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離去,
只有沈若彤站在那裡,
在聽到洞房花燭之後,她滿臉羞怯。
先前的種種,讓她恍若隔世。
沈松鶴的算計,萬魂宗的劫難,鬼道傳承……
陸塵的離去又歸來,
一切都像是一場漫長而混亂的夢。
如今,
雖未塵埃落定,至少陸塵回來了。
而且,
她也嫁給了自己的心愛之人。
陸塵看著沈若彤。
她站在廣場的靈光之下,
一襲玫紅仙裙雖然染了些許血污,
卻依舊掩不住那清麗出塵的姿色。
經歷連番變故之後,
她身上反倒多了一絲從前沒有的成熟清傲。
裙擺微微拂動間,
若隱若現,
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還有修長的身姿,
如同一株臨風而立的紅蓮,
亭亭玉立,精緻動人。
那張面容,被靈光映得明滅不定,
眉如遠山,眸似秋水,唇色飽滿。
經歷了這麼多風雨之後,
她眉眼間多了一份堅韌,
讓她整個人多了一層說不出的韻味。
她微微側過身去,
半面側顏露在靈光之下。
鼻樑秀挺,下頜線條如工筆勾勒,
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玉墜輕輕晃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光上。
猶如天女落下凡塵!
沈若彤微微垂下眼帘。
這洞房花燭,
她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到來。
這些時日裡,她甚至不敢去想以後。
可此刻,
陸塵回來了!
他站在她面前,眼中只有她。
沈若彤終於等到了。
她抬起頭,看向陸塵,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她微微張口,聲音很輕:
「小師弟……不,夫君。我們回家!」
……
陸塵跟在沈若彤身後,
很快,
便回到了她的洞府。
剛進入洞府的一瞬間,
只聞到一股淡雅的暖香撲面而來。
洞府內,
布置得極為精心。
紅綢從穹頂垂落,
將冰冷的石壁映得暖融融的。
桌上,擺著合杯酒,
酒液呈琥珀色,酒香微醺。
那張寒玉床也被鋪上了大紅色的錦被,
床頭,
擱著一方繡著並蒂蓮的蓋頭。
針腳精細,顯然出自女子之手。
沈若彤站在洞府邊,
看著這一切。
忽然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她絞著衣角,
偏過頭去,耳根緋紅。
紅燭的光暈落在她身上,
將那身玫紅仙裙映得愈發鮮亮,
也襯得她整個人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柔媚。
陸塵看著她,目光柔軟。
他倒是並不緊張。
畢竟,
洞房花燭這種事,他經歷了可不止一次。
……
就這樣,
兩人在洞府中面對面站著,
誰都沒有說話。
可眉目之間,
那些翻湧的情愫卻比任何言語都清晰。
沈若彤微微抬眸,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水光,盈盈地望著陸塵。
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師姐,我有話對你說。」
這時,
陸塵主動開口。
沈若彤輕輕搖了搖頭,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哀求:
「小師弟,今夜……你能不能叫我娘子?
