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看透何大清

  有了這些東西，夏國的航空航天事業將會龍騰虎躍一飛沖天，那些原本還要摸索幾十年才能走完的路程將會被大大縮短，像是有人把路線畫好了，把指南針塞進了趕路人的手裡，剩下的只需要他們沿著那條線走下去就行了。

  憑藉陳有才的口才忽悠李老爺子那簡直太輕鬆了，老爺子聽他說話的時候眼角的皺紋里都藏著笑，像是聽一個年輕人在說自己打了一場漂亮的仗一樣，雖然不完全聽得懂那些「蘑菇彈」「衛星」「火箭」是什麼意思，但那種「干成了一件大事」的語氣他聽得出來，那種腰杆挺直了說話時帶著的底氣他再熟悉不過了。

  李老爺子坐在了陳有才三輪車後面，一邊聽著他吹牛逼，一邊抽著香菸。

  晃晃悠悠地來到了陳有才的九十七號院子。

  李老爺子人還沒有進院子，就嗅到了空氣中一股子濃郁的肉香味兒——那是臘豬腿被小火慢燉了一整個下午之後散發出來的味道，混著薑片、八角、桂皮的香料氣，還有乾魚在蒸籠里被蒸汽浸透後的鮮咸氣息，一起從廚房敞開的窗戶里飄出來，像一隻無形的鉤子一樣鉤住了所有人的胃，連路過院牆外面的野貓都停下來朝里看了好幾眼。

  忍不住咧開嘴笑道：「嘿！這又是雨水那個小丫頭做的飯吧？這丫頭長得機靈還會做飯的手藝！真不錯，你這個乾爹當得可以。」

  李老爺子一輩子都在打仗，年輕的時候兒子也跟著上了戰場，雖然後面沒有回來沒有了兒子，但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他從陳有才看何雨水的目光中，也看得出來他是把何雨水，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並沒有其他的想法，那雙眼睛裡的溫和和關切跟看自己的親閨女沒什麼兩樣，乾淨得像雨後的天空一樣沒有一絲雜質。

  「是吧！老爺子，這丫頭別看沒有跟她老子好好學手藝，但飯做得確實好吃！」陳有才也是笑眯眯地附和了一句，像是在夸自己家孩子考了第一名一樣，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

  「吱呀」開門的聲音吸引了捧著臉，坐在院子裡樹蔭下等著燉肉時間的何雨水，她看到兩人過來了，立即高興地跑上前來，將李老爺子從三輪車上扶了下來，動作輕快而自然，像是對待自己的親爺爺一樣，那隻手扶著老爺子的胳膊時既小心又坦然，分寸感恰到好處。

  「李爺爺，您來了！先喝杯茶，肉馬上就好了！」何雨水非常勤快地把老李扶到了院子裡的涼亭下，連忙給老人倒了一杯茶水，那茶葉在杯中舒展開來像一朵朵慢慢綻放的花，水汽裡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連坐在對面的陳有才都忍不住端起來聞了一下。

  「好好好！丫頭，你忙你的！老頭子我跟陳小子聊會兒天，不著急吃飯！還不餓——」李老爺子笑著擺了擺手，像是被那份熱情暖到了心裡，連聲音都柔和了幾分。

  何雨水應了一聲又跑回了廚房，鍋蓋掀開的聲音和蒸汽湧出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像是這個院子呼吸的一部分。何雨水去忙了，陳有才跟老爺子開始聊起了悄悄話，兩個人的腦袋湊近了些，聲音也壓低了，像是怕被風聽了去一樣。

  「陳小子，那丫頭的爹去了保定，這事兒你怎麼看？」老爺子問道，他的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像是隨意提起一件跟他自己無關的事，但那目光落在陳有才臉上時帶著一種考校的意味，像是一個老獵人想知道後輩能不能看出陷阱的痕跡。

  「還能怎麼看？無非是院子裡的幾個小人作祟，再加上那個何大清管不住自己的褲襠，兩方面的原因造就了今天的局面罷了！」陳有才很隨意地，把自己從後世閱讀小說中，有關情滿四合院裡面的內幕消息說了出來，那些藏在書頁間的秘密，在他嘴裡像是被翻開的舊帳本一樣一頁一頁地攤開來。

  一下子讓李老爺子說不出話來了，他那雙經歷了無數風霜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打量面前這個年輕人。

  「看不出來，你小子挺有遠見的！我之前調查你們幾個的時候，順便讓人去了保定詢問過何大清，確實從這個老小子的嘴裡打聽到了一些事情！那個白寡婦也是你們院子裡的一些人，故意叫來吸引何大清的！現在就看你要不要，把何大清叫回來讓他們父女相見了。」李老爺子吃過多次何雨水的手藝，再加上何雨水這丫頭確實懂事，想要幫她一把，只不過還是要詢問一下陳有才的意見，像是要確認一下自己的判斷是否跟陳有才一致，確認完了才好放心地把這件事擱下。

  「何大清那個爛人，回不回來其實對我來說不重要，但那傢伙的性格註定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如果跟他說四九城的事情其實是他多想了，外加上他也玩膩了那個白寡婦，說不定他還真的有可能回來。但回來後的何大清，會安分守己地陪著自己的女兒，等她嫁人？我想那是不可能的，與其如此還不如別回來，省的讓何雨水不舒服。」陳有才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這事兒其實以前他都想過要不要替何雨水，把她的那個不靠譜的老爹叫回來，想了想也就算了。

  那個老傢伙滿腦子都是寡婦、拉幫套之類的破事，叫回來也沒有意思，還不如不叫。

  有自己的幫襯，何雨水這個苦命的小丫頭在院子裡也不會受委屈了，能夠安心長大也不是挺好的，為什麼要讓何大清回來，繼續讓何雨水承受一次又一次的傷痛，算了吧。

  「行吧！這事兒你有機會還是跟何雨水說清楚，我老頭子就不插嘴了。」李老爺子笑呵呵地端起茶杯品了口熱茶，忍不住舒展了皺在一起的眉頭，像是那杯茶不只是溫潤了他的喉嚨也溫潤了他心裡某個角落，讓那條原本皺巴巴的紋路慢慢地被水汽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