是其中之一！
至於是受了神女指點，還是受了神女氣，那都不重要。
趙光義這樣想著，又向青女頷首告辭。
「那朕便告辭了。」
「把地上的人都拖走。」
青女又道。
「是。」
趙光義應聲，領著韓遂離開。
等所有人都走之後，青女的目光才落在趙清裕的身上，她抬手揪起她的耳朵，訓道：「人都走了，還裝睡！你這小丫頭演技當真不錯，給我起來。」
「誒喲！」
趙清裕誒喲一聲，忙翻身坐了起來。
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嘿嘿一笑，給青女捏著肩膀。
「師父！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哼。」
青女哼了一聲。
她瞥了眼趙清裕，問：「就這麼不想見趙光義？好歹也是你名義上的父親。」
聽見這話，趙清裕嘆了口氣。
「就因為是名義上的父親，所以才更不想見啊！」
她本就與趙光義沒有什麼好說的。
不見還好。
見了之後，相顧無言，豈不是更尷尬麼？
青女也理解趙清裕的想法，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她抬手揉了揉她的耳朵。
「疼麼？」
「當然了！」
趙清裕點頭，盯著青女道：「所以，師父，您得好好補償我。」
青女：「……」
「給你買點好吃的？」
「……」
趙清裕搖搖頭。
她不要。
青女歪頭，問：「為何不要？」
趙清裕無奈說道：「師父，您別把我當小孩子啊！來點實際的，譬如，您教我打坐參禪，修行悟道吧？」
青女注視著她，問：「這是很枯燥的，你確定你能堅持的下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