我……也叫你夫君,好不好?」
說完,
她羞得幾乎要把頭埋進胸口。
陸塵心頭一軟,
伸手握住了她微涼的玉手,
聲音低沉鄭重:
「娘子,你爺爺他……可能已經隕落了。」
沈若彤的美目輕輕一顫,隨即垂下眼帘。
她沉默了一息,
才緩緩開口,聲音格外平靜:
「我都知道了……玥兒她已經都告訴我了。」
她微微一頓,
抬起眼來看著陸塵:
「我只是沈家的養女,從小便是。
他養我一場,又拿我當棋子,我恨過他。在他利用我的時候,我也恨過他。
如今他既已隕落了,我……」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不恨他了,也不想再想了。」
聞言,
陸塵當即不再多說,
而是轉移話題:
「如此良辰美景,在我老家有句古話,叫做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溫柔,
「娘子,且讓為夫來助你早日結嬰吧!」
聽到這話,
沈若彤臉上騰地燒了起來,
可她沒有躲,
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嗯,一切便依夫君的。」
下一刻,
紅燭搖曳,錦帳低垂。
外衫褪去,玉床之上,瑩白如玉,橫陳圓潤,如春風綻開。
見狀,
陸塵呼吸一滯,
純陽本源躁動,洶湧澎湃。
當靈力翻湧交融,溫潤如春水流淌……
……
三日之後。
陸塵緩緩收功,
感受著丹田中那尊陰冥元嬰愈發凝實的氣息,
他滿臉無奈,
忍不住低聲感嘆了一句:
「果然,我還是得靠這種方式修煉。
合歡合歡……一入合歡宗,終身合歡!」
而沈若彤側躺在錦被之間,
鬢髮散亂,面頰緋紅。
她微微撐起身子,
忽然神色一動,那雙美目驟然亮了起來。
「夫君!」
她一把抓住陸塵的手,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驚喜,
「我感應到了,感應到了結嬰的契機!」
聞言,陸塵一愣。
要知道,
沈若彤並非天靈根,而是水木雙屬性的真靈根。
按常理來說,這種資質結嬰並不容易。
可她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苦修,根基打得極為紮實。
再加上萬魂宗之劫中,她拼盡全力,反而在生死之間磨礪了道心。
她本就距結嬰只差一層薄膜。
而陸塵的純陽本源,恰恰幫她捅破了那層薄膜。
「好!」
陸塵當即點頭,語氣篤定,
「娘子,你且安心閉關。
這些時日我都留在萬魂宗為你護法。」
說完,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大堆靈果、靈藥、靈丹,還有幾瓶專門為結嬰準備的蘊嬰丹。
以及數件威力不俗的防禦類法寶,
整整齊齊地擺在玉床旁邊。
沈若彤看著那堆東西,頓時就傻眼了:
「夫君,你哪裡來的如此多的寶物?
有了這些,我感覺只需數日便能開始凝嬰。」
陸塵笑了笑,
站起身來整理衣衫:
「娘子儘管用,為夫就先退下了。」
出了洞府,
他抬手在洞府四周布下數層防禦陣盤,又讓陰冥屍魁守在洞府之外。
陸塵不是對沈若彤沒有信心,
而是,
他不希望自己的任何一個女人出事。
做完這一切,
陸塵身形一閃,直接進入了靈泉空間。
下一刻,
他突然出現在了黃萱兒身前。
此刻,
黃萱兒正蹲在靈田裡,
小心翼翼地培育著那株謝長吟贈送的千年文心蘭。
她穿著一件緊身的藕色短裙,
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臂。
那張略顯圓潤的面容愈發瑩潤飽滿。
眉眼間,透著一股豐腴韻味。
曲線起伏之間,
自有一股獨一無二的風情。
一時間,
陸塵看得都愣住了。
這女人現在是越來越韻味十足了,而且還那麼乖巧聽話。
實在令人回味!
見到陸塵,
黃萱兒心中猛地一跳,
可她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只是偏過頭去,聲音不咸不淡:
「你、你回來了?」
陸塵輕咳一聲,點了點頭:
「咳,怎麼樣?這株文心蘭你可取好了根系?」
黃萱兒輕輕點頭:
「已經取好了。再有月余,便能培育到百年年份。」
陸塵當即激動:
「很好。那這株千年文心蘭我就先拿走了。」
說完,
他身形一閃便直接消失了。
當陸塵離去,
黃萱兒直接愣了一息,
隨即滿臉幽怨地哼了一聲:
「哼!這個傢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蛋:
「難道是本仙子長得不好看了嗎?」
然後,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型,捏了捏自己柔感十足的柳腰:
「哎呀,都怪玲汐妹妹,讓我吃那麼多靈果,人家都吃胖了。」
「咦?不對。」
黃萱兒忽然頓住,
像是才反應過來,
方才陸塵出現時那股氣息……她猛地瞪大眼,
「那傢伙的氣息不對,他結嬰了?!」
她一把扔下靈鋤,滿臉驚喜,
轉身就朝靈泉深處跑去:
「不行,我要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