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悽厲、慘烈、丟臉的驚天慘叫!
毫無徵兆地從李恪的嘴裡狂暴地飆了出來!
這聲慘叫直接把剛剛醞釀好的極致浪漫氛圍給撕得粉碎。
連桌上搖曳的紅燭都被震得瘋狂跳動了兩下。
武媚娘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花容失色。
她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感覺身子一沉,整個人狼狽地重新跌回了鋪著厚厚羊毛毯的地面上。
而剛才還霸道、準備展現猛男雄風的大唐首富李恪。
此刻正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後腰,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扭曲地佝僂著身子。
他大口大口地倒吸著冰冷的涼氣,冷汗瞬間順著額頭誇張地狂飆而下。
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了拔步床堅硬的邊緣上。
「夫君!你……你怎麼了?!」
武媚娘顧不上整理凌亂的絲綢睡衣,趕緊慌亂地爬起來。
她緊張地撲到李恪身邊,那雙平時凌厲的丹鳳眼裡此刻寫滿了極度的恐慌與關切。
「是不是遇刺了?來人!快叫太醫啊!」
「別別別……別叫人!」
李恪艱難地伸出一隻手,死死拉住準備喊人的武媚娘。
他痛苦地咬著牙,五官因為極度的疼痛而徹底扭曲在了一起。
這要是大半夜的把太醫叫來,查出堂堂吳王殿下竟然是因為抱老婆閃了腰。
那他大唐第一猛男的光輝形象就徹底碎成二維碼了!明天就能成為整個長安城炸裂的笑柄!
「為夫沒事……就是剛才發力太猛……不小心閃了一下老腰……」
李恪虛弱地喘著粗氣,屈辱地吐出了這個殘酷的真相。
武媚娘愣住了。
她錯愕地看著李恪那張疼得慘白的臉,又看了看他死死捂著的後腰。
大唐第一女首富那聰慧的大腦瞬間轉過了無數個不可描述的彎。
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紅唇劇烈地哆嗦了兩下。
「夫君,你……你該不會是因為……」
面對武媚娘震驚的目光。
這位不可一世、把滿朝文武按在地上瘋狂摩擦的大唐霸道親王。
在這一刻,可悲地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和面子。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屈辱地承認了一個殘酷、難以啟齒的生理現實。
「媚娘啊,你就別瞎猜了。」
李恪虛弱地靠在床頭,苦澀地嘆了一口氣。
「你以為我今天為啥那麼大義凜然地把母后送來的那十二個絕色秀女給轟出去?」
「你以為我真的是什麼坐懷不亂的絕世好男人嗎?」
武媚娘迷茫地搖了搖頭。
「難道不是因為夫君深愛臣妾,心裡容不下多餘的人嗎?」
「放屁!」
李恪悲憤地爆了句粗口,痛心疾首地控訴道。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啊!哪有貓兒不偷腥的!」
「但問題是,我特麼現在是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啊!」
李恪絕望地指了指自己那酸痛的後腰,眼角竟然委屈地擠出了兩滴晶瑩的猛男熱淚。
「媚娘,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變態到了什麼地步!」
「我天天拿系統兌換的頂級的十全大補藥膳給你當零食吃。」
「把你養得氣血旺盛、精力充沛!」
「可我呢?我天天在外面辛苦地為了大唐的GDP和羅馬的洗浴中心奔波勞碌,晚上回來還要拼命地應付你恐怖的索求!」
李恪越說越委屈,聲音里充滿了淒涼的控訴。
「我這副疲憊的身體早就被你給徹底掏空了!早就到了強弩之末的極限了啊!」
「別說是再納十二個小妾了,就是光應付你這一個如狼似虎的正宮娘娘,我都得靠著頑強的意志力在苦苦支撐啊!」
「今天那十二個水靈的秀女要是真進了門,不出三天,你夫君我就得悽慘地精盡人亡,被屈辱地抬進李家太廟了!」
這番直白、且充滿血淚的殘酷的生理坦白。
猶如一顆重磅的炸彈,在安靜的臥房內轟然引爆。
死寂。
漫長且詭異的死寂。
武媚娘呆滯地看著李恪那悲憤交加的表情。
她艱難地消化著這個荒誕的真相。
她一直以為夫君忠貞不二。
搞了半天,原來是因為嚴重的腎透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噗嗤……」
不知道過了多久。
武媚娘沒忍住。
一聲清脆的嬌笑聲,突兀地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緊接著,這輕微的笑聲,迅速演變成了一場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武媚娘毫無形象地趴在柔軟的羊毛毯上。
笑得花枝亂顫,連眼淚都誇張地飆了出來。
她用力地捶打著地面,笑得連撩人的絲綢睡衣滑落了半個肩膀都渾然不覺。
「夫君……哈哈哈哈……你……你竟然是因為腰疼……哈哈哈哈!」
大唐第一女首富,此刻毫無顧忌地嘲笑著大唐第一猛男的致命軟肋。
李恪悲憤地瞪著這個沒有同情心的女人。
感覺自己作為男人的最後一絲尊嚴也被無情地踩碎了。
「笑!你還笑!你就不怕守寡嗎!」
他惱羞成怒地低聲吼道。
武媚娘好不容易才艱難地止住笑聲。
她溫柔地從地上爬起來,優雅地坐到李恪身邊。
那雙迷人的丹鳳眼裡,不再有冰冷的防備,反而充滿了濃烈且真實的柔情。
她心疼地伸出柔軟的玉手。
輕緩地放在李恪那酸痛的後腰上,溫柔地揉捏起來。
「夫君受苦了,是臣妾疏忽了。」
武媚娘的聲音甜膩,甚至帶著幾分罕見的嬌憨與歉意。
「以後臣妾一定克制,絕對溫柔地對待夫君。」
感受著舒適的力道在腰間輕柔地遊走。
李恪那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地放鬆了下來。
他愜意地靠在床頭,舒服地嘆了口氣。
雖然丟臉,但好歹算是徹底解除了恐怖的剪刀威脅。
這溫馨且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小插曲過後。
吳王府的生活再次恢復了平靜。
時間如同極速狂奔的白駒。
在繁忙的商業擴張和甜蜜的夫妻生活中飛逝而過。
轉眼間,已經是寒風刺骨的十個月後。
這天深夜。
原本寧靜的吳王府,突然毫無徵兆地陷入了一片兵荒馬亂的極度恐慌之中!
「快!熱水!再去燒幾盆滾燙的熱水來!」
「穩婆呢!趕緊把全長安城手藝最好的穩婆火速給本王提溜過來!」
「若是王妃有半點閃失,本王要你們全部陪葬!」
李恪狂暴的嘶吼聲在王府內院的上空瘋狂迴蕩。
一盆盆滾燙的熱水,被焦急的丫鬟端進了產房。
大唐第一首富的終極血脈,終於要在這驚心動魄的寒夜裡降生了!