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酒搭子
2026-08-16 17:07:13
作者: 日辛夜譯
「哎!知道了陳大哥,你去吧!等下回來就能吃飯了,我燉個臘豬腿,再清蒸一條大幹魚炒,兩個小菜,很快的!」何雨水聽到陳有才的招呼,從廚房裡露出個腦袋,回應了陳有才一句,聲音裡帶著那種熟悉的熱乎勁兒,像是廚房裡升騰起來的熱氣一樣暖烘烘的。
按照以往的標準,何雨水知道三個人清蒸的乾魚和臘肉只需要現在的一半量就夠了,但是等下李老爺子過來之後,做熟的菜,自然要讓李老爺子帶一份回去,可以讓老爺子吃上兩頓,所以做的量自然多出了不少,案板上擺滿了切好的食材,鍋里的水已經燒開了,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呼呼的聲響,整個廚房都瀰漫著一種踏實而溫暖的氣息。
陳有才騎著三輪車晃悠悠地來到了廢品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樹蔭下的老爺子。
在廢品站的大門口有一棵粗壯的大槐樹,老爺子說過一次這個樹齡好像有好幾十年了,那粗壯的樹幹需要兩個人合抱才能抱住,樹皮粗糙而厚實,上面長滿了青苔和裂痕,記錄著它經歷過的風風雨雨。
枝繁葉茂的大槐樹,就像解放後的夏國充滿了勃勃生機,樹冠撐開來像一把巨大的綠傘遮住了好大一片陽光,樹下是老爺子常年放躺椅的位置,地面已經被踩得平平整整的,連草都不長了,像是被老爺子這麼多年坐在那裡一點點磨平了。
「老頭兒,不吃中午飯了?偷懶呢?」陳有才遠遠地招呼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熟人之間,才會有的那種隨意和調侃,語氣輕鬆得像是他昨天剛剛來過一樣。
對於陳有才如此的調笑,李老頭睜開半眯著的雙眼,透過半開合的眼皮想要看看是哪個小兔崽子,竟然敢如此沒大沒小地調笑自己。
一眼就看到了騎著三輪車過來的陳有才,老李頭猛然從躺椅上坐直了身體,眼裡面的精光有些攝人,像是老樹上突然張開了一雙鷹的眼睛。
「嘿!你這臭小子,好久沒有看到你了!怎麼的?忘記老頭子我了?」老李說這話眼裡面是帶著幾分笑意的,同時也帶著幾分關切,那種關切藏在他粗獷的嗓音和那張被風吹日曬出深深皺紋的臉後面,像是藏在石頭縫裡的一株草,不仔細看不容易發現,但確實在那裡生長著,彎著腰也頂開石頭縫探出頭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動作依然利索,看不出這個年紀該有的遲緩,腿腳還是那麼麻利,腰板也挺得直直的,只是頭髮比上次見的時候又白了一些。
陳有才停下三輪車拍了拍后座:「走,上我家吃飯去,雨水那丫頭在家燉臘豬腿呢,你要是來晚了可就連湯都剩不下了。」
老李頭聽了這話笑了,露出幾顆被煙燻黃的牙齒,像是秋天裡最後幾片還掛在枝頭的落葉在陽光下閃了閃:「你小子還記得老頭子我愛吃臘豬腿,行,走!」
說著也不客氣,幾步走過來一屁股坐上了三輪車的后座,兩隻手扶著車沿,嘴裡喊著「出發」,那語氣裡帶著一種老頑童式的興致勃勃。
陳有才蹬起踏板,三輪車吱呀吱呀地駛出了廢品站的大門,穿過那條種著老槐樹的長街,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一片片明滅的光影,像是時間的碎片在他們身上跳躍著、閃爍著。
坐在後面的李老頭抬起一隻手擋了一下晃眼的陽光,另一隻手扶著車沿,看著前面陳有才微微弓著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他沒有說出口,但他其實很高興這小子沒有把他忘了,在他這個年紀能被人記住、被人在飯點想起來叫一聲,比什麼都讓人心裡舒坦。
風從他們身邊吹過去,帶著夏天裡那種乾燥而溫熱的氣息,跟遠處巷子口傳來的誰家炒菜的油香味混在一起,像是這個午後所有美好的東西都被揉成了一團輕輕塞進了手心裡。
陳有才踩得用力了些,車子順著長街盡頭那個拐彎處滑了過去,輪子碾過路面上一塊鬆動的磚頭髮出咕咚一聲輕響,像是這個午後所有無聲的喜悅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輕輕地在空氣里彈了一下,然後被風帶著飄遠了。
兩邊的房子在向後移動,有些老屋的牆上爬滿了爬山虎,綠色的葉子在午後陽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像是被誰刷了一層透明的釉。
陳有才騎著車、李老頭坐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地穿過那條安靜的長街,像是一幅被移動著的舊畫,在1962年的夏天裡慢慢地、無聲地向前滑動,把那些屬於兩個人的安靜時光一幀一幀地鋪灑在午後的陽光里,鋪灑在那條彎彎曲曲的、長滿了老槐樹的長街上。
老李頭坐在車廂里,開口問道:「小子,最近都沒有見到你,幹啥呢?」
「沒啥事兒,老頭,我最近做了一件大事,不告訴你!」陳有才說的這個事情是之前幫助國家撬動國際形勢,給夏國提供了大量的蘑菇彈原材料,以及成品蘑菇彈等一系列的贊助。
那些東西是他從米國的軍事基地里順來的,還有就是蘇大毛那邊也順來不少!
不僅讓夏國的蘑菇蛋提早問世,還解決了飛彈投送的問題,以及來自後世的衛星發射、火箭發射等等相關的資料。那些資料摞起來比一個人還高,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公式,像是有人把未來的百科全書拆開了重新裝訂成一本本的手冊,塞進了這個時代的抽屜里。
同時後世在航空航天中出現過的問題,全部都給這個時代的夏國準備了一份備忘錄,那些厚厚的文件里記錄著每一次失敗的教訓和每一次成功的經驗,像是有人把未來的答案提前寫好了,塞進了這個時代的抽屜里,讓那些在實驗室里熬白了頭的科學家們,少走了幾十年的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