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志者事竟成!」
趙清裕認真地看著青女,說:「我一邊種地,一邊參禪悟道,興許就給我悟出來了呢?」
見她有這種想法,青女微微頷首。
「我說過,只要你想學的,我都會教你。」
「來,拿著吧……」
說著,青女便將兩本經典遞給了她。
「這是《老子黃庭經》和《大哉東嶽乾元經》,後面這本書是我寫的,你就拿去看吧。」
「經典妙法無窮,能參悟多少,全看你自己了!」
「嘶!」
「師父,都還沒問過您,這書您是從哪裡拿出來的?」
趙清裕眼一瞪,神色驚詫。
青女:「……」
她當著她的面不止一次憑空取物了,她還糾結這兩本書是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
青女望著趙清裕,沉默片刻之後,緩緩嘆息了一聲,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徒弟是否有那麼一點缺心眼?
「從我的蛟龍珠中。」
青女說。
當她說出這話後,趙清裕更是愕然!
「所以……您真的是龍女?」
「……」
「你以為我之前在騙你嗎?」
青女蹙眉。
趙清裕點了點頭。
她還真是這樣認為的。
片刻後,青女長嘆了一聲,她晃晃腦袋,只見一對崢嶸蛟龍角從她的發叢當中生了出來,在蛟龍角之間,便有一顆閃爍著寶潤光華的龍珠漂浮著。
趙清裕看呆了。
這是她第一次接觸這種非人存在。
她下意識抬了抬手。
但很快,她便意識到這樣不尊重青女,又把手放了下來。
「師父,那您為什麼還說您不會法術?」
趙清裕有些好奇。
之前她問青女的時候,青女點頭又搖頭,很是奇怪。
聽見她的問題後,青女嘆息一聲,將龍角和龍珠都收了起來,緩聲對趙清裕解釋著。
「因為……」
「無論是龍角,還是龍珠,都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控制它們,是我本能。」
「但法術不一樣。」
「法術是外物,當然了……幾百年前,我還是能用的。」
幾百年前還能用?那為什麼現在不能用了?
趙清裕皺著眉頭。
她心中對此更是疑惑。
青女見她迷茫的樣子,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行了,別想這麼多了,這件事情離你還是太遠了。」
趙清裕聞言,點了點頭,道:「是,師父。」
趙光義的鑾駕離開之後,那些被擋在青霄玉女廟外的百姓們魚貫而入。
他們左看右看。
廟祝沒了。
連帶著廟宇當中的其他工作人員也都不見了蹤跡。
「這……怎麼回事?人怎麼都不見了?」
「那我們的護身符怎麼辦?誰來保佑我們?」
百姓們神色慌張。
等青女帶著趙清裕出來的時候,就只見大堂當中這一群烏泱泱的百姓們正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們。
見此情形,趙清裕忙往青女身後退了一步,只見青女輕咳一聲。
「咳咳……」
「排好隊!」
不過三個字,這些百姓們面面相覷。
片刻後,他們聽從了青女的指揮。
雖然沒有見過青女,可不知怎的,他們總覺得青女的話有一種奇特的感覺,能讓他們心安下來,因此他們也願意聽從青女的指揮,很快便排好了隊。
青女又問:「來求護身符的?」
百姓們頷首。
青女笑了起來。
她注視著眾人,緩聲道:「今日,護身符免費贈送!」
「當真?」
「免費嗎?」
百姓們神色驚詫,一臉激動地詢問道。
青女頷首,接著道:「不僅今日!」
「從今以後,青霄玉女廟,不會再發放任何有償的護身符,一切護身符,全部免費。」
她這句話一說出來,全場百姓無不歡呼雀躍。
雖然他們不知道青女的身份,但此時此刻,他們覺得青女甚至像是青霄玉女娘娘化身下凡一樣偉岸!
將庫房裡存放的護身符發放了一大半後,天色也漸漸晚了下來。
來求護身符的百姓少了許多。
「好了,咱們回去吧。」
青女伸了個懶腰,對趙清裕說道。
趙清裕耷拉著臉。
「好累!」
「師父,您能背我麼?」
「蹬鼻子上臉是吧?」
青女笑罵一句,不過她也算愛幼,蹲了下來,對趙清裕招招手。
「來吧!」
「真的?」
趙清裕瞪大眼睛。
青女頷首。
「自然是真的,我自己的徒弟,自己寵著。」
「誰讓我是你的師父呢?」
趙清裕笑了起來,她一個飛撲抱住了青女,雙手環抱在青女的脖子上,臉頰貼在她後背。
「嗯~」
「師父,您好香!」
趙清裕感嘆一聲。
青女的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香氣,聞起來讓人無比安寧舒服。
聽見她的感嘆之後,青女應了一聲。
「聞聞得了,不許上手。」
趙清裕聽見這話,眨了眨眼。
她咽了口口水。
「哦。」
莫非,有人上手過麼?
趙清裕思索起來。
等二人回到家中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劉採蓮站在門口,等著她們兩人,見她們平安回來之後,這才鬆了口氣,道:「你們終於回來了,我去準備飯菜。」
「誒誒,這個交給我們就行了!」
趙清裕忙從青女背上下來,一路小跑進了院子。
青女看向劉採蓮,說:「你無需如此擔憂。」
「我們不會有事兒的。」
劉採蓮一怔,她望著青女,微微抿唇,點了點頭。
她的確是有些患得患失了。
又一月後,河西走廊上,回紇人徹底絕跡。
大宋的旗幟在此地飄揚而起。
回紇人眺望著茫茫無際的祁連山,恍惚之間,他們似乎體會到了當年匈奴被大漢驅逐的那種無力感覺。
當真是亡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殘餘的回紇人北上遼國,祈求契丹人的接納。
帝令禁軍就地安營紮寨。
河西一地的郡城時隔百年再度回到了中原王朝的手中!
廂軍回撤。
關中的人家們,一些等回了自己的家人。
一些等回了家人的骸骨。
一些什麼都沒有等回來。
一樣的天空下,不一樣的人生百態,喜怒哀樂。
自從得知有人已經歸家之後,劉採蓮便像是失了神一樣,成日坐在院落當中望著門。
她也不說話,就那樣靜靜坐著。
「咚咚——」
突然間,院門外有人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