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吃飯啦

  「小子，這茶不錯喲！」李老爺子手裡也有陳有才送的茶葉，這次喝的是藍色品質的茶葉，自然比他手裡的白色品質的好喝不少，那種清冽的回甘在舌尖上停留很久，像是夏天的雨落在乾渴的樹葉上一樣舒服，連呼吸里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

  「老爺子，這種茶葉我手裡也不多，回頭給你一丟丟——」實際上陳有才手裡的藍色品質茶葉可不少見，那李懷德為了巴結他的老岳父，時常讓陳有才幫忙搞來優秀的茶葉，其實李懷德看中的茶葉也只不過是白色品質的，距離藍色品質的也就低一個檔次，但效果天差地別。

  首先藍色品質的茶葉絕對無副作用，喝起來對身體是絕對沒有壞處的，不會像那些加了香精的茶葉一樣喝多了上火或者心悸；其次口感比白色品質的更是高出不少，像是從普通的鄉間小路一下子走上了平整的官道，每一口都能喝出不同的層次，第一泡清冽，第二泡醇厚，第三泡回甘綿綿不絕。

  以至於李懷德經常都是搞個三兩麻袋普通茶葉，讓陳有才幫忙尋找好茶，其實就是他出原材料陳有才幫忙合成罷了。

  現在陳有才的合成面板達到了四階，合成這種普通的茶葉那簡直太輕鬆了，通常白色的都少見了起步就是藍色品質。如果想要合成出來白色品質的茶葉，還需要在合成的時候往合成格子裡面，放上一些普通的樹葉，才能出現白色品質的茶葉。

  像是一個畫家如果只想要一張普通的速寫就得故意把顏色調淡一些一樣，多餘的技術含量反而變成了需要刻意壓制的東西。

  李老爺子聽了這話也不推辭，只是笑了笑，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把這份情誼連同茶水一起咽下去，存進肚子裡某個保管東西的位置。

  院子裡的石榴樹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搖了搖枝葉，幾隻麻雀從屋檐上飛下來落在樹枝上，嘰嘰喳喳地叫了一陣又撲稜稜地飛走了，帶走了幾片被風搖落的碎葉子，在空中打著旋往下飄。

  廚房裡傳來鍋蓋掀開時，蒸汽湧出的聲音和何雨水哼著的小調，那調子聽不出是什麼歌，只是斷斷續續的幾個音節，像是隨意從嘴邊漏出來的，不成段落也不成旋律，但聽在耳朵里讓人覺得，這個下午的時光像是被什麼東西拉長了一樣，所有的聲音和氣味都變得比平時更加清晰、更加柔軟，像是一幅正在被慢慢塗上顏色的畫，每一筆都不急不躁，每一筆都恰到好處地落在了該落的地方。

  陳有才靠在椅背上看著涼亭外，那一小片被樹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忽然覺得其實什麼都不用太著急，日子就該是這樣慢悠悠地過，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茶，等著廚房裡的肉燉好，等著天邊的雲慢慢變紅，等著該來的一切自然而然地到來。

  李老爺子也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了，兩個人就那麼安靜地坐著，聽著廚房裡的動靜和頭頂樹葉，被風吹過的沙沙聲，像是兩棵挨得不遠不近的樹，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有各自的影子，但在同一個下午的光線里，被拉向同一個方向，朝著牆根那邊鋪過去，慢慢地、緩緩地，像是時光本身正在他們的腳下停駐片刻，然後繼續向前流淌。

  

  遠處的巷子裡傳來幾聲孩子的笑聲，混著風聲和油煙味一起被帶進院子裡來。

  何雨水又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朝著涼亭方向喊了一聲：「陳大哥，李爺爺，再等一小會兒就好了！」那聲音裡帶著一種雀躍的勁兒，像是灶膛里的火苗一樣熱乎乎地撲過來。

  李老爺子又喝一大口茶水，忍不住搖頭晃腦的說到：「嘿！你小子，說好了，等老頭子我離開的時候，你必須要送我一斤這種茶葉，可不能用之前的那種茶葉忽悠我。」

  李老爺子也是會順杆爬的主兒，那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小孩似的賴皮勁兒，像是發現了好東西之後絕不輕易鬆口的模樣。

  說完之後，他又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眯著眼睛咂了咂嘴，像是在用舌尖反覆確認這個味道，然後用一種「我已經記住這個味道了，你小子別想拿次的糊弄我」的眼神看著陳有才，那眼神里藏著一種只有老熟人才會有的那種不客氣的親昵，像是篤定了陳有才會答應一樣。

  「行行行，一斤就一斤，老爺子您都開口了，我還能不給？」陳有才笑著應了下來，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明天的太陽還會照常升起來一樣」。李老爺子聽了這話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吃飯啦！——」何雨水的一聲吆喝，配合著濃郁的肉香，驚醒了兩個正在吹牛逼的老少。

  同時隔壁院子裡面，賈家的太子爺也嗅到了空氣中濃郁的臘肉香味兒，那味道穿透了院牆和屋頂之間的縫隙飄進他的鼻子裡，讓他原本還在發呆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餓了三天的野貓，聞到了魚乾的氣味一樣猛地坐直了身體，鼻翼一張一合地使勁兒吸著那些飄過來的香氣，嘴角甚至不自覺地流下了一串口水。

  先不說九十七號院三個人觥籌交錯吃喝愜意，九十五號院又炸鍋了。

  好久都沒有痛快吃肉的賈家太子爺，嗅到了燉臘肉的香味兒，自然明白這肉香味是來自隔壁，同時他還看到了何家的那個賠錢貨——何雨水，剛剛放學來這邊院子裡，沒多久就出去了，接著隔壁院子裡就傳來那個賠錢貨的聲音，很快就有肉香味了。

  經過棒梗的一番推測，他知道隔壁院子的肉香味必然是何家的那個賠錢貨做的，既然如此那何家賠錢貨能吃到的燉肉，那麼他賈家的太子爺也能吃得到，因為棒梗也發現最近這段時間，隔壁院子裡的『板磚魔王』好像沒有在家，那何家的賠錢貨一個人在隔壁院子裡，做肉吃不給他賈家大少吃一碗那就不應